宝塔里的七十二具无脸尸 第四十九章 索菲亚的短信

更新:05-25 06:01 源站:快眼看书

    第四十九章 索菲亚的短信 (第3/3页)

隐约可见。1956年的林深。另一个人,比他矮半头,皮肤晒得很黑,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根木杖。那是谁?老祭司?还是沈鹤鸣的后代?

    “这是我爹。”老太太指着照片上那个矮半头的人。“1956年,林深来淡水,带我爹去了亚马逊。他们一起进了那座塔。”

    “你爹进去了?”

    “进去了。出来了。但手上的疤,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和我一样。疤从左手换到了右手。他也被选上了,但他没去。他回来了,回了淡水,结了婚,生了孩子,守在这条巷子里,等。

    “我爹说,他出来之后,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梦到那座塔,那具尸体,那张脸。那张脸在慢慢长成他的样子。他知道他在梦里面在刻字。不是用刀刻的,是用命刻的。刻的是‘死亡’。”

    “死亡等我。”

    “对。死亡等他。但他没有回去。他没有去塔里,没有去换沈鹤亭。他在这里,在这条巷子里,在这棵榕树下,等了一辈子。”

    “他等谁?”

    “等你。”

    她从铁盒子底下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我。纸很小,巴掌大,叠成四折。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字。蓝黑墨水,字迹工整,但笔画之间透着一股急促,像写字的人赶时间。

    “林深,1956年。你来找我,我带你去了塔里。我出来了,你没有。我回来了,你还在塔里。我会等你。等你出来,等你来找我。等不到你,就等你的后代。等到为止。”

    1956年的林深。他也来过这里,也见过沈鹤鸣的后代,也带他去了亚马逊,也进了那座塔。他出来了,林深没有。他回来了,林深还在塔里。他在这里等林深出来,等到老,等到死,等到他的女儿。等到我来了。我来了,林深没来。林深死了,1986年死了。同年我出生了,手上带着他的疤。

    “我爹等了一辈子。等到死,都没等到林深出来。但他等到了你。”

    老太太把铁盒子推到我面前。

    “这个,给你。”

    我接过铁盒子,里面还有一样东西——一块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字。不是中文,是古雅诺马米语。和我在亚马逊河里捞出来的那块木牌一样。

    “这是什么?”

    “我爹从塔里带出来的。他说,这是钥匙。”

    钥匙。开什么的钥匙?开塔的门?开那只眼睛?开我身体里的那扇门?

    我把木牌从盒子里拿出来,翻过来看。背面刻着字,中文——“第八百年,守塔人来。”

    第八百年。今年是第八百年。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