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减熟练度的面板 第23章 地煞祖炁

更新:05-25 14:55 源站:快眼看书

    第23章 地煞祖炁 (第3/3页)

也没有,只有一层发黑的土,干得裂了口子。

    他正要离去,忽然看见坑底的干土上,有一小片东西。

    黑沉沉的,埋在土面,在暮色中泛一层幽幽的光。

    他滑下坑底,以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

    那是一种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不是水的凉,不是米的甜。

    是从舌尖一路烧到舌根,像有什么东西在嘴里裂开了。

    然后焦味涌上来,涩味涌上来,比汗更咸,比血更涩。

    那味不在嘴里停留,它往下走,走过喉咙,走过胸口。

    胸口猛然缩紧,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接着喉咙烧起来,口中干涩如塞了满嘴灰烬。

    道祖伏在地上干呕,什么也吐不出。

    只能蜷在坑底,浑身发颤,汗自额上涌出,淌入土中。

    这时,一道微光落在坑沿。灵光来了,它悬在道祖面前,明明灭灭。

    灵光道:“这是苦。”

    道祖艰难道:“怎么让苦走。”

    灵光道:“米是禾给的,苦是你自己咽的。禾会枯,苦不会。”

    道祖只好蜷在那里,等着苦自己走。

    可苦不走。

    它不像水那样滑进肚子就没了,不像米那样化开就成了力气。

    它停在深处,不动,不化,不走。

    不知过了多久,喉间的灼烧渐渐退了。苦还在,可他不那么难受了。

    不是苦变淡了,是他习惯了。

    习惯之苦,苦便不在是苦,

    他撑着地爬起来,低头看那片黑沉沉的东西。

    肚子里那个洞还在,可他忽然不怕了。

    耳边什么也没有了。

    惧跟了他一路,跟到这片他没来过的地方,跟到那个地自己裂开的坑边上,却没跟下去。

    ……

    那声音道:“哪怕道祖当年碰到的,也不过是地底深处渗出来的一缕地煞祖炁,都痛不欲生,险些折在那里。你眼下这些,不过是寻常的地煞浊气,和那祖炁差了十万八千里。可那些散修也不是道祖,这点浊气溢出来,够他们受的了。何况这些浊气还沾染了那东西的气息……”

    周彦盯着阵中翻涌的黑气,道:“一个半月后,那三盘观会怎么处理?”

    那声音冷笑一声,道:“放心?你替我办好了事,我自会保你性命。你这庐舍还有些用处,我不会让你轻易死了的。”

    周彦垂下眼睑,道:“多谢前辈。”

    ……

    却说方誓醒来,先去画完了四张御寒符,这才搁下笔,走到院中。

    日头已正中,冬日的阳光薄薄的,懒洋洋的摊在院墙上,连枯藤的影子都拖得有气无力。

    方誓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入肺腑,将那画符积攒的浊气涤荡干净。

    他在院中央站定,双手一抬,便走起了那请灵七步。

    一样的七步,却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净、定、震、引、踏、诵、纳,七步之间,环环相扣,如水之就下,如云之出岫,浑然天成。

    灵气随着仪式的推进,从丹田起,经会阴,沿督脉上行,过命门、夹脊、玉枕,至百会,再沿任脉下行,经印堂、膻中,复归丹田。

    那股灵气里混着的浊气随着灵气在经络中行走,每走一处,便与经络壁轻轻相撞,如无数细小的石子滚过河床,磕磕绊绊,却又恰到好处的碾过那些淤堵之处。

    画符积攒的疲惫,便在这磕绊中一点一点的松动,被碾碎,被磨散,变成酸,变成胀,又变成温热,最后化在那灵气的流动里,再也寻不着了。

    从前入门时,那点解乏之功不过是泡个温水脚,聊胜于无。

    如今入了熟练,揉按之力强了数倍。

    方誓细细感受了一番,眼底浮起一丝欣喜。

    这一天做够请灵七步,竟恢复了至少两成的经络疲惫。

    他暗忖道:按从前的进度,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满打满算要两年半光景。如今有了这恢复经络的手段,两年便能功成。若再算上那三百二十七粒碎灵的积蓄,又能往后缩去半年,只需一年半的光景。

    这还不算灵符轩和百草轩还在竞价。今日七粒收,明日说不定涨到八粒。

    趁着这阵东风多画几张,多卖些碎灵,修炼的时间便能再往前推。

    一年半再往前推,那便是一年零四个月。

    一年零四个月再往前推,那便是……

    方誓越想越远,嘴角已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他将那些念头按下,迈着步子往北首去了。

    他要卖符,他还要趁着价钱好,多攒一粒是一粒。

    刚走到北首街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冷喝:“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