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xbotaodz.com
第29章:梅下灯 (第1/3页)
苏清欢说“梅子快结果了”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但刘叙白听出了这句话底下的意思——两个月快到了,重审的日子快到了,所有悬而未决的事都该有个结果了。
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苏清欢已经开始收拾碗筷,动作麻利,瓷碗碰撞的脆响在夜风里格外清脆。老梅树的花瓣还在簌簌地落,落在她肩头和发间,她也不去拂,只是偶尔偏一下头,让花瓣自己滑下去。
“我来洗。”刘叙白站起来接过她手里那摞碗。
苏清欢没有推辞,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灶房烧热水。两个人一个洗碗一个冲水,配合默契到不需要多说一句话。灶膛里的余火映在两个人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像是某种无声的对话。
洗完碗,苏清欢擦干手,走进正房厅堂。茶几上摊着那本她从内务堂抄回来的旧卷宗,旁边堆着一摞她这两个月来搜集的相关材料——有从藏经阁调来的宗门制度汇编,有从流云峰档案室翻出的历年丹药配给记录副本,还有几张她自己画的证人关系图,线条简洁清晰,每一处疑点都用朱砂笔圈了红圈。
刘叙白拿起那张关系图看了一会儿。图上三个名字被红圈框着——药库管事徐克俭、炼丹房配药弟子孟良、侍女小蝉。孟良的名字旁边打了个叉,标注着“炼丹事故,已亡”。徐克俭的名字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北线矿脉→寒潭谷(调回途中)”。小蝉的名字旁边写着“寒潭谷伙房→北线矿脉伙房(韩知渊签章调令)”。
“徐克俭被调回来之后,人在哪里?”刘叙白问。
“寒潭谷外门执事院。掌教亲自安排的住处,说是方便配合审查。”苏清欢在茶几对面坐下,手指在徐克俭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配合审查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就是软禁——既不让流云峰的人接触他,也不让他有机会乱说话。”
“小蝉呢?”
“北线矿脉伙房。距离宗门千里之遥,战时军务调动,师尊也无权调回。”
刘叙白沉默了一会儿,把关系图放回茶几上。局势很清楚——三个证人,一个死了,两个被寒潭谷牢牢控制在手里。韩知渊补充旁证的策略是外围施压,而真正的命门,是证人。只要证人出不了庭,案子就翻不了。
“那份存根的事,你查了吗?”刘叙白问。
“查了。”苏清欢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到其中一页递给他,“原始存根确实还在。保存期限十年,现在还不到两年。但存根保存在内务堂的封印阁里,调阅需要满足三个条件——执法堂的正式办案调令、掌教的亲笔签章、以及内务堂首座的副署。”
“三个条件。执法堂的调令你已经有了,案子立案本身就是调令。掌教的签章……”刘叙白顿了顿,“韩百川。他会签吗?”
“我试探过。师尊前天在长老例会上当众提了一嘴存根的事,韩百川的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xbotao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