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第175章 人多则心杂,议起则必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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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人多则心杂,议起则必泄 (第2/3页)

默记下。

    正要转身出去,钱谦益又叫住了他。

    “等等。”

    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

    钱谦益看着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

    “去查清楚,顾炎武手上那些鱼鳞图册的抄本,到底从哪里弄来的。”

    “如果是从应天府或松江府衙的故档中流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钱谦光。

    “让那经手的胥吏,带着家小,今夜就'远走他乡',走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他顿了顿,折扇轻敲掌心。

    “往后谁问起来——此人畏罪潜逃,下落不明。”

    “死人不会开口,没有源头,陈子龙手里的东西,就可以是伪造出来的。”

    钱谦光躬身。

    “堂兄放心,我亲自去办。”

    钱谦光与王重一同走向夜色之中。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钱谦益独坐灯下,折扇一开一合,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五更天。

    鸡鸣声从远处坊巷里断断续续传来,天边还是一片浓稠的墨蓝色。

    南京城的街道弥漫着浓重晨雾,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陈子龙已经穿戴整齐。

    昨夜,牛角匣和火漆密封的附册就搁在枕边,他侧身躺着,一只手始终按在匣子上。

    子时过后索性坐起来,点了灯,把正疏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

    每一个数字,每一处引据,每一条建议重新再斟酌一遍。

    确认没有纰漏后。

    正疏折叠整齐,装入翰林院特制的牛角匣中,封口。

    那份要命的十三家隐田名单附册,用厚黄油纸裹紧,滴上火漆,盖上私印,外面只写“御览”二字。

    推开院门,湿冷雾气扑面而来。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夏允彝。

    穿戴整齐,手里提着一盏不算明亮的灯笼,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陈子龙出来,两人对视一眼。

    多年默契,尽在不言中。

    并肩走入浓雾,朝翰林院方向走去。

    两人脚步极快,沿秦淮河北岸往东,过贡院街折北,一路无话。

    偶尔有挑担赶早市的小贩经过,扁担吱呀作响,也不抬头看他们。

    夏允彝走在陈子龙左侧半步的位置,灯笼始终举得稳稳的。

    走到贡院街口时,他忽然开口。

    “昨夜我让人去打听了,冯舒离开会馆后,直接去了城北。”

    陈子龙脚步没停。

    “我知道。”

    夏允彝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担心?”

    陈子龙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冯己千是牧斋先生的门生,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去城北,我昨日在会馆里就料到了。”

    他抬手拍了拍怀中的牛角匣。

    “翰林院卯时开衙,掌院学士到值房才能启密疏匣。我已经是最早能递的时辰了,钱尚书再快,也快不过翰林院的密疏匣子。”

    夏允彝不再说话,脚步加快了几分。

    翰林院衙署的飞檐,从晨曦中显露出轮廓。

    门口值守书吏认得陈子龙,躬身行礼,放他们进去。

    值房内,几支粗大的红烛燃得噼啪作响。

    当值的侍读学士姓刘,六十多岁,花白胡须,正伏在案上翻看几份无关痛痒的贺表,困意未消。

    听见脚步声,老学士抬起头。

    “卧子?这般早?”

    陈子龙一言不发,快步上前,将牛角匣和火漆密件双手平放在长案上。

    “学士,下官陈子龙,有密疏呈递陛下御览。”

    老学士的瞌睡一下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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