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第176章 本来是陷阱,结果有人直接递了刀

更新:05-26 23:56 源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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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本来是陷阱,结果有人直接递了刀 (第1/3页)

    乾清宫,冰鉴里的凉气丝丝缕缕,极静的大殿里,只剩纸页翻动的细响。

    朱由检坐在御案后,面前堆着一摞各衙门递来的折子。

    他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文选司。

    “臣闻圣意,惶恐泣涕。清丈乃国之大政,臣自当殚精竭虑,会同地方士绅,细细核查……然江南水网密布,田亩错综复杂,历年旧档繁多,非一朝一夕可竟全功……”

    通篇引经据典,洋洋洒洒上千字。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将折子推到一旁。翻开户部给事中的回折,看了几行,合上。再翻开江南司郎中,看了片刻,又合上。

    字写得工整圆润,章法合理,句句忠诚。

    没有一份提出实质章程。没有说清何人清丈、旧册如何核验、隐田如何追缴。更无人提及怎么对付那些隐匿田产的大户。

    满纸太平文章。

    朱由检伸手,将那一摞折子推到御案一侧,纸页边角擦过案面,沙沙作响。

    “都是好文章。”

    王承恩站在一旁,低着头。

    “‘细细核查’,‘非一朝一夕可竟全功’。”

    朱由检的声音平淡。

    “朕要的是田亩,是钱粮,是能发到江北四镇将士手里的饷银。他们给朕的——是文章。”

    这帮江南官僚,拖字诀玩得炉火纯青。表面山呼万岁,私底下结成一张水泼不进、针插不入的铁网,打算把这道圣旨拖成空文。

    他早料到了。

    御案上的朱砂笔搁在笔架上,笔尖干涸,这些奏疏不批也罢,不痛不痒。

    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一名小黄门碎步快走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挂着黄铜大锁的红漆木箱,行至御案前扑通跪下,躬身高高托起。

    “陛下,翰林院直递密疏。”

    朱由检眼皮微跳。

    王承恩立刻上前,验了封签确认完好,掏出贴身秘钥。

    “咔嗒”一声脆响,铜锁解开,红漆木盖掀起,从中小心捧出一只做工精细的牛角匣,双手呈递御案。

    朱由检伸手接过,抽出露在外面的一截题签。

    《请敕派专员清丈江南六府田亩以实军饷疏》。

    目光下移,手指在署名处停了一瞬——陈子龙。

    挑开封口火漆,抽出正疏,展开细看。

    殿中更静了。

    起初他的神情还透着审视,但随着目光扫过那一行行蝇头小楷,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

    折子开篇不弄浮词,直陈江南六府田赋积弊。“花分”、“虚荒”、“投献”、“诡寄飞洒”四种隐田逃税手法逐一剖开。

    列出县、都、图册差额,每一条都写明士绅如何藏田避税,如何将皇粮压到小民身上。

    读到“若仍由地方布政使衙门、府县胥吏自查,则不过以旧弊查旧弊,以同党覆同党,三月之后,必得一纸粉饰之册”时——

    笃、笃。

    朱由检的指节在御案上轻叩了两下。

    “瞌睡送枕头。”朱由检低声自语,声音极轻。

    更让他侧目的是疏末附带的章程:另派清丈专员,不隶地方衙门;抽调锦衣卫、户部清吏司、刑部官员相互牵制;

    以洪武鱼鳞册为根,万历清丈底稿为辅,现行实册为表,三册互勘;举报隐田属实者赏田粮一成;胥吏毁册改册者按欺君论罪。

    条理清晰,针砭时弊,彻底堵死了地方胥吏上下其手的空间。

    朱由检合上正疏,剥开匣底那份用厚黄油纸裹紧、滴着火漆的密件。外面只写两个字——御览。

    火漆碎裂,抽出附册。

    十三家隐田超万亩的大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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