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第192章 及第重要,还是理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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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及第重要,还是理想重要 (第2/3页)

声粗重的喘气声。

    紧绷的弦松了,只要联保和透题还在,布衣士子就还有活路。

    陈子龙面皮一紧。

    “但冒籍顶替,私定名单!”

    他抬起胳膊,食指点向最前排那些穿着绸衫的江南大户。

    “谁敢伸手,自己去大理寺领罪。别拉着复社陪葬。”

    王伟民手里的扇子顿在半空,脸颊的皮肉抽了两下。

    吴应箕站在后头,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陈子龙留了余地,守住复社笼络底层士子的根基。

    孤身之力终究有限,身处这朝野纷乱的时局,想要做成实事,免不了周旋于错综复杂的各方势力之中。

    角落处。

    松江府的考生冯佳炜缩在石阶上。

    他怀里揣着一包生锈的铜钱,这是他全部的盘缠。在这寸土寸金的留都,买个粗面馒头都得算计着吃。

    为了听这场会,他天不亮从城南破庙走过来,水米未进。

    台上的交锋,前排那些人的暗语,他听得真切。

    三十个北方名额,五百两一张空白印结。

    朝廷的抡才大典,成了这帮江南富少手里的买卖。

    他加入复社,图的也是时文研习,至于买籍贯,他买不起,也没那个心思。

    他把头埋进膝盖,手里攥紧刚刚分发的文章。

    入夜,秦淮河北岸。

    河面上画舫穿梭,灯影将浊水染得猩红。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混着两岸酒楼里飘出的脂粉气,被湿热的夜风裹挟着吹向远方。

    会馆前堂灯火通明。几十名家中还算富裕的复社社员,正凑在长条桌前饮酒作对。

    有人为了一句时文破题争得面红耳赤,有人趁着酒劲高谈阔论,憧憬着几日后考场折桂。

    一墙之隔的后堂雅间,却是另一番天地。

    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隔绝了前堂的喧嚣。博山炉里燃着寸金寸两的沉水香。

    冯舒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套汝窑茶盏,拿着杯盖,慢悠悠地撇去茶汤上的浮沫。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脆响。

    他的老师是当朝礼部尚书钱谦益,主导着江南文坛的半壁江山。此次秋闱,钱尚书未能如愿成为主考,这科场的盘子,便只能由冯舒这些门生在台下操盘。

    下首坐着三位江南大族的主事。白天在千柱石前公然挑衅的王伟民赫然在列。

    “北方的名额,咱们已经置换了一百一十个。”王伟民身子前倾,肥腻的脸上挤出藏不住的笑。

    北方考场,千人取三十。南直隶加上各处考场,八千人取一百三十五。江南大族子弟挤破头也要弄个北方户籍,图的就是北方考场更小的竞争。

    王伟民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邀功:“号房那边也打点妥当了。天字号和地字号的考舍,采光好不漏雨,全留给咱们的人。”

    旁边一名蓄须的常州主事跟着搭腔:“那剩下的真流民呢?”

    “全分到‘底号’和‘老号’去!”王伟民冷嗤一哼,

    “考舍就在茅厕边上。八月的金陵,秋老虎毒得很。那些逃难来的叫花子本来就饿得脱了相,关进去熏上三天,别说写八股文章,能喘着气爬出考场就算他们命大!”

    雅间内传出几声低低的闷笑。

    冯舒吹了吹茶水,没抬头:“誊录所呢?”

    “万无一失。”王伟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展开,“已经约定好在卷子上做暗号,破题第二字用 "夫",承题第四字用 "盖",起讲第六字用 "然"。”

    冯舒喝了一小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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