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星羽初生！第三位公主觉醒！ (第2/3页)

她被暗夜女王收买黑化了。

    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暗夜女王在达成目的之后，立刻露出了冷酷的真面目，没有丝毫怜悯，没有丝毫犹豫。她没有给柚希任何反悔的机会，强大而邪恶的暗影力量瞬间席卷而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个刚刚坠入黑暗的少女彻底掳走，带入了永无天日的暗夜之森，带入了那座冰冷而恐怖的暗影宫殿。

    在幽暗阴冷、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暗影宫殿里，暗夜女王亲手将罪恶的暗影力量，一点点注入了她的血脉，撕裂她的灵魂，抹除她的存在。

    记忆被强行抹除。

    那些为数不多的温暖，那些关于夏琉璃的美好回忆，那些关于光明的所有认知，被暗夜女王用最残酷、最暴力的方式，一点点撕碎、抹除、碾碎，化作漫天虚无的尘埃，消失在她的灵魂深处。她忘记了自己是花岛星翎家族的长公主，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过一个最好的朋友，忘记了世间所有的美好与温柔，忘记了光明是什么样子。

    洗脑灌输恶意与谎言。

    “你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人爱你。”

    “夏琉璃早就抛弃了你，她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她从来没有寻找过你。”

    “你生来就属于黑暗，你是我的武器，是我最忠诚的部下，你的使命，就是为我毁灭一切光明。”

    “从今天起，你叫南宫寒音，你叫姬野千夜，你的世界里，只有黑暗，只有战斗，只有服从。”

    一遍又一遍，日夜不停。

    黑暗吞噬了她的意识，谎言取代了她的记忆，恶意扭曲了她的灵魂。

    她被迫接受了暗夜女王赋予她的身份，被迫化身冷酷无情的南宫寒音、姬野千夜，被迫举起武器，加入暗影阵营，与星耀战士为敌，与曾经的自己为敌。

    而最让她绝望的是，在所有被操控的时光里，她并非完全失去意识。

    她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每一个伤害伙伴的动作。清醒地看着自己，对夏静妍发动攻击，看着火焰之力在自己面前消散。清醒地看着自己，与最好的朋友夏琉璃兵戎相见，看着彼此眼中的痛苦与陌生。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次次将那些从未放弃过她、一直在拼命拯救她的人，推入危险之中，推入绝望的边缘。

    她的内心在哭喊，在挣扎，在哀求，在忏悔，无数次想要挣脱控制，想要停下手中的武器，想要对她们说一句“对不起”。可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被暗夜女王牢牢操控，一遍遍地犯下无法饶恕、无法弥补的过错。

    无尽的绝望、无边的愧疚、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将她彻底淹没。

    她恨操控自己的暗夜女王，更恨那个无力反抗、亲手伤害伙伴的自己。

    “不要，我不要这样，放过我……”

    睡梦中的花岛爱丽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角不断滑落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砸在衣袖上。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微弱而破碎的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冷汗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肌肤上，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周身被痛苦与绝望牢牢包裹，连阳光都无法温暖她颤抖的身体。

    这场梦魇，将她被黑化的全过程，一丝不落地重新展现在她的眼前，残酷、冰冷、毫无留情，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再次击得粉碎。

    花岛爱丽丝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溺水的绝境中挣脱出来，重获呼吸的权利。

    鎏金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泪水还在不停地滑落，滴落在校服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教室的阳光依旧温暖，伙伴们的欢声笑语依旧清晰，窗外的樱花依旧在飘落，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可她的心底，却依旧沉在刚刚那场梦魇的冰冷之中，爬不上来，逃不出去，被无尽的黑暗与愧疚牢牢困住。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罪孽，都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

    她不配待在这里。

    不配待在满是光明的星耀战队之中。

    不配面对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伙伴。

    更不配面对夏琉璃。

    和曾经黑化后的夏琉璃一模一样，爱丽丝没有走向任何一个人，没有求助，没有倾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低着头，将所有的情绪都死死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脆弱与痛苦。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步一步，轻轻悄悄地离开了教室，如同一个逃离光明的罪人。

    她避开热闹的走廊，避开往来的师生，沿着教学楼的阴影，一路走到了最偏僻、最安静、几乎从来不会有人前来的后侧小花园。

    这里种满了茂密的花丛与高大的灌木，层层叠叠的枝叶将她小小的身影完全遮挡，形成一个隐蔽而封闭的角落。她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破碎地传了出来。那哭声很小，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痛苦，听得人心口发紧。

    泪水浸透了衣袖，心底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不断翻涌，她一遍遍地回想着自己犯下的错，回想着那些被她伤害的人，回想着那个被黑暗吞噬的自己，每多回忆一次，心口的疼痛就加深一分，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她的灵魂。

    而这一切，从她起身离开教室的那一刻起，就被夏琉璃尽收眼底。

    夏琉璃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没有惊动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安静地、轻轻地跟了上去。她没有立刻出声，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远远地站在花园的入口，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哭得浑身发抖的身影，星紫色的眼眸一点点被心疼与酸涩填满，泪水也在不知不觉间，涌上了眼眶。

    她太懂了。

    真的太懂了。

    那种被黑暗吞噬后，连被拯救都觉得是一种奢侈的心情。

    那种伤害了最重要的人后，连抬头看对方一眼都不敢的自卑。

    那种明明被全世界温柔以待，却偏偏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任何温暖的自我放逐。

    那是她曾经走过的路，那是她曾经经历过的绝望，那是她用无数个日夜才慢慢走出来的深渊。

    所以她比谁都清楚，此刻的爱丽丝，最需要的不是说教，不是安慰，不是强行的拥抱，不是居高临下的原谅，而是一点点被尊重的空间，和一份不会逼迫她、不会给她压力的温柔。

    夏琉璃缓缓地、轻轻地走了过去，在距离爱丽丝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缓缓蹲下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陪着她一起承受这份沉重的痛苦，陪着她一起面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直到爱丽丝的哭声稍稍缓和，身体的颤抖慢慢平息，夏琉璃才缓缓抬起手，想要轻轻触碰一下她的肩膀，想要用最微弱、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她在这里，她陪着她，她从来没有怪过她。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爱丽丝衣角的瞬间，花岛爱丽丝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一颤，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拼命地躲开了她的触碰，如同在躲避什么令人恐惧的事物。

    那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带着挣扎，带着逃避，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决绝。

    爱丽丝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鎏金色的眼眸浑浊而痛苦，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脸颊上，嘴唇颤抖着，一字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坚定得让人心疼。

    “不要过来。”

    “别碰我。”

    “夏琉璃，你别靠近我。”

    “我很脏，我做了太多坏事，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夏琉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温暖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心底却一点点泛起冰凉，如同被浸入寒水之中。

    她没有生气，没有失落，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爱丽丝，”夏琉璃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带着满满的温柔与心疼，“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从来没有。”

    “你闭嘴。”花岛爱丽丝突然失控地喊出声，泪水流得更加汹涌，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吗？你知道我是怎么变成南宫寒音，变成姬野千夜的吗？你知道我是自愿坠入黑暗的吗？”

    “我不是无辜的，我从来都不是无辜的。”

    “我是因为长期被人欺负，心里扭曲，才会被暗夜女王盯上，是我自己先放弃了光明，是我自己选择接受她的诱惑，是我心甘情愿被她收买黑化的。”

    她一边哭喊，一边将自己最不堪、最阴暗、最不敢示人的过往，一字一句，全部说了出来，摊开在阳光之下，任由痛苦将自己撕裂。

    “是我内心不够坚定，是我懦弱，是我恨这个世界，所以暗夜女王才会找到我，才会把我掳走，才会洗去我的记忆，才会把我变成一个只会伤害别人的怪物。”

    “我清醒地看着自己攻击静妍姐，清醒地看着自己和你对战，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次次把你们推入危险里。我明明可以反抗，我明明可以醒过来，可我没有。我那时候甚至觉得黑暗才是我的归宿，觉得我本该活在没有光明的地方。”

    “你救了我又怎么样，我已经脏了。我不配再当你的朋友，不配再待在星耀战队，不配再看见光明，不配再被你们守护。”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硬生生剜出来一样，带着血，带着泪，带着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与绝望。

    夏琉璃静静地听着，听着爱丽丝把所有的真相全盘托出，听着她把最痛苦的记忆摊开在阳光之下，听着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一点点否定自己的存在。

    而随着每一句话落入耳中，夏琉璃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连眼眶都在微微发烫。

    愧疚、心疼、自责，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是她的错。

    全部都是她的错。

    如果当年，她没有误入暗夜之森，没有被暗夜女王掳走，没有突然从爱丽丝的世界里消失，没有留下她一个人在陌生的人类世界孤独生活。那么这位花岛星翎家族的长公主，就不会失去唯一的依靠，不会在人类世界里孤苦伶仃，不会长期被人欺负，不会因为无人保护而内心扭曲，更不会给暗夜女王可乘之机，不会坠入无边的黑暗。

    是她弄丢了爱丽丝。

    是她没有守住自己最好的朋友。

    是她的缺席，才把这位骄傲的、本该被全世界宠爱的长公主，推向了黑暗。

    一段被她深埋在黑暗岁月里，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记忆，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翻涌上来。

    那是她作为葛莉谢尔达，在暗影宫殿里第一次见到南宫寒音的画面。

    那时的她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温度，冷酷、麻木、六亲不认，是暗夜女王最忠诚的武器。可在看见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冰冷少女时，她被封印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传来尖锐的痛感，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情绪，冲破了黑暗的禁锢，在心底悄然蔓延。

    夏琉璃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划过脸颊，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她望着眼前崩溃的少女，声音轻颤却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爱丽丝，你知道吗。在我还是葛莉谢尔达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南宫寒音的那一刻，我的心早就认出了你。”

    “我那时候没有记忆，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我们的过去，不知道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可我看见你站在阴影里，那么冷，那么孤独，那么绝望，我的心就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那根本不是一个活在黑暗里的人该有的情绪。我不该心疼，不该在意，不该对你有半点多余的感情。可我控制不住，那是灵魂深处的本能，是刻在血脉里的牵挂，是黑暗永远无法抹去的羁绊。”

    “你不觉得奇怪吗。那时候的我冷酷、麻木、六亲不认，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可我看见突然出现在暗影宫殿里的你，我没有攻击你，没有警惕你，没有和你战斗，甚至连一丝敌意都生不出来。”

    “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我却没有丝毫排斥，我甚至主动想靠近你，想靠近那束藏在黑暗里的、属于你的光。”

    “我主动和你一组，主动和你一起行动，一起完成任务，一起在暗无天日的宫殿里行走。我们从陌生，到慢慢靠近，到最后成为唯一能给彼此一点温度的人，成为黑暗里唯一的依靠。”

    “爱丽丝，你真的以为那只是巧合吗。你真的以为，失去记忆、冷酷无情的葛莉谢尔达，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一个人吗。会那么轻易地把后背交给一个人吗。会那么轻易在黑暗里和你成为朋友吗。”

    “不是的。是因为我的心比我的大脑更早认出了你。是因为我的灵魂比我的记忆更早抓住了你。是因为哪怕坠入深渊、满身黑暗，我依旧舍不得对你有半分伤害，依旧想要守护你。”

    “我看见你的绝望，没有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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