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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傻柱挨打 (第1/3页)
翌日,天黑透之后,
后罩房,张新家的窗户还亮着灯。
张池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屋里七八口人,挤在一处,饭桌上摆着几碗棒子面粥和半碟咸菜。
看到来人是张池,一家人都有些意外。
张池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炕沿坐着的张新:
“张叔,听说您全家下月搬长安?以工代干,往后就是干部了,大喜事。”
张新忙站起来张罗:
“池子,快进来坐!外头凉。”
又让婆娘倒水。
张池进门跟众人一一点头问好,在炕沿坐下。
张新道:
“厂里调令下来了,下月初一走。那边新厂点名,要六级的去。”
张池笑道:
“张叔,要用自行车么?您搬家,东西肯定不少,要有大件不好搬,您甭客气。
邻居一场,您就算去了长安,往后有机会了,也可以回四合院来看看。
又不是断了联系,往后您回京城出差,还是街坊。”
这话大家伙自然都爱听。
张新媳妇脸上的拘谨松了不少,他闺女张敏也抬头看了张池一眼。
张新那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后脑勺,笑了:
“还得是池子,成,要用就开口。不过,厂里安排了卡车。”
他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问道,
“池子,今天来有事吧?”
张池也不绕弯子,点头说:
“您全家搬走,这两间西屋,想过怎么处理么?”
张新也是老江湖了,在四合院住了十几年,自然知道房屋转让的门道,笑道:
“你不是才分了两间房吗?一大一小,正合适。多好,怎么还想要房子?那两间不够你住?”
张池道:
“张叔,我爹娘还在农村,想接他们进城,没房子可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坦荡,
“您家这两间后罩房,我给您二百块钱,转给我。
先付一百,剩下一百,等您搬家时给——成不成?”
张新闻言眼睛一亮。
这房子本来就是公房,不转赠的话,等他们搬走了,公家也就收回去了,一分钱没有。
他转头跟婆娘对视一眼,妇人眼里满是心动。
张新一拍大腿:
“成!池子,咱可说好了,二百块一分不能少。这钱拿到长安够给小敏扯好几身新衣裳了。”
张敏羞红了脸,低声嗔了句:“爸——”
次日中午,转让手续办得利索。
蓝皮私房本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张池才小心收进解放包。
心里踏实了——明年农村过不下去时,能把原身的爹娘他们接上来。
时间转眼半月。
张池每天上班跟刘梅看诊,下班去跟刘老爷子学两小时《甲乙针经》,回来挑灯夜读,日子跟钟摆一样规律充实。
两间房都修整利索了,北屋隔出小厨房灶台新盘烟道通畅,正屋炕面重抹换了新席子,靠墙打了一排书架摞满医书,耳房改成药房一整面药架抽屉上贴着药名标签。
家具都是新打的,方桌圈椅衣柜带着木头原本的颜色,样式朴实但结实。
他隔三差五和傻柱他们吃点小菜喝点小酒,有时贾东旭和阎解成也厚着脸皮凑过来,张池不赶人,笑眯眯加双筷子。
傻柱掌勺辣子炒肉等菜轮着来,院里不少人侧目,贾张氏蹲门口纳鞋底,骂骂咧咧。
张池隔三差五就收一波情绪值。
到了三月二十九,因为明天礼拜天放假,晚上又热闹了一场。
张池跟傻柱学炒辣子肉,又呛又香的热辣味,从北屋厨房涌出来,
三个院都飘着浓香,情绪值再度突破五千。
散了场。
张池关上门反扣门闩,窗户支开条缝通风,在炕沿坐下。
他搓了搓手,意识沉进空间。墙上大表上方悬浮着数字:5011,够五回。
深吸一口气道了声“抽奖”,指针飞转,缓缓停稳——张池噌地从炕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居然又是一箱药!纸箱上印着烫金大字:速效救心丸。
他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小瓷瓶。
倒出几粒,药香扑鼻而来,随后他贴在额头上,凉丝丝的。
速效救心丸是八十年代国家研发的首项纯中药治疗冠心病滴丸药剂。
除了急救冠心病,还能治气滞血瘀等绝大多数心疾症状。
四十多年临床未见耐药性,长期服用有利于建立侧支循环减少心肌缺血。
张池知道公开配方是川芎总碱和冰片,国家保密成分,他曾听一位中医药大拿透露过——去查日本救心丹配方印证即可。
八十年代,脚盆鸡和咱们还是蜜月期。
中药方子被他们拿去了不知多少,后来还大都注册成了专利。
若能在八十年代前配伍成功,还能抢先一步去霓虹注册救心丹专利。
他将药箱收好,跟那箱希爱力分开放——那玩意儿也得等小二十年。
平复心情后,抽取第二个奖励——一大坛辣椒酱。
粗陶坛暗褐色釉面沾着几道干涸酱渍,坛口沿有个磕出的豁口。
煤油灯的光照着坛口边沿上磕出的那个小豁口,他直愣愣地看了好久。
真是前世的?这是他小时候,手滑磕掉的。
那年他才七八岁,偷偷去坛子里舀辣酱拌饭吃,舀完了手一滑,坛子掉地上磕了一道口子。
娘追出来满院子撵他,扫把都打断了,最后又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
他轻轻抚摸着坛子边缘的缺口,手指一遍一遍地摩挲着那片粗糙的断面。
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熟悉的辣香味扑鼻而来,又呛又香,呛得张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从桌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舀一勺送进嘴里,辣味在舌尖炸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边嚼,边笑。
缓了一会儿,继续抽奖。
一大摞干饼,拿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头巾包着。
这是张池上中学的时候,每星期从县里回家,返校时,娘为他准备的干粮。
他蹲在炕头,手指挑着头巾的一个角,喉咙一阵发紧。
他怎么认不出来这块头巾?这是小时候娘头上那块。
每次送他上学,娘就包着这块头巾站在村口,一直站到看不见他的背影。
原来思念不会因为时空的变换而消失。
它在最不经意的时刻,从心里冒出来,堵在嗓子眼儿,怎么咽也咽不下去。
张池把干饼和头巾轻轻收好,放在炕头上,然后静坐了半个多小时。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地跳着,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炉火的细微声响。
整理好心情后,第四个奖励是快递盒——大疫中囤的药:两盒连花清瘟,两盒布洛芬。
第五次抽奖,指针缓缓停稳——一盒开门炮。
红彤彤的炮仗码得整整齐齐,透着股喜庆劲儿。
可年都过完了,得为它想个好用处。
一觉醒来,昨晚思亲的郁郁之情,散了大半。
张池翻身坐起,看了眼墙上的日历——3月30号,星期天。
后院张新一家坐今天的火车走,昨天就约好了去送。
他出门接了一盆冷水往脸上搓,冰凉激得整个人一激灵。
洗漱完回屋练了一个小时五禽戏,就着辣酱抹饼吃了两个煮鸡蛋,喝着牛奶。
吃完饭快六点了,他去喊傻柱他们。
许大茂和刘光齐起得爽快,到了傻柱这儿事就来了。
傻柱正蹲门口刷牙,一听去帮张新搬家,把牙刷往缸子里一插就骂:
“姥姥!大清早叫我去当苦力?我和张新家不熟!”
许大茂拿胳膊肘捅了捅刘光齐,两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等着看热闹。
张池站在中院当间儿把嗓门放开了:
“哥儿几个,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吧?人不能太自私,得相互帮衬!”
话音刚落脑海里就跳了一行——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888!
张池差点没乐出声。
他故意挨着东厢站的,这话结结实实砸进易中海耳朵里。
东厢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披着棉袄脸色铁青走出来:
“一大早嗷嗷叫什么?你们不睡,院里其他人也不睡?做人不……”
张池笑眯眯把话头截过去:
“一大爷说得对!做人不能太自私!”
易中海被噎得一愣。
张池转身面对满院被吵醒的邻居们:
“一大爷,后院张新家,今儿搬走,我们不得去帮把手?
院里其他人放假,我就招呼哥儿几个——结果柱子哥不去!
一大爷,我们可是年轻人里的优秀代表,这不是在做他思想工作么?”
许大茂憋笑憋得马脸紫了,忙不迭地点头:
“对!专做傻柱这个落后分子的工作!”
刘光齐也嘿嘿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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