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折归潮 第38章 拔桩先拔根 除网须除印
更新:07-13 05:08
源站:快眼看书
第38章 拔桩先拔根 除网须除印 (第2/3页)
要先解开绳子,再跑到下一个桩点。驳碓港到枯溪渡四十里,跑步至少三个时辰。我们有三个时辰的缓冲。“
“不够。如果他们有别的报信方式呢?比如信号弹、烟火、信鸽。“
乌止沉默了一下。他没有考虑到这个。
“如果他们有即时报信的手段,“乌止说,“那拔掉驳碓港的同时,其他四个桩点就会知道。这正好可以验证连锁报警机制是否存在。“
“你在拿驳碓港当试探。“
“是。“
青蘅没有再说什么。她把方案里需要联盟护卫队配合的部分标注出来,然后让殷渡去准备绳索、布条和武器。
行动定在第二天夜里。
那天白天乌止一直在睡觉。暗纹的信号存量在三天前就恢复了,但他还是想让身体处于最好的状态。右臂断点处的红印已经消退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摸上去比周围的皮肤硬一点,像结了一层薄痂。他不时握一下拳头,感受骨纹的状态。信号在掌心到肘弯之间流动,通畅,没有堵塞。断点处仍然有一道微弱的阻力,但不会影响短时间的使用。
入夜之后,乌止和柳潮生从逃民港南侧出发。殷渡带了两个人在旧盐道上接应,位置在驳碓港和逃民港之间,负责拦截可能跑向逃民港方向的人。
走到驳碓港花了大半夜。他们到达矮丘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码头上没有灯光。柳潮生先上去观察了一刻钟,确认棚屋里的守卫没有增加,栈桥上的巡逻也已经停了——夜深了,巡逻的人回了棚屋。
乌止从矮丘下来,沿港口北面的礁石带绕到棚屋后面。礁石表面湿滑,上面长了一层海藻,踩上去会打滑。他把每一步都踩实了再移动重心,用了大约半刻钟走到棚屋后墙。
后墙的石缝里长着杂草,墙根有一条排水沟,浅浅的,只有两寸深。小窗在他头顶上方约四尺的位置,窗框是木头的,布帘从里面挂着。他伸手够到窗框,试了一下稳固程度——木头没有朽,能承受他的体重。
柳潮生从另一侧绕过来,贴在棚屋侧面墙上。他手里拿着一截短棍和一团麻绳。两人对了一个手势——柳潮生先动,从正面接近门口,乌止从后面窗户进。
柳潮生移动到门口的位置。他蹲在门边,背靠墙,听了片刻。里面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在门附近,一个在屋子的另一头。靠门的那个呼吸均匀,可能已经睡了。另一个呼吸不太规律,中间有停顿——醒着。
乌止用右手推窗框。窗很紧,木框胀了,卡在石墙里。他加大力度,掌心的暗纹无意识地释出了一点信号,木框的边缘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嘎。他停了一下,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呼吸声没有变化。
他用左手握住窗框上沿,右手托住下沿,同时向外推。窗框松了,从石墙上滑出来半寸。他把窗框整个取下,放在脚边的排水沟里,没有发出声音。窗户的洞口露出来了,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他撑着窗沿翻身进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弯曲,用脚掌外侧着地,把冲击力分散开。屋里很暗,布帘被他的身体带得晃了一下,有微弱的光从帘缝渗进来——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调得很小,只有豆粒大。
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棚屋内部比他预想的小,大约两丈见方。靠门的一侧有一张木板床,上面躺着一个人,面朝墙,背上盖着一件短褂。另一侧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油灯、一只碗、几卷纸绳。桌后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人——醒着的那个。他四十来岁,头发束在脑后,手里握着一根旱烟杆,但没有点。
他看到乌止的时候,嘴张开了。
乌止没有给他出声的机会。他从桌子侧面跨过去,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按住他的喉咙。不是掐,是按——拇指压在颈动脉上,力度刚好让大脑供血不足。三秒之后,对方的身体软了,旱烟杆从手里滑落,磕在桌面上滚了一下。
乌止把他放倒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个人——还在睡,没有醒。
柳潮生从门口进来。他带了一截浸过药水的布条——不是毒药,是联盟护卫队用的迷药,闻一下不会昏,但捂在口鼻上十几秒就能让人失去意识。他走到床边,把布条按在睡着那个人的脸上。那人挣扎了两下,腿蹬了一下床板,然后不动了。
两个人都制服了。柳潮生用麻绳把他们手脚绑住,嘴里塞了布条。乌止开始搜棚屋。
桌上的碗里有半碗残茶。纸绳是捆扎用的,没有信息价值。他拉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有三样东西:一块盐印、一张折起来的纸、一把短刀。
盐印是方形的,拇指大小,表面刻着一个符号——他认不出来,但和破坏者描述的一致。盐印的背面有一个更小的印记,红色的,刻在盐印的底部。乌止翻过来看了一眼,把盐印收进怀里。
纸折了两折,打开之后是一张手绘的网格图,上面标着一些点位和数字。字迹很潦草,但能辨认出几个地名:枯溪渡、灰角。没有白礁港和沉木部落。这张图是桩点内部的联络图,只标注了相邻的桩点,不标注全图——分级保密。
短刀没有特殊标记,是普通的渔刀。
乌止把纸和盐印都收好,又检查了棚屋的其他角落。墙根有几个麻袋,里面是粗盐和干鱼——正常的货物。床板下面有一个暗格,掀开之后里面是一只木盒,盒子里有二十多枚铜钱和一小块银子。这是收上来的暗税。
他盖上暗格,站起来。柳潮生已经把两个守卫拖到了墙角,并排靠着。他们的呼吸平稳,药效还没过。
“走。“乌止说。
他们从窗户翻出去,柳潮生把窗框重新装上。两人沿礁石带退回矮丘,从矮丘下到旧盐道。殷渡在盐道上等着,看到他们出来,迎了上去。
“拿到了?“殷渡问。
乌止点了点头,把盐印和联络图递给他看。殷渡接过来看了一眼,把东西收好。
“回。“乌止说。
他们沿旧盐道往回走。天还没亮,月亮已经落到海平面以下,旧盐道上一片漆黑,只有脚下碎石的声音。乌止走在最前面,右臂垂在身侧,掌心的暗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不是他主动激活的,是骨纹在消耗之后自动释放残余信号的表现。他握了一下拳头,把光压灭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乌止停了下来。
不是他主动停的。是暗纹让他停的。掌心的骨纹突然跳了一下,一个短促的脉冲从掌心传到肘弯,在断点处撞了一下又弹回来。这个脉冲不是他发出的,是从外部传入的。
有人在发信号。
“等一下。“他低声说。
柳潮生和殷渡都停住了。乌止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感受暗纹接收到的脉冲。脉冲很弱,频率很高,从北方传来。北方——灰角的方向。脉冲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停了。
“是报警信号。“乌止说。
“驳碓港的守卫醒了?“
“不是。时间太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