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折归潮 第39章 三折终后段 一念破千层
更新:07-13 05:08
源站:快眼看书
第39章 三折终后段 一念破千层 (第2/3页)
南屋门口,另外四个朝北屋和西屋方向移动。
柳潮生也看到了。“佯动没拖住。他们把人调回来了。“
“不是调回来。是主桩自己有增援。“乌止说,“主桩是核心,不会只有六个人守。白天看到的六个是常驻的,这些是轮值的或者应急的。“
六个人。加上院子里可能还有的。他们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乌止——信号存量消耗了大半,左前臂还在流血。
殷渡从腰间抽出短棍。柳潮生拔了刀。
“不能从正门出去。“乌止说。他看了一眼西屋的窗户——够一个人钻出去,但外面可能有人。“从北屋。北屋后面靠山,山壁上有灌木。翻过矮墙就是坡地。“
他们退到北屋。北屋的两个人还昏着。乌止从北屋后窗往外看——后面是山壁,山壁根部有一丛灌木,灌木后面是碎石坡。没有看到人。
“我先出。“乌止把铁箱递给柳潮生,从后窗翻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左臂伤口扯了一下,血又涌出来。他蹲在灌木后面,环视了一圈——没有人。朝两人招手。
柳潮生把铁箱用布裹好,背在身上,从窗户翻了过来。殷渡最后一个。
他们沿碎石坡往山上走。坡很陡,碎石松动,每一步都会带起几块石头往下滚。滚石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院子里有人喊了一声。
“跑。“乌止说。
他们不再顾及声响,全力往上跑。碎石在脚下打滑,柳潮生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铁箱撞了一下地面发出闷响。他咬牙爬起来继续跑。殷渡断后,手里握着短棍。
追上来了。乌止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至少三个人,跑得比他们快,因为追的人不需要背着铁箱。他们在这片丘陵的地形上比来过一次的联盟人更熟。
碎石坡到顶之后是一段平地,平地尽头是山壁。山壁上有裂缝,但太窄,人钻不过去。左边是下坡,回到谷底。右边是沿山壁走的窄路,通往更北面的山区。
走右边。
窄路只有两尺宽,一侧是山壁,一侧是落差三四丈的碎石坡。夜里看不清路面,只能靠脚感。乌止走在最前面,右手沿山壁摸索,左手按着伤口。血已经把袖子浸透了,黏在手臂上,风一吹发凉。
身后的脚步声更近了。
追上来的人不说话,不喊叫,只是跑。他们的脚步声在窄路上很清晰——三个人,间距不大,跑得很整齐。
乌止停下来。
“继续走。“他对柳潮生和殷渡说。“我来断。“
柳潮生回头看了他一眼。乌止的右臂暗纹在夜色中发出微弱的红光,从掌心到肘弯,纹路里的信号在缓慢流动。断点处——肘弯上那一小截灰白色的停滞纹路——在红光中格外显眼。
“走。“乌止又说了一声。
柳潮生咬了一下牙,转身继续走。殷渡跟着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然后跟上了柳潮生。
乌止面朝来路,站在窄道上。三个人从黑暗中跑出来,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离他不到五步。对方手里有刀,刀在夜色中反了一下光。
乌止抬起右手,掌心朝前。暗纹释出信号,冲击波打向最前面的人。那个人身体一僵,脚步乱了,在两尺宽的窄道上站不稳,往左侧歪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他用手撑住了山壁,然后继续往前冲。
信号存量不够了。刚才在北屋的那一击消耗了太多,现在释出的冲击只能让对方停顿一瞬。
第二个人追上来了。这个人更壮,手里拿的是铁棍,不是刀。他没有直接冲,而是站定,把铁棍抡了一个横扫。棍风带着嗡声。乌止侧身躲开,后背贴上山壁。铁棍从他胸前扫过,离他的衣襟不到一拳。他趁对方收棍的间隙,右手抓住了棍身。
暗纹通过棍身传导。信号从掌心注入铁棍,沿金属传导到对方的手——金属是良好的骨纹传导介质,信号的衰减比通过空气低得多。那个人的手猛地一痉挛,五指张开,铁棍脱手。乌止把棍子抢过来,反手一棍砸在对方的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但第三个人绕过来了。
他从第二个人身后闪出来,贴着山壁的阴影,动作很轻。乌止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三步之内。这个人手里没有武器。他的双手是空的,十指张开,手指上有纹路——不是暗纹,是纹了墨的刺青。祭司院战斗支系的手纹。
他一掌拍向乌止的胸口。
掌风没有声音,但乌止感到胸口一阵钝痛——不是物理冲击,是某种通过掌纹传导的信号干扰。对方的刺青手纹能发出和暗纹类似的脉冲,但频率不同,是专门用来干扰骨纹系统的。乌止的暗纹在接触干扰信号的瞬间出现了紊乱——掌心到肘弯的回路里,信号开始不规则地跳动,水流遇到逆流时的紊乱。
断点处的痛猛地加剧了。
不是之前那种钝痛,是尖锐的、从骨壁内部传出来的撕裂感。断点处的纹路在干扰信号的作用下开始震动——不是被动震动,是共振。那个人的手纹频率恰好和断点处未完成纹路的固有频率接近,共振把断面上那些试探性伸展的极细纹路全部激活了。
乌止的右臂从肘弯到肩膀猛地一烫。
不是暗纹的烫。是骨头在膨胀。
断点处的第三层暗纹——停滞了数月的那一小截灰白纹路——开始生长了。
生长的速度超出了任何正常的暗纹发育规律。不是缓慢蔓延,是爆发。纹路从断面处向外喷射式延伸,灰白色的线条变成深灰,再变成黑色,从肘弯沿上臂内侧攀升,每延伸一寸都伴随着骨壁开裂的声音——细密的、像干柴断裂的脆响。皮肤表层被从下方顶起来,先是鼓起一道棱,然后棱上的皮肤裂开,露出底下发着高温红光的纹路。血从裂缝里渗出来,被高温蒸成血雾,散发出铁锈和焦糊混合的气味。
痛。
不是能用语言描述的那种痛。是骨头被从内部撑开的痛,是骨膜被撕裂的痛,是神经被生长中的骨纹直接压迫的痛。乌止的视线模糊了。不是因为流泪——是瞳孔在剧痛中自动收缩。他的膝盖撞在地上,右手撑住地面,手指嵌进碎石里。碎石被他的手指攥碎了,碎片扎进掌心,但他感觉不到掌心的痛——右臂里的痛把所有其他感觉都盖过去了。
第三层暗纹在四息之内从肘弯长到了右肩。纹路在肩膀处分岔,一支沿锁骨向左延伸,一支沿肩胛骨向后背延伸。分岔处的生长速度更快,纹路在那里密集交织,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皮肤全部裂开了,从肘弯到肩膀,一条一条的红光从裂缝里透出来,烧红的铁丝嵌在肉里就是这种样子。
那个祭司院手纹的人后退了一步。他感觉到了——他发出的干扰信号不但没有压制住暗纹,反而成了催化剂。共振把停滞的第三层激活了,现在暗纹的信号强度暴增了数倍,远超他手纹能干扰的范围。
他转身要跑。
乌止没有站起来。他跪在地上,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那个人的背影。
暗纹的信号从掌心释出。但这一次不是冲击波,不是读取脉冲,不是照射——是投射。
骨纹从掌心飞了出去。
不是比喻。是物理性的发射——暗纹的纹路从掌心的皮肤上剥离,变成一条发光的灰黑色线条,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空气,击中了那个人的后背。线条击中目标的一瞬间,从线条的末端爆发出一组纹路,纹路刻进了对方后背的衣服和皮肤里——无形的手用针在背上刺出了一整片骨纹图案。
那个人倒下了。不是被打倒的,是被刻进去的纹路干扰了神经系统——他的全身神经在骨纹信号的冲击下同时过载,身体僵直,直接面朝下栽倒在地。他倒下去之后没有再动,但还在呼吸。骨纹投射不是致命的,是压制性的。
另外两个人停住了。
他们看到了乌止的右臂。从肘弯到肩膀,皮肤裂开,暗纹的红光从裂缝里透出来,血和血雾混在一起,把整条右臂染成了暗红色。掌心的暗纹还在发着光——投射之后,纹路没有完全回到皮肤里,有一部分还悬浮在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