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折归潮 第83章 封潮无祭品 潮力何处来
更新:07-13 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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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封潮无祭品 潮力何处来 (第2/3页)
的站位暗纹网断了连接,潮力从七号方向涌向相邻的六号和八号,网中的压力分布瞬间失衡。
“七号断了。“涂山说。
六号站位的老何立刻加力——骨纹亮了两个色阶,从青灰变成青蓝。他多扛了七号那份潮力,脸上的汗淌下来,滴在沙地上。八号站位的赵耳也跟着加力,小腿的骨纹闪了两下,但没灭。
乌止感觉到网中的潮力重新分布。七号空了,六号和八号在补。总潮力降了。
留痕结界的覆盖范围从两百步缩回一百九十步。
白光在沙地上退了一截。阵基外围的水又往里推了两步。辅助组脚踝的水从齐踝涨到了没过脚背。有人往后缩,被前后的人夹住了——手拉着手,退不了。
陈阿螺感觉到回路里传来的潮力。从脚底进来的,沿着腿往上走,走到腰就停了。不疼,是麻,一层一层地麻。她旁边的年轻男人在抖——不是冷,是潮力经过他身体时他的骨纹在应。一级骨纹,几乎看不见,但在潮力经过时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回路里三十个人的潮力,微弱的、零散的、不成体系的,在暗纹网的边缘汇成了一股。
“辅助组。“乌止说。
他不需要喊。辅助组三十个人站在阵基外围的水里,手拉手。他们的骨纹等级很低——大部分是一级和二级,比孙七和赵耳还低。但他们在阵基上站了两天,脚底踩着暗纹网的边缘。暗纹网的潮力从他们脚底传入身体,再从手拉手的接触点传递——形成了一个外圈回路。
回路不稳定。三十个人的潮力传导有快有慢,在回路中形成涡流和断点。但回路在转——潮力从暗纹网经辅助组的身体绕了一圈,回到暗纹网时,带着他们每个人微弱的潮力。三十个人,加在一起,大约等于一个二级骨纹战士的输出。
不多。但够了。
回路转起来之后,暗纹网边缘的纹路稳了。留痕结界的覆盖范围不再缩——停在一百九十步。没到两百步,但稳住了。
阵基核心区的潮水被挡住了。外围进了水,但没继续往里推。水到辅助组的脚踝就停了。
半炷香。
乌止从跪姿感觉到半炷香过去了——膝盖酸,右手掌心烫得发麻。铁板的温度稳定在一个水平上,不继续升了。骨粉的白光稳定,不跳了。暗纹网中的潮力分布均衡了——七号空缺被六号和八号补上,辅助组的外圈回路在转,总潮力维持在一个水平。
低,但稳。
涂山在一号站位站得笔直。他的骨纹颜色最深,从青灰变成青蓝再变成深蓝——三级骨纹战士的全力输出。汗从他的鬓角往下淌,他没擦。他的脚底和暗纹网的接触面在发热——沙子被烤干了,脚趾缝里的沙变成了粉末。
“潮退了。“涂山说。
乌止看海面。涨潮的水线停了——停在一个位置上不动了。没有继续往里推。留痕结界的压力场和潮水的推力达到了平衡。
然后水线开始后退。
缓慢地。灰白色的水从阵基边缘退出去,一寸一寸。退过辅助组的脚踝——陈阿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面上的水在退,又抬头看前面。退过滩涂上暗纹网的光带边缘。退到礁石线以外。
潮被挡住了。
乌止把手从铁板上抬起来。掌心一片红——烫的。铁板上的骨粉光灭了,刻痕里残留着一点余光,三秒后也暗了。暗纹网在地下的纹路一条一条地熄灭,从边缘往中心收。
最后一个站位——一号——的骨纹灭了。涂山的脚从暗纹网上抬起来,沙地上留了一个脚印,脚印底部的沙是干的,发白。
八个骨纹战士都退出了阵基。孙七坐在七号站位旁边的沙地上,左臂垂着,骨纹全灭了,手臂发凉。赵耳单膝跪着,喘气,小腿上的骨纹一道一道暗下去。涂山小队的人状态最好,但也面色发白,两个人弯着腰,手撑膝盖。
涂山的脚底起了一排水泡——六个,从大脚趾到脚心,排列整齐,每个水泡的位置对应一条骨纹主纹路的出口。骨纹全功率输出时,潮力从脚底推回地面,摩擦力在皮肤上烧出了水泡。他把脚在沙地上蹭了两下,没破。
“老何的手臂。“涂山对旁边的纪梁说,“叫军医。“
纪梁跑向营地。涂山蹲下来看老何的前臂——骨纹裂口还在渗液,颜色从淡黄变成了浅红。渗红了就是骨纹下的血管被裂纹波及了。
“别动。“涂山说,“等军医。“
老何点头。他的脸上有汗,但手不抖。四级骨纹战士扛过比这更重的伤。
辅助组松开了手。三十个人站在齐踝深的水里,有人蹲下来,有人往后退。陈阿螺站在原地没动,水退了之后她的鞋底陷在湿沙里。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两只手心都是红的——攥旁边人的手腕攥得太紧,指节压出来的印子还在。手心发烫。不是烫伤的那种烫,是从手腕往掌心走的潮力留下的余温。
她身后的年轻男人——封潮时往后缩了一步的那个——蹲在水里,两只手撑着膝盖,吐了口长气。他的脸色发白,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挡住了。“他说,“真挡住了。“
陈阿螺没说话。她转身看了一眼阵基——滩涂上的白光全灭了,只剩下暗纹网留下的凹槽在沙地上投着细影。八个骨纹战士从站位上退下来,有人坐在地上,有人弯着腰喘。
没死人。没流血。潮被挡住了。
她走到后勤组那边。两个孩子还站在豁口旁边,大的那个抱着小的。小的那个醒了,脸上有席子压出来的红印。
“没事了。“陈阿螺蹲下来,摸了一下小的那个的头发。
大的那个看着她。“妈,你手怎么红了?“
“攥的。没事。“
崖顶上,葛执事还站在原处。他身后的人已经散了一半——有人往下走,有人蹲在崖边看。葛执事没动。他盯着滩涂上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没说话。
乌止站起来。
膝盖发酸,右臂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背——暗纹退回去了,从指尖缩回手腕,颜色从纯黑变成灰黑。掌心烫红了一块,起了个水泡。
他走到铁板旁边,蹲下来看。铁板已经凉了。骨粉在刻痕里烧成了灰白色——原来的骨粉是灰的,烧过之后发白,说明潮力传导达到了铁板的承载极限。
“覆盖范围。“他对走过来的青蘅说。
青蘅手里拿着一根测绳——三十步长,打了结,每五步一个。她从主节点往外量,沿着暗纹网的光带边缘走。走到光带消失的位置,看绳结。
“一百九十步。“她说。
“三百步的湾,覆盖一百九十步。“乌止站起来,“人牲制每次覆盖三百步。一百九十除以三百——六成三。“
“六成。“青蘅记在纸上。
“勉强够用。但不够全面推广。“乌止往滩涂边缘走,看暗纹网熄灭后的地面。沙地上留着纹路的痕迹——不是光痕,是物理上的压痕。暗纹网工作时,纹路在地表留下了凹槽,深一指,像被什么东西犁过。
“七号站位的问题——孙七的三级骨纹撑不住半炷香。“涂山走过来,声音哑。“断得太早,六号和八号多扛了将近一炷香的量。老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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