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折归潮 第84章 分祀撑片刻 潮退人亦疲
更新:07-13 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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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分祀撑片刻 潮退人亦疲 (第2/3页)
渗进了一层灰——不是暗,是密度变了。光带变得更亮、更实,照在滩涂上把沙粒的影子都缩短了。
还没停。
第四道寿纹断开后,暗纹的支路继续往第三道走。第三道寿纹还没裂——纹路完整,颜色淡。暗纹的支路碰到第三道时,纹路表面出现了一条裂纹。不深,在表皮层。但裂了。
潮力从第三道的裂纹里渗出来。量比第四道少——第三道还没断,只是裂了。但渗出来的潮力沿着暗纹汇入铁板。
留痕结界的覆盖范围继续扩。两百四十步——两百五十步——两百六十步——两百七十步。
停了。两百七十步。
三百步的海湾,覆盖两百七十步——九成。
阵基外围只有三十步没有光带覆盖。潮水从那三十步涌进来,但量很小——水到辅助组的脚面就停了,没到脚踝。
陈阿螺低头看了一眼脚面的水。水很浅,清的,能看到沙底。上次封潮水到脚踝,浑的,看不到底。
她抬头看前面。滩涂上的白光带铺了两百七十步,一直延伸到礁石线附近。光带的边缘离礁石线只剩三十步。上次差一百二十步。这次差三十步。
涂山在一号站位说。他的声音紧——不是紧张,是用力用得嗓子紧了。他感受到了暗纹网中潮力的暴增,也感受到了乌止那边传过来的东西。不是潮力的增加。是另一种东西。骨纹战士对寿纹没有直接的感应,但暗纹经过寿纹时产生的震动——涂山在脚底感觉到了。
那种震动不对。
乌止没说话。他两只手按在铁板上,掌心烫得发麻。铁板的温度还在升——从烫变成灼。骨粉的白光已经亮到了刺眼的程度,刻痕里的骨粉在烧,发出咝咝的声音,有烟从刻痕里冒出来,带着焦糊味。
他的暗纹全是黑的。从右手到右臂到胸口到左臂到左手,整条暗纹纹路都是纯黑色。皮肤下面,纹路在跳——不是流动,是跳动,每跳一下,就有一股潮力从寿纹里被抽出来推入铁板。
右臂内侧,第四道寿纹已经完全断了——断成两截,中间空了。第三道寿纹上的裂纹在加深——从表皮渗入真皮层,颜色从淡变成灰白。
他还在推。
半炷香。
涂山的脚底开始冒烟——不是真的烟,是沙子被烤干后扬起的粉尘。他的骨纹从青蓝变成深蓝再变成靛蓝——三级骨纹战士在极限输出时的颜色。二号到六号都到了极限,纹路颜色深到发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汗。
七号孙七撑住了。他的骨纹比上次稳定——不是因为他的骨纹变强了,是因为分祀带来的潮力把暗纹网的稳定性提高了。网中的潮力充足时,每个站位的负荷反而降了——潮力在网中流通顺畅,不需要每个站位拼命推。
赵耳也撑住了。小腿的骨纹在闪,但没灭。
辅助组的外圈回路在转。三十个人的微弱潮力绕了一圈回到暗纹网,带着分祀补充的潮力一起转。回路比上次稳定——潮力充足时,涡流和断点少了。
“潮退了。“涂山说。
海面上,潮水在退。灰白色的水从光带边缘退出——从两百七十步的覆盖范围外退出,退到礁石线以外。
乌止把手从铁板上抬起来。
右手掌心一片焦黑。不是烫红了——是烫焦了。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黑壳,黑壳下面是红色的肉。左手轻一些,但掌心也起了两个大泡。
铁板上的骨粉全烧成了灰。白色的灰,风一吹就散了。刻痕里空了。
暗纹从他手臂上退回去。退得很慢——从纯黑变成灰黑,从灰黑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看不见。退到手腕时停了一下,然后完全沉入皮肤下面。
乌止站起来。
站了半秒。膝盖一软。
他往前栽了一步,左脚踩在铁板上——铁板还是烫的。脚底一阵灼痛。但他没倒。他撑住了,右腿发抖,整个人往右歪,肩膀撞在旁边的礁石上。
“乌止。“涂山跑过来。他赤脚踩在沙地上,脚底的水泡破了,留了一串湿脚印。
乌止靠着礁石,没倒。他的脸是白的——不是惨白,是失血的那种白,嘴唇发灰。额头上全是汗,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没事。“他说。
涂山抓住他的胳膊。手碰到他的右臂内侧时,涂山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摸到了。
右臂内侧,第四道寿纹的位置——空了。纹路断成两截,中间是一条凹进去的沟,沟底的皮肤发白,干,没有血。第三道寿纹上多了一条裂纹——从纹路中段开始,往两端走,还没到头。
涂山把手收回来。他没说话。
“扶我下去。“乌止说。
涂山架着他的左臂。乌止的右腿还能走,但每走一步右脚就在沙地上拖一下——脚底踩铁板那一下烫伤了。他们从主节点走到阵基边缘,二十步,走了很久。
青蘅从阵基外围跑过来。她看到乌止靠在涂山身上,脸白,嘴唇灰。她的脚步快了两步,然后慢下来。
“数据。“乌止对她说。
“两百七十步。“青蘅说,“九成。持续时间——半炷香,跟上次一样。分祀开始时间——封潮后第三十二息。分祀结束时间——封潮后第一百零七息。持续七十五息。“
“波动呢?“
“有。还是跳升。但这次基线是两百七十步,跳升时到过两百九十步——将近九成七。间隔还是三十五息。“
乌止点了一下头。他闭上眼,靠着涂山。
辅助组松开了手。三十个人站在没脚面的水里,有人蹲下来,有人回头看滩涂。白光带灭了,但暗纹网的凹槽还在——两百七十步的凹槽,一直延伸到礁石线附近。
陈阿螺站在排头没动。她的手心还是红的——这次比上次更红。回路转的时候,分祀补充的潮力也经过了辅助组的身体。那股潮力跟普通潮力不一样——更密、更重,经过身体时从脚底一直麻到肩膀。
她旁边的年轻男人也感觉到了。“刚才——“他说,“有一股东西从脚底下窜上来。比上次猛。“
“嗯。“陈阿螺说。
“那是什么?“
“别管。“
年轻男人闭了嘴。他看着乌止被涂山架着往营地走——右脚拖在沙地上,留了一条沟。他的脸在阳光下白得发灰。
崖顶上没人。葛执事没来。
上次封潮他在崖上站了一整个潮期,最后说了句“我来看你们怎么死“就走了。这次他没来。有人说他昨天离开了营地,往南去了——回堰口镇。也有人说他在营地的帐篷里没出来。
没人确认。
“送他回营地。“青蘅对涂山说。
涂山架着乌止往营地走。青蘅走在后面。她手里拿着纸,上面写满了数字。她边走边看——分祀开始到结束,七十五息。七十五息里,乌止的暗纹从灰黑变成纯黑,覆盖了整条双臂和胸口。第四道寿纹断开,第三道寿纹出现裂纹。
七十五息。
之前六道寿纹,用了几年才减到四道。四道减到三道用了三个月。三道减到两道半——今天,七十五息。
她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回到营地,涂山把乌止放到帐篷里的草铺上。乌止的右脚底烫伤了一块,军医来处理——清创、上药、包扎。乌止没出声。他的眼睛睁着,看帐篷顶。
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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