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折归潮 第99章 暗航虽不稳 裂缝已成形
更新:07-13 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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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暗航虽不稳 裂缝已成形 (第2/3页)
。他去航道里修补了过载的暗纹节点。三个节点烧毁了。他用分祀重新刻蚀。手指按在崖壁上,分祀从指尖注入石壁,暗纹在岩石表面蔓延。石头冰凉。指尖磨出了血。
第七趟。南口。成功。青蘅重新校准了潮汐窗口的预测模型。她发现天漏裂口段的潮力窗口不是固定两个时辰——受月相影响,朔望月期间窗口缩短到一半。第六趟恰好是朔月前两天。
她把这个规律写进了通行表。
第八趟。南口。成功。从出港到脱离射程,全程四分之一个时辰。旗舰没有开火。
四趟成功。两趟失败。成功率六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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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行表在第十二天完成。
不是写在纸上。纸在海上存不住。青蘅用炭笔写在一张处理过的羊皮上。羊皮用海盐和鱼油浸泡过,防水防潮。字迹虽然会被海水模糊,但用油布包裹后能保存三个月。
通行表的内容:
第一栏。潮汐周期。标注每天的涨潮退潮时间。精确到刻。每旬更新一次。
第二栏。天漏裂口段窗口。标注每天的潮力窗口起止时间。窗口长度不固定——标注为“全长“或“半窗“或“短窗“。短窗时禁止通行。
第三栏。月相。标注朔望月时间。朔月前后三天标注“危险“——窗口可能缩短。
第四栏。巡海舰巡逻规律。标注僚舰离阵巡航的时间。每六天更新一次——它们的巡逻时间每六天会偏移一刻钟。
第五栏。通行等级。综合前四栏数据,标注每个时段的通行等级。
安行:窗口全长,月相正常,僚舰巡航中,旗舰反应时间最长。成功率九成。
险行:窗口半窗,或月相接近朔月,或僚舰在阵。成功率六成。
禁行:窗口短窗,或朔月前后,或三舰全部在阵。禁止通行。
青蘅把通行表交给副手。副手在每次通行前对照通行表,确定通行等级和时间窗口。安行才走。险行报青蘅决定。禁行一律不走。
第一趟用通行表导航的货物——第九趟总体——南口通行。安行。
两艘货船从航道出口驶出。向左急转。沿崖壁。半里。崖壁消失。开阔海域。全速。
旗舰没有动。
僚舰在巡航。
两艘货船在二十分钟内脱离射程。
成功。
副手把通行表挂在石屋墙上。每天早上更新一次——潮汐数据、巡海舰位置、月相。更新时用湿布擦掉旧数据,炭笔写新的。羊皮被擦了三十多遍后表面起了毛。字迹还能看。
孟商人的伙计每次来据点接通行指令时,先看墙上的通行表。看第五栏。安行就准备装货。险行就等。禁行就回。
有一趟,伙计看了通行表后站在那里不动。副手问怎么了。他说:“今天是禁行。货已经装了。船在礁湾等了一天。孟老板说明天再不走就不走了。“
“明天看明天的情况。“副手说。
伙计走了。第二天是险行。孟老板走了。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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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十五趟通行。十趟成功。五趟失败。成功率六成七。
失败的五趟中:两趟因为潮力窗口提前结束,船在航道内受损。一趟因为旗舰反应时间比预判短,货船在崖壁外被光柱击中船尾——没有沉,但货物全损。一趟因为舵手判断失误,偏离航线,撞上暗礁。一趟因为天气突变,风浪过大,被迫返航。
十趟成功。五趟失败。六成七。
青蘅在通行表上加了第六栏:失败原因记录。每一趟失败的详细原因、时间、损失。用于修正后续通行的预测模型。
第十五趟到第二十趟。六趟通行。五趟成功。一趟失败。成功率八成三。
青蘅没有高兴。八成三意味着每六趟还是有一趟失败。一趟失败意味着一艘船受损或一船货物损失。孟商人已经开始抱怨。他的货船不是无限的。每损失一艘,他的利润就少一分。
第二十一趟到第三十趟。十趟通行。七趟成功。三趟失败。成功率七成。
七成。这是青蘅最终的数字。
不是八成三。不是六成七。七成。
潮力窗口的波动、巡海舰巡逻时间的偏移、天气的不确定性——这些变量叠加在一起,最终把成功率稳定在七成左右。无论怎么优化,七成是上限。
“七成够了。“青蘅对孟商人说。
孟商人没接话。他在算账。七成意味着每十趟损失三趟。三趟的货物成本加上可能的船损——他的利润从三倍降到了两倍。两倍还是赚的。
“够了。“他说。
航线活了。在巡海舰的炮口下活着。七成的成功率。脆弱的、随时可能断裂的活着。
但活着。
一个叫阿贵的年轻水手在第十趟通行时被光柱的冲击波震下了船。他掉进海里时,货船已经转过了崖壁。船没有停——不能停。停了就死。阿贵抱着一块碎木板在海面上漂了半个时辰,被联盟的佯动船捞起来。右耳被冲击波震聋了。治不好。
阿贵不抱怨。回到据点后继续干活。搬粮。扛铁锭。右耳听不见别人说话,就用左耳凑过去。有人问他怕不怕。他说怕。但航线不能停。停了粮食就断了。断了据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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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天。联盟回信到了。
不是联盟海上力量的回信——那封在第二十天就到了。联盟派了四艘快船从东面佯动,牵制了右侧僚舰半个时辰。但牵制不能持续。联盟的船也有自己的任务。
联盟的快船是小型战船,吃水浅,速度快。它们从东面岛链出发,绕到宁潮舰后方,在射界死角内快速通过。宁潮舰的祭炮转向追不上——炮口朝前,转向需要整艘船调头。快船利用这个时间差,在宁潮舰附近制造噪音和灯光信号。
宁潮舰派了两艘小艇追击。快船跑掉了。但宁潮舰因此偏离阵位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两艘货船在这个窗口里通过了暗航道南口。
但联盟的快船第二天就被巡海舰的巡逻船发现了。它们退回东面据点,不敢再来。牵制只用了一次。
第三十五天到的是另一封信。从暗航道北口来的。信使跑了五天。
信是烛离的。
不是明文。是暗纹密写。只有乌止能读。信纸表面是一片空白。乌止的手指按上去,暗纹从指尖渗入纸面,密写的字迹浮现——暗纹蚀刻的文字,在暗纹感知者的眼中发出微弱的压力波动。
信很短。三段。
第一段:三艘主力舰的番号。旗舰“镇海“。左僚舰“肃波“。右僚舰“宁潮“。三舰均隶属王廷巡海司第四巡防编队。
第二段:三舰舰长姓名及履历。
镇海舰长——周隼。巡海司老将。三十年军龄。无祭司院背景。
肃波舰长——梁涣。巡海司中层。十二年军龄。无祭司院背景。
宁潮舰长——贺延。
贺延的履历只有一行。
“贺延,原祭司院太祝副手。八年前调任巡海司。现任宁潮舰长。“
太祝副手。
太祝是祭司院最高职位——主持天漏祭祀、掌管天漏滴髓的收集与储存、负责所有与天漏相关的仪式。太祝副手是太祝之下第一人。他接触天漏的一切核心机密。
这样一个人,八年前被调到巡海司。从祭司到军人。从主持祭祀到指挥战舰。
不正常。
乌止把信读了两遍。然后把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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