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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太祝吐旧事 母在裂天边 (第1/3页)
终祭台在震。
乌止转身往回走的那几步,潮池的水面再次翻涌起来,但这次水花不再是蓝光字符,而是一道道浑浊的、带着砂砾和碎贝壳的海流——像有巨兽在池底翻身。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玉砖就多一道裂纹,裂纹里渗出的是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带着一股陈年的铁锈腥气。残角在他掌心里烫得像烙铁,他却攥得更紧了。
太祝靠在祭栏上,白袍底下那些旧疤痕在潮池新一波涌动的映照下泛出暗紫色的光。她看着乌止走近,嘴角残留的黑血已经干涸成一道深褐色的痕迹:“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刚才说民区告急。”乌止把残角按在终祭台中央那块唯一完好的玉砖上,金光顺着砖缝铺开,像一张正在织就的网,“你有话快说。”
“我说的不是‘回头’这件事错误。”太祝慢慢直起身,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每一寸移动都在撕裂什么看不见的绳索,“我说的是‘你回头之后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要的真相不在我这里,在你母亲那里。但你追不上她。”
“说清楚。”
“天漏边缘。”太祝抬起手,指向祭台正上方那片混沌的天穹,“扶桑潮海的上空有一道看不见的裂隙,从七百年前第一任太祝——我母亲白祈渊——用自己祭祀潮海的那一天起,裂隙就存在了。她封住了大部分的泄漏,但没有封死。天漏意志从裂隙里渗出来,附着在每一代太祝的身上,像藤蔓寄生一棵树。我们代代都是容器,代代都被它吃掉名字。”
乌止颈侧的寿纹又往上爬了一截。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正在往太阳穴的方向蔓延——负厄启动之后,他每一次承受大范围的规则波动,寿纹都会往前推进。青蘅在他身后低声报了一个数:“还有七成。”
“七成什么?”
“你的名。”青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寿纹爬到头顶,你的名字就会被彻底抹掉。太祝刚才说的‘被吃名字’就是同一回事。你不能再频繁接这种级别的共鸣了。”
乌止没有接话,而是盯着太祝:“你刚才说母亲在守裂隙。守什么?用什么守?”
“用她自己的名字。”太祝从白袍内侧摸出一枚骨片,骨片表面刻着的纹路乌止熟悉——和他颈侧的寿纹几乎一样,但更密、更复杂,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片骨面,“七百年前她把自己献祭给天漏意志,用她自己的‘白’姓作为封印基石,换裂隙暂时闭合。但契约里有一条:‘封印不可离裂’。她一旦离开那道裂隙半步,封印就会崩溃。”
“所以她不是逃。”乌止的声音很平。
“她不是逃。”太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那股恨意已经淡了,剩下的是一种被漫长岁月磨平之后的漠然,“她自愿留在那里。我恨她,是因为她把我留在这里当替补容器。但我不恨她‘逃’,因为她根本没逃。”
潮池里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像极了之前那些蓝光字符飞射时发出的频率,但更慢、更沉,像什么东西在池底翻身之后又重新躺了回去。乌止的听名技能捕捉到那道嗡鸣里夹杂着一串几乎不可分辨的音节——
“……止儿……别来……”
他的后颈旧伤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在传音?”乌止转头看向潮池。
“是残余的母契波动。”太祝也侧过头,脸上的神色复杂,“她在天漏边缘感应到你拿了角,正在试图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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