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李恪:隐忍再造盛唐 第0013章 策论自贬

更新:07-13 09:33 源站:快眼看书

    第0013章 策论自贬 (第2/3页)

他今晚要做的,是不让笔自己走。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一下眼,将那三篇已成型的文章一一压回意识的底层,然后重新睁开眼,提笔在卷纸上落下了第一行字。他选了一条与那三篇完全不同的路——他重新写了一遍太宗在贞观三年某次朝会上说过的一段话,关于“守成之难,当思与创业之难并重“的那一段。他几乎一字不改地复述了太宗的原文,只在个别地方做了最轻微的词序调整,确保那段话以“转述“而非“引用“的形式出现。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在刻意收敛锋芒,每一个转折都避开任何可能引人注目的角度。他甚至在某处引文时故意将“贞观“写成了“贞德“,然后划掉重写,留下一道不甚干净的涂改痕迹。

    旁人写策论时巴不得让阅卷者看到自己文思泉涌、一气呵成,而他在这道卷子上留下的每一个细节——涂改、停顿、平铺直叙的措辞——都在告诉阅卷者:这个人写得并不轻松,这篇文章并不出色。

    交卷时他起身将卷纸折好递给收卷的博士。博士接过去时目光扫了一眼纸面上的内容,看到那处涂改痕迹时眉心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面无表情。李恪从他手中接过放行牌时,余光扫到前排的李泰正在将最后一段收束,那卷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几乎写满了整张卷面,笔力遒劲,行气贯通,显然酝酿了不止一日。

    李恪没有再看,转身走出了弘文堂。

    策论的评阅结果在半月后公布。这半月里李恪照常过他的日子——晨起读书、午后庭院散步、晚间习字,偶尔让王德去西市买些时鲜果蔬,与钱四的“信息传递“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他几乎没怎么想起那篇策论的事,直到半个月后王德从弘文馆带回了一份抄录的评阅摘要。

    李泰的卷子名列甲等榜首。他的《山河形胜论》全文被抄录在摘要的第一页上,墨迹工整,旁边附了太宗亲笔批注的一行红字:“深得朕心,可入弘文馆藏书。“

    李恪的卷子排在丙等中游。评阅摘要中他的名字被缩成了两行小字,后面跟着三个字的批注,笔迹是孔颖达的:“尚平实。“

    王德看到那份摘要时面色有些不好看,大约是替自家殿下觉得委屈。他端着茶盘进来时嘴巴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可看到李恪脸上那种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李恪将那份摘要看了一遍后便搁在案角,没有再碰。他继续读他那卷《水经注》,读到安州段时用朱笔在“沔水支流“几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前几日那幅匿名地图中标出的“废渡口“旁边不远处,有一条标着“可通舟楫“的水道,恰好与这卷《水经注》中某条注文相互印证。

    晚间他摊开密册,将那三个字的批注记了进去。“尚平实“——与他预想的一字不差。孔颖达给的批注是最客观也最稳妥的,三个字不作褒贬,不露情绪,只是如实记录他写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的。而太宗那行“深得朕心“的红字落在李泰卷上时,满长安的人都会看到:魏王拿到了天子御批的甲等文章,吴王拿到的是博士随手写就的丙等评价。

    两道评价之间的落差越大,他就越安全。

    他在那条记录下方添了一行批注:“甲等是靶子,丙等是护甲。今日孔颖达批我三字,比批我三百字的褒扬更有用。这护甲已上身,接下来要让它越来越厚,厚到所有箭矢射过来时都会从它表面滑开。“

    他合上密册,吹熄了灯。窗外的月光落在庭院中,将老槐树的枝叶映成一片银灰色的剪影。风从南边来,带着初夏特有的闷热,吹动着窗棂上挂着的竹帘,发出细碎的轻响。

    次日清晨,李恪还没用完早膳,王德便捧着一卷东西进来了。他的面色有些微妙,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禀报这件事。他将那卷东西放在案上时,压低声音道:“殿下,魏王府的长史方才亲自送来的。说是魏王殿下亲手抄录的《山河形胜论》,附言——'请三弟指正。'“

    李恪放下粥碗,目光落在那卷东西上。卷轴用上好的素绡裹着,封口处的结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