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第11章:你们谁敢说没欠
更新:07-13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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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你们谁敢说没欠 (第2/3页)
,停在红字上。"七年前,我就把账本留好了。等他倒的那一天。我算总账。"
红字写着「欠款清账·沈月娘」,日期空着:七年没填。
"你帮我算账。我保东街不断药。"
"你保东街。靠什么?"
林逸从袖子里摸出瓷瓶:瓶底磕在柜台上的声响很脆:往前推了半寸。
沈月娘低头。瓷瓶里几粒蓝色药片。
"蓝色药片。"
"你听说过。"
"东街传遍了。王屠户、赵大人:都是这个。"
林逸把瓷瓶往前又推了半寸。
"这个。只管一件事。"
沈月娘看着那片蓝色的菱形,没有接。她把药片放在柜台边上,站起来,从身后的药柜最底层取出一个木匣子。麻布裹了两层,系扣打了死结:她一根一根解。
匣子里是七本账册。封面全部盖着梅花暗记。
"他这些年不只是给程守中供矿。"沈月娘把第三本翻开。上面列着二十几家茶庄、药铺、酒坊的名字,后面标着货量和进货价。"他把寒石胆掺进茶叶、药材、药酒里。一批走府城。一批走县城。一批进京城。"
林逸翻开第四本。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人名。每一个名字后面标着:茶或酒或药、剂量等级甲或乙或丙、开始摄入日期。
最早的一个。七年零三个月前、甲级、茶,每日摄入。
"他自己也吃。"林逸翻到最后一页,压在一个名字上。钱万金。乙级。茶。摄入日期和第一个受害者同一天。
"他以为自己有分寸。能在出大事之前停掉。"沈月娘把算盘拨了两下。"我算过这笔账。按他的摄入量:今年冬至之前。肝经坏一半。没人能救。"
她从柜台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张新借据。墨迹是新的。上面写好清账日期:今天。
"七年前他欠我八两。今天我跟所有人算第二笔。"
手从账本上收回去,按在腰间的疤上。隔着围裙,疤的轮廓还能摸出来。
"他给我这一刀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那个人不是他的手下:是他的供货商。姓程。程守中的族弟,每年给钱万金验货。他看见钱万金捅我那刀之后,跟钱万金说过一句话:她死了谁给你算账?钱万金就没捅第二刀。"
"那个人后来。"
"死了。死在府城狱里。程守中找人顶了他的罪。罪名是杀人。没审。当晚就死在狱里。"沈月娘用筷子在粥碗里画了一条曲线。"他叫程守初。死前最后一封信:他送了一个铁扳指。内侧有槽。"
苏婉把筷子横在碗沿上。
"这个铁扳指。和程守中派来的人戴的。一样的。"
"对。同一种扳指。同一种槽。程守中的标记。"
她把新借据推到林逸面前。
"这铺子,从今天开始。东街第一间回春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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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蹲在回春堂门口:今天走的是正门,腿不抖了:开口第一句:"钱万金被抓了。矿上的事不能停。"
林逸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你的脉象。"
"知道。"董大把手腕伸出来。"今天早上自己搭了一遍。尺部沉细。比上个月重了一成。"
苏婉从药箱里翻出脉案录,翻到昨天的那页。井004、董大,尺部沉细,肝脉弦涩。
"昨天我在井口验了三口水。董管事喝的那口:井004。井砖内壁附着的寒石胆比矿工喝的还多两成。"
系统面板弹出来。
【井-004水质分析完成:寒石胆含量68%。叠加因素:董大矿下作业每日超六个时辰,经络长期暴露于寒湿环境,寒毒入骨速度加快2.3倍。建议:立即停止饮用水源+井下作业时间减半+每日服用排毒方剂。】
林逸把面板亮给苏婉看。苏婉扫了一眼,脉案录翻到新的一页。
"肝脉弦涩。比他昨天加重。不是寒石胆的问题。"苏婉的脉枕压在董大寸口上。"他昨天喝了酒。"
"矿上发的药酒。昨天下午。钱万金被抓以后,矿上有人把仓库里最后一坛开了。十七个矿工全喝了。"
林逸把药箱合上。酒是钱万金留的。人倒了,酒还在。井水是毒。茶是毒。酒也是毒。每一口都是同一种粉末。
"井004封不封。你给我一句话。"苏婉把银针从针囊里抽出来。
"封。"董大把手腕又伸出来。"矿工喝的水从明天开始。我挑。"
"从哪挑?"
"矿口矿工挖的那口新井。昨天挖到了第三层砂石。再往下挖两天就好。"
"你来喝药。每天早上一碗。两个月。能不能做到?"
董大点头。他把袖子卷上去。手腕上有新扎的针眼:昨天苏婉扎的。袖子抹下来,遮住了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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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
赵德安大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落款,封口处按着一片干透的梅花。他把信放在灶台上。
林逸拆开信封。刘文举的笔迹,写得很潦草,起笔比平常重,墨迹在纸面上压出凹痕。只有四行:
程守中已派人赴青石县。三人。两天内到。领头者左手戴铁扳指。扳指内侧有槽。刘文举。
最后一个"刘文举"三个字,笔迹突然放慢了。每一笔都刻意压得很实。竖画收笔处往右偏了半寸:刘文举被人押着,落笔前手顿了一下。
赵德安凑过来扫了一眼信,又看了看林逸放在柜台上的瓷瓶。
"你那药片还剩多少?"
林逸没答。苏婉替他答了。"四粒多一点。明天还能做五粒。"
赵德安的腮帮子鼓了一下。他把茶碗端起来。
"程守中派三个人来:不是看账本的。你做好最坏的准备。"他顿了一下,茶碗磕在桌上。"我那条胡同:有两个矿工等着。一人守前半夜,一人守后半夜。"
林逸看着赵德安。从瓷瓶里倒出药片。"每人半粒。这药让血脉重新通起来:只管这个。不是让他们能打。他们站得稳,才守得住。"
"他们吃了药,站起来的劲头:你昨晚那个劲头。"林逸把瓷瓶推过去。"你确定他们守夜不打瞌睡。"
赵德安的耳朵。从耳垂烧到耳廓。铜褐色。
"打瞌睡?吃了那药能睡得着才怪。"他把瓷瓶接过来,袖子一盖,藏严实了。"那三个人,有什么特征?"
"信上说了。领头戴铁扳指。扳指内侧有槽。"林逸把信重新折好。"你知不知道这种扳指?"
"知道。刑部当年抓过一个寒衣社的外线。那人左手缺一根手指,手里捏着一枚铁扳指。内侧的槽是血槽,用来递纸条。纸条卷成卷塞进去,送信的人戴在手上,没人会注意。那人后来死在狱里,咬舌。"
苏婉把脉案录合上。"井004已经封了。程守中的人会不会去看井?"
"封了。今早矿工用石板盖了井口,浇了铁水。他们去看,只能看到一块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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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月娘把木匣子放在回春堂后院的石磨上。七本暗账排成一排。林逸翻着账册,苏婉在旁边做记录。
"第一本:寒石胆出矿记录。三年间出货量从每月三十斤涨到七十八斤。"沈月娘翻开封皮,账页最上方压着一个代号:程。"程守中。府城药商联盟的掌舵人。这些年他下面换了四个矿主,全姓程。矿权名义上是不同人的,收购价一直是程守中在定。比市价低一成。"
"钱万金为什么接受这个价?"
"五年前他在府城买矿权的时候,有人替他垫了一半银子。那个人叫程守中。条件是必须按程家的价卖给程家的人。这笔钱到现在还没还。"账册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借据。笔迹是程守中的:规整但起笔重。
"第四本。受害者名单。"沈月娘把第四本翻开。二百多个名字。最早的一个,赵家村石匠,七年零三个月前。他喝的是东山矿口第一口投过寒石胆的井。那口井三年前封了,井底的水还在冒。水里的粉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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