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第14章:你这是金被火克
更新:07-13 20:48
源站:快眼看书
第14章:你这是金被火克 (第3/3页)
背上药箱。“明天。去你们矿上。把那缸药酒取出来。”
赵四点了一下头。站起身,膝盖又咔吧响了一声。他走到队伍后面,跟其他矿工说了几句话。矿工们一个个站起来:烟袋别回腰间,矿灯挂在腰带上。没人大声说话。石阶上的长龙一条条站起来,散成三三两两的背影。他们沿着西街往回走,矿灯在腰间晃荡,灯罩磕碎的铁皮在风中轻轻响。
苏婉把脉案纸收好。二十一份新脉案,每一份的字都端端正正。她把三摞脉案摞在药箱盖上,顺着纸页边缘蹭过去:青石县那摞最厚,府城矿工的次之。纸页边缘对齐的缝隙里,她用手点着重度病例旁边的小小三角标记。三角标记的数量比青石县翻了一倍。翻纸的时候炭笔从耳后滑下来,在脉案纸边上滚了半圈。
林逸打开系统面板。认可值跳到636:矿工群诊批量结算,加上周鹤年搭脉认可、差役围观、老矿工说服后接受搭脉的叠加。那个冷蓝色的进度圈又往上跳了点,但离LV.4的1500门槛还有大半圈。他关掉面板。
【认可值:636/1500。生命余额:82。西地那非日生成:10粒。他达拉非日生成:10粒。】
苏婉站起来,把炭笔别回耳后。“分馆。西街有间空铺子。我看过了。”
---
西街。原是一家当铺。木门上的锁扣锈了,门楣上三个字“恒通当”被风雨洗得只剩轮廓。后院有井,青石井圈,井沿上刻着永兴八年的落款。三进院子,第三进堆了几捆发了霉的布匹。霉味很重,但结构是好的。梁柱没蛀。
房东姓崔,寡妇,做布匹生意的。手里攥着一串铜钥匙,铜环在掌心里转了两圈。嘴皮子很薄,说话快。
“一年二十四两。不还价。”
苏婉从袖子里拿出青石县回春堂半年净利润的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数字写得清清楚楚。她把它拍在崔寡妇手里。
“十八两。多一钱不给。”
崔寡妇低头看账本。封面上“回春分馆”四个字是周慎言提的。收笔处往下按了一寸,墨迹饱满。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阵。
“这字谁写的。”
“青石县令。”
崔寡妇把钥匙丢给苏婉,钥匙划了一道弧线落在苏婉手心里。“十八两。门口招牌必须挂出来。镶匾。鎏金大字。”
“为什么?”
“我要让我那个混蛋前夫看看:他当掉的铺子,现在挂了县太爷的字。”崔寡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他去年娶了窑子里的女人,花了四十两银子。这间铺子他当给我才当了十二两。我要让他知道,他当掉的东西比窑子里的女人值钱。”
苏婉把钥匙收好。“匾挂上去之后,你可以天天在门口坐着。”
“坐?”
“收茶钱。来看匾的人多,你支个茶摊。”
崔寡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了起来,颧骨往上推,眼角的细纹挤成三条线。“你比我会做生意。行。茶钱三七分。你七我三。”
“五五。”
“成交。”崔寡妇转身就走。脚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快,很脆。布鞋底子薄,但每一步都跺得挺重。走了十几步又回头。“匾什么时候挂?”
“后天。”
“后天我穿红褂子来。”她转回去,步子更快了。腰间的铜钥匙串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被巷子里的风带出去很远。
---
傍晚。客栈楼下馄饨摊的老头在收摊。铁锅倒扣,刷锅水泼进阳沟里。炉子还没灭,火星从炉膛里吹出来,飘过客栈二楼窗户。
林逸坐在窗边。陈小石把白天的矿工脉案摊在桌上,一张一张对比青石县的脉案。相同中毒程度下,喝药酒的矿工肝损伤比喝井水的高一倍。最重的赵四,肝脉弦涩程度超过董大:但赵四是矿工队长,他每天下井,体力消耗大,寒石胆从肝经往肾经渗透的速度被高强度劳动加速了。
苏婉炭笔在时间线上画了两条线。第一条:青石县寒石胆投井,三年前开始大量使用。第二条:府城矿上药酒,韩先生每年冬天发酒,八月提前发新方子。林易在京城卖假药的时间几乎和韩先生八月发新酒完全重叠。
“京城假药是偏紫色。矿工说新药酒里是黑色石头渣。”
“颜色不一样。配方不一样。或者是毒源不一样。林易在京城用的是寒石胆矿物粉。韩先生在府城用的比矿物粉更粗:有渣。要么是新配方还没磨细,要么是他故意不磨。还有一种可能:”苏婉炭笔在纸上顿了一下,“旧矿洞。周鹤年说车辙印是新压的。他们可能自己在矿洞里采矿,磨碎了就直接泡酒。不经过精细加工的寒石胆溶于酒的效率更低,但毒性更猛。粗粝的粉末在胃里释放得慢,伤的是肠胃和肝,不是肾。”
陈小石抬起头。“寒石胆原矿是什么颜色的?”
苏婉翻开脉案纸背面。“矿工说黑色石头渣。但寒石胆粉末是灰白色的。原矿应该是暗绿色,黑色的部分是伴生矿:雄黄,或者是蛇血石。”
林逸打开系统面板。毒理分析模块还是灰的。距离LV.4还差864认可值。他能用银针验毒,但不能分析伴生矿成分。
关掉面板。林逸把瓷瓶里的蓝色药片倒出三粒,用刀片切开。半粒一组,码进分装瓷瓶。他达拉非单独排在最底层。刀片在药片表面划过,蓝色粉末在桌面留下一条细线。
“明天先去矿上。那缸新药酒还剩大半缸。取一勺出来。”林逸把药片分装好,把药箱合上。“然后去旧矿洞。”
苏婉把脉案纸收进药箱。箱盖合上的时候,炭笔从她耳后滑下来,滚到地上。陈小石弯腰捡起来,递还给她的时候手在炭笔上停了一下。
“苏大夫。你上次说排毒药方第三味要加减。我在书里翻到一个方子:栀子配赤芍。但这本书上没有赤芍,只有栀子。”
苏婉接过炭笔。“那书你翻到第几页了。”
“一百二十页。后半本还没看。”
“翻的时候不用急。你爹描了三年才描完。你不用三个月。”
陈小石把手收回去。低头翻书。指腹顺着炭笔描过的痕迹走了一遍。
林逸再次把药箱打开。箱底压着的纸团还保持着白天摊开过的折痕。他把纸团拿出来,在灯下展开。茶渍印旁边,程守中三个字的横笔收锋处,在灯下能看清细密的墨点排列:写上去的。那是铅字印的。纸团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被茶渍泡过,只剩几个笔画。但他认出了其中一个字:沈。沈鹤的沈。程守中在四十年前就见过沈鹤。或者说,见过沈鹤的父辈。那个从太医院排印所丢失的三十二枚铅字,有一枚压在这张纸的背面。
他把纸团重新叠好,和六指道士的纸团、刘文举的信纸、鲁仲明的木盒放在一起。药箱底层越来越沉。
楼下馄饨摊的炉子灭了。火星从炉膛里吹出来,飘过客栈窗户。桌角灯芯跳了一下。
林逸低头看火星飘过去。
“有人上来了。”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很轻。一只手把一张纸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粗纸,矿上记账用的那种,边缘不平。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炭笔写的,力道轻重不一。写到最后一个字时笔锋歪了。
林大夫。别查药酒。会死。
署名:一个矿工。
苏婉捡起纸条。手碰了一下纸张边角。墨迹还没干透。
林逸拉开门。楼道里空无一人。木栏杆上有一道煤灰印,手掌按上去的。栏杆下面挂着半截草绳,矿工腰上挂矿灯的那种。绳子断了,茬口是新的。
他把纸条折好。压在药箱最底层那个纸团旁边。
陈小石把书合上。“那个人怕的不是韩先生。”
苏婉把炭笔别回耳后。“他怕的是矿上的人。写纸条的人和威胁他的人都是矿工:同一个矿坑里,有人喝药酒喝到腿瘫了还替韩先生说话。”
她把窗户合上一半。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灯苗矮了一截。
林逸把药箱锁扣按紧。手在铁扣上停了一瞬。
明天去矿上取药酒。那大半缸新方子还锁在保管室里。韩先生提前走了,药酒没来得及铺开。赵四说没人敢动。但写纸条的人知道他们要查。纸条是今晚塞进来的,墨迹还没干透。通风报信的人不止在青石县有眼线:府城矿上也有。
寒衣社的暗桩埋在矿工里。
林逸把药箱提到床头靠墙的位置。铜锁扣反了一小片光。他躺下来,手搭在自己的寸口上。肝脉比三天前松了半分。排毒方子在起作用,但不够快。
黑暗里,陈小石翻了一页书。纸页摩擦的声音很轻,像虫子在木头里爬。
“林大夫。”陈小石没抬头。“矿上的保管室:会不会有第二个门?”
苏婉在隔壁铺位上翻了个身。草席窸窣响了一下。
“有。矿上的保管室都是前后双门。后门通矿井口,方便领料。”
林逸睁开眼。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房梁一直裂到窗户边。裂缝尽头被褥子印挡着,看不清。
“明天从后门进去。赵四带路。取完药酒不原路返回。走矿井口。让矿上所有人都看见我们进了井口。”
“为什么?”
“写纸条的人知道我们在客栈。他知道我们明天要去矿上。他不知道我们从哪条路出来:”
陈小石把书合上。手按在扉页上,他爹的炭笔字在黑暗里看不见。
“暗桩会自己走出来。”
苏婉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布面摩擦的声音停了之后,客栈里只剩楼下阳沟里刷锅水流过石缝的响动。
窗外,府城的夜空被矿上的煤烟染成暗灰色。月亮边缘糊着一圈毛边。
林逸在黑暗中把今日的系统结算过了一遍。矿工群诊批量搭脉的认可值流入很稳:二十几人排队,每个人撸起袖子露出手腕的瞬间,系统就在涨。但涨幅越来越小。同样的寒石胆中毒、同样的尺部沉细、同样的排毒方:系统对重复性诊疗的认可值递增在衰减。要想涨得快,得碰新病种,或者把毒理分析模块解锁了。新病种得去京城。毒理分析模块还差864点。
矿上保管室。大半缸药酒,黑色石头渣。暗桩,纸条,煤灰印。纸团背面的半个沈字。
明天有风。暗桩会自己走出来。但走出来的那个人,手里拿的是矿灯还是刀子,纸条上没说。
林逸把手从寸口上移开。天花板上的裂缝在黑暗里看不见了。
窗外,远处矿上的鼓风机响了第一声。低沉的嗡鸣从西街尽头传过来,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是矿上夜班下井的信号。
明天进矿。从后门进,走矿井口出。让暗桩自己走出来。
---
**作者注:**
-寒石胆为虚构毒物,不是现实生活中存在的中药药材。
-西地那非为处方药,须凭执业医师处方购买使用,不可自行服用。
-本章所涉中医脉象及辨证术语为真实存在的传统医学概念,但诊断须由专业医师面诊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