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第4章: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更新:07-13 20:48
源站:快眼看书
第4章: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第2/3页)
"钱老板说,回春堂的门匾,最好别挂了。青石县不缺药铺,东街有三家药材铺都是钱老板名下的。林大夫可以拿这十两银子去买药材。从今天起,你只买药,不看病。大家相安无事。"
苏婉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三根银针夹在指缝里。
林逸按住她的手。
"我买药材,从你的药材铺买。然后呢。"
"然后你的病人来抓药,一切照旧。"
"我的病人来抓药的时候,你姐夫给他们开的方子里,药材加了东西吧。"
董大右眼下方的肌肉抽了一下。
林逸往前走了半步,伸出右手,伸到董大面前。四指并拢,拇指按在他寸口的位置上。
"董管事,搭一下你的脉。"
"我没病。"
"你有。"林逸的手没收回去,"让我搭。"
董大身后的四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刘大柱三人也往前迈了一步。两个矿工对四个搬运工。锄头又长又沉。
林逸没退,他看着董大的眼睛。
"你姐夫给你喝的茶也是永泰茶庄的,对吧。"
董大喉头沉了一下。他的右手没缩回去。
林逸三指落在寸口上。三秒钟,五秒钟。
"你的脉尺部沉细。和赵家村那几个矿工一模一样。你姐夫给你喝的茶,也在要你的命。"
董大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从额头白到脖子。
他身后四个搬运工互相递了个眼神。最壮的那个往前探了半步。董大没回头,右手往身后按了一下。搬运工停住了。
"你胡说。"
"你最近夜尿多不多,腰酸不酸,凌晨三四点醒不醒,醒了是不是就睡不着?"
董大咬住了牙。林逸每说一个症状,他的手就往袖子里缩半寸。
"你去矿上之前,在药材铺干过,你知道寒石胆是什么东西。你姐夫把寒石胆泡进壮阳药酒里发给矿工。矿工喝了三年,腿废了,肺废了,肾废了。你替他管矿,替他把风,替他砸回春堂。你以为你是他的人,他往茶叶里放了什么,告诉你了吗?"
董大退了一步。
他身后的四个人没跟上。他们看着董大,等他的指示。董大什么也没说。
"那十两银子。"林逸把桌上的银包推回去,"拿回去告诉你姐夫。回春堂就算被砸成这样,今天下午还在看病。一张门板,一个药碾子,一条腿的桌子,三样东西就够了。他不服气明天他可以亲自来。"
董大的视线在林逸脸上压了好一会儿,把银包收进怀里。转身走了。四个搬运工愣了一瞬,跟上去。
卖豆腐的老头从摊子后面探出半个头。
刘大柱把锄头从杵地的姿势换成扛在肩上。锄刃在下午的太阳底下闪了一道光。
"他刚才……"
"他在想。"林逸把桌上溅到的碎茶叶末扫掉,"想他姐夫到底拿不拿他当自己人。"
【认可值+5。来源:董大的认可。"茶。三年。自己人。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路。"】
董大走后约莫半个时辰。
一个牵着两岁孩子的妇人站在回春堂门外。孩子脸色潮红,喘气很急,嘴唇发干。
苏婉从屋里出来。卸下来的门板架在两条板凳上,当临时诊台。
"孩子怎么了?"
"昨晚开始发烧,烧到现在都不退。我们村离这里六里地,我不知道回春堂被砸了……"妇人快哭了。
苏婉把孩子接过来,翻开眼皮看了看,把耳朵贴在孩子胸口听了几息。从袖子里抽出银针,在孩子后颈、手腕上各扎了一针。
"食积。昨晚上吃了什么?"
"半碗豆渣饼。"
"放了多久?"
"两三天。天凉,我以为……"
"发霉了。孩子肠胃弱,吃进去就积住了。"
苏婉收起银针,从药柜废墟里翻出一小袋山楂粉。袋子被踩破了,粉洒了一半。她递过剩下的小半袋。
"回去用温水冲开,一次半勺,一天三次。这两天只喝稀粥。别喂干的。"
妇人接过山楂粉,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
苏婉推回去。"山楂不值钱。把铜板留着买米。"
林逸在旁边看病人,一个矿工,咳了半个月。没有寒石胆中毒的脉象,是粉尘入肺引发的急性肺动脉高压。跟老孙的病因一样,程度浅。他碾了半粒深蓝色药片。这粒药片的切面比之前那几粒更光滑,刀切下去没怎么崩边。碾碎后粉末沉在碗底,颜色蓝得发灰,水化开后粉在碗底打着旋。
病人喝下去,半盏茶后咳停了。【认可值+5。来源:矿工老吴的认可。"半粒药。不咳了。三年没睡过整觉。"】
另外两个病人不需要蓝色药片。一个脚腕扭伤,林逸拿冷水敷了。一个胃胀不消,从残存药材里翻出几片陈年神曲,泡水灌下。
排队的人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卷到手肘上,露出两条晒得黝黑的胳膊。她右手揪着一个男人的耳朵。男人比她矮半头,瘦,缩着脖子,被她揪得整个人往左边歪。
"走!"
"你松手!我自己走!"
"你自己走?你自己走了三年!三年你走过一步吗?"
女人把他拽到林逸的诊桌前。男人想挣,耳朵被揪得更紧了,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因为排队的人都认识他。
"哟,这不是磨豆腐的张老三嘛。"排在后头的一个矿工咧嘴笑了。
"张老三你媳妇今天不磨豆腐改揪猪耳朵了?"赵四瘸着腿补了一句。
"闭嘴!"张老三回头吼了一声。耳朵又被往前拽了半寸,他嘶了一声,不吼了。
女人把他按在诊桌前头的板凳上。他坐下去的时候屁股只挨了半边凳子,另外半边悬空,随时准备跑。
"林大夫。"女人松了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掌心,"我家这个,不行。"
她说"不行"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排队的人全听见。
张老三把脸埋进两只手里。
"三年了。"女人站在他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我嫁给他那年他二十三,到今年他二十六。三年里头,"她顿了顿,"一次都没有。"
排队的矿工里有人笑了一声。
张老三从指头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能不能小声点……"
"不能。"女人没看他,"我忍了三年。你娘问我三年怎么还没动静。我说是你的问题,你娘不信,说是我这块地不好。我今天当着林大夫的面说清楚: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我好得很!"张老三把脸从手里抬起来,"就是最近累了!"
"累了两年?"女人的嗓门拔高了半寸,"你咋不累死?"
排队的矿工全笑了。老孙笑得咳嗽,赵四笑得手里的锄头差点倒了。
张老三把脸扭到一边。整张脸从下巴红到额头,又从额头红到脖子。
林逸把手搭上去。寸口脉沉细,尺部尤其弱,但没有寒石胆那种涩感。指腹下是单纯的肾气虚,虚得发空。但脉底还有一层更浅的乱:肠胃有积滞,吃进去的东西不对。长期服用劣质泻药才会有的那种虚。
"你没中毒。"
张老三眼睛亮了,一把拍在膝盖上:"你看你看!我就说:"
"但你肾气虚。"林逸没让他说完,"你是不是吃了半年的补药?"
张老三的嘴张着,剩下的话全卡在嗓子眼里。
"全是假药。"
张老三的脸从得意切到发白。这个过程快得几乎同时发生。
"钱万金卖给你的。"林逸把手收回来,"不但不补肾,还加了泻药。"
门外围观的人里有人憋笑。卖豆腐的老头往人群里挤了半步,扁担在肩上晃了两晃。
女人盯着张老三,眼睛眯起来:"花了多少?"
张老三把脸埋回手里。没声音。
"我问你花了多少!"
"……十二两。"声音从指头缝里漏出来,闷在掌心里,快要听不见。
门外围观者集体憋笑。有人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卖豆腐的老头在人群里摇头:他知道十二两能买多少豆腐。够他磨三年。够买一头半驴。
张老三把手张开一条缝,压低嗓子:"林大夫,那,那方面,你能不能……"
"你的问题不需要蓝色药片。"
张老三把手放下了,两只眼睛全露出来。
"戒酒三个月。"
"不用吃药?"
"你的力气还在。"林逸把手从桌上放下来,"酒把你的气耗光了。把酒戒了,气自己会回来。"
张老三张了张嘴。
旁边排队的赵四凑过来。"张老三。林大夫说你不用吃药。你白花了十二两。"
"你闭嘴。"
"十二两假药。"赵四用锄头柄敲了敲地面,"够买一头驴了。你媳妇揪你耳朵揪了三年,驴都比你值钱。"
"赵四你腿瘸了嘴没瘸。"
"对。腿瘸了嘴好使。"
老孙在后面咳着补了一句:"张老三。十二两。你咋不来找林大夫先看。"
"我,我怕。怕看了真是我的问题。"
"那现在呢。"
张老三看看林逸,又看看自己媳妇。"现在知道了。我的身子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假药。"
"那你耳朵白被揪了三年。"
"没白揪。"张老三媳妇双手抱在胸前,"揪了三年才揪到这间回春堂。要不是我揪他,他到现在还在喝钱万金的泻药。"
门外卖豆腐的老头扁担从肩上滑下来。"张老三媳妇。你明天还送豆腐不。"
"送。他欠林大夫的。"
"送几板。"
"一板。多了他三个月后肾气回来了再说。"
林逸没有立刻接话。他默数两次心跳。"你要是能坚持三个月,我倒贴你一粒。"
门外笑声炸开了。卖豆腐的老头笑得扁担从肩上滑下去,砸在脚背上也没顾上喊疼。老孙笑得又咳起来,赵四的锄头真的倒了,砸在石阶上当的一声。
张老三整张脸烧起来。从下巴红到脖子根,红得发亮。
女人一把揪住他胳膊:"听见没有!走!"
她拖着张老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