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第6章:你他娘的野郎中
更新:07-13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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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你他娘的野郎中 (第3/3页)
"老子查了三年。县丞的身份不好查,碎瓷斋的身份才能查:每个买仙药的人都要跟道士打交道,没人会给一个天天砸碗的县丞设防。"
赵德安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展开。
是一幅画像。纸上用炭笔勾了一个人,线条粗粝,特征抓得准。画上是个道士,左手是六指,右手藏在袖子里。
"我查他查了三年。"
"他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化缘的时候从来不用右手,喝茶的时候也用左手端碗。"
炭笔尖在画像右手的袖口位置停住:赵德安画到这里的时候,在这一笔画了两次。炭笔叠出来的深色印子比别处黑。二十年没让人看过的一只右手,他画不出来。
"他的右手不是六指。天生六指不长这样。有人切掉了他右手上那根多余的指头。"
赵德安抬起头。"什么人会给人截指?"
"太医院的刀手。截指术,普通郎中做不了:要切掉骨头,重新缝合血管。能做这种手术的人在宫里。"
孙茂才的笔停在纸上。"宫里的人给他截指,然后让他到青石县卖毒茶?"
"卖茶只是幌子。他们在试方子。"
林逸从瓷瓶里取出半粒蓝色药片。
"赵大人。这半粒药只管一件事。"
赵德安盯着那半粒蓝。
"扩张血管。让你被寒毒堵住的脉重新走通。只走一条路:下焦的那条。"
"哪条?"
林逸咳了一声。苏婉在旁边端起豁口碗,挡住嘴。
赵德安懂了。他把药片攥在掌心。
"你的寒石胆中毒:"林逸把另一张方子推过来,"这个方子解。甘草、绿豆、土茯苓。每天一剂。连服一月。戒茶。改喝河水。"
赵德安拿起方子。正面是壮阳方,背面是解毒方。同一张纸。
【本次消耗:0.5粒。今日剩余:2.5粒。】
"回房前半个时辰吃。这不是安眠药,躺床上干等没用。"林逸把药片推到他面前。"明天早上,我希望你换一只碗。"
赵德安低头看着那半粒蓝色药片。半粒蓝在日光下折出一道冷光。
"药渣别扔。"林逸转头看了一眼苏婉,"苏婉明天过来复诊的时候要验。"
赵德安把那半粒药片收进怀里,站起身。
他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当归只剩碎末,甘草见了底。
"明天药材会到。"
他回头。
"你查你的案。我保你的命。"
孙茂才手里的账册滑了一下。他在青石县医药司当了多年主事,见过的赵德安只有两种状态:砸碗,或者准备砸碗。这个说"保你的命"的赵德安,他不认识。
"赵大人。"孙茂才把账册捡起来,"你,你跟昨天不一样了。"
"老子知道。"
"吃的什么药?"
赵德安看了林逸一眼。林逸在看药柜抽屉。"半粒。蓝色的。"
孙茂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是藏青色的粗棉布,四角磨出了毛边,揣在怀里有些年头了。
五两银子。
"够你买一套新碗。"
苏婉接过银子。
赵德安已经走了。他跨出门槛的时候,门口那个王姓衙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突然意识到今天不用退。赵大人从回春堂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有碎瓷。
老张捅了捅他。"你今天站了多久?"
"两个时辰。"
"挨骂没?"
"没有。"
"挨东西没?"
"也没有。"
老张把手里的刀鞘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我不习惯。你呢。"
"我也是。"王衙役看着赵德安的背影拐过街角。"要不明天咱跟赵大人说一声,请他:砸一个?就砸一个?意思意思?"
老张盯着他看。"你敢开口你来。"
王衙役咽了口唾沫。"当我没说。"
苏婉低头掂了一下银锭。银锭压在手心,沉甸甸的,带着赵德安怀里捂出来的余温。五两整:碎银子都不带一个。
林逸把桌上的豁口碗端起来。碗底还有半碗水。
"这碗不换了。明天早上他来了还用这只碗。"
"你确定他明天还来?"
"他问了药片还剩多少。"
"那叫关心药片。"
"那叫关心自己。"
苏婉把五两银子贴着豁口碗,抿了一下嘴。
"碎瓷斋,这名真不错。可惜要绝版了。"
"不一定。"林逸把碗端起来。"他明天来复诊的时候可能还想砸。"
"那只豁口碗?"
"那只。"
"那我就把药柜门敞开。他砸碗,我数数。砸完了告诉他上回碎瓷崩进哪味药里了。"苏婉指了指当归抽屉。"这味。挑了一下午。"
"你是想让他赔你一下午。"
"五两银子。够买十斤当归。"苏婉把银子掂了掂。"但他今天没砸碗。少了一样收入。"
"什么收入。"
"每次他砸完碗,瓷器铺掌柜都给管家打折:老主顾。批发的。"
林逸绷了一下脸,没绷住。
"管家今天带了碗。"
"带了吗?"
"带了。"林逸指了指桌上赵德安留下的豁口碗。"这只。"
苏婉低头看那只碗:豁口还在,碗底还有半碗水。赵德安举过头顶又放下了:举了很久,放下来也很慢。
"他明天还会来。"
"我知道。"
水光里的碗,豁口成了一枚缺角的蓝。
夜。
桌角那盏油灯的芯塌下去一截。棉线是她自己搓的灯芯,烧起来有股生棉籽的气味。
林逸坐在诊桌前,面前摊着赵德安留下的六指道士画像。左手是六指,右手藏在袖子里。炭笔在袖口的位置涂抹了两次,比别处黑。
苏婉从灶房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竹叶。她在林逸身后站了片刻。
"赵德安画的?"
"嗯。"
"一个砸了三年碗的人,炭笔倒是拿得稳。"
炭笔尖在画像右手的袖口位置停住。"这一笔画了两次。他想要看清楚那只右手:二十年没让人看过。"
"你信他说的关于那个道士的事?"
"脉不说谎。四年前他确实吃了大剂量附子。附子把他六年前的寒伤逼进了肾。"
苏婉把手擦干,在诊桌对面坐下。"那他说的那个六指道士:"
"左手六指。右手被人切了第六指。截指术。"
"宫里的人才做得了。"
"对。"林逸把油灯挪近了半寸。"孙茂才查了两年,赵德安装疯查了三年。两个人在同一件事上查了这些年,到今天才把线索对上。"
苏婉把围裙角展平,又攥皱。"这些年里刘文举在井下记他的梅花名单。这三个人在同一个县城互不认识,各自查了好几年。"
"现在认识了。"
"因为一盒伟哥。"
林逸把画像翻过来。纸背是空白的。赵德安画正面已经用尽了全部手力。
苏婉看着那张空白的纸背。"还剩几粒?"
"两粒半。明天的还没生成。"
"不够。赵德安吃了半粒。周慎言至少一粒。名单上:"
"三十二个人。"林逸把名单拿起来,翻了三页。"能筛出多少人需要药片再说。"
"那你自己的呢?"
林逸没回答。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弹出。
【检测到已录入人员信息:六指道士(代号)。关联:寒衣社·谢廷芳早期追随者。状态:存活。最后已知位置:青州府城。】
【日生成上限:5粒。当前库存:2.5粒。下次生成:明日卯时。】
【认可值累计:148/500。LV.2进度:29.6%。LV.3解锁技能:基础毒理分析(增强)。】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月光筛成碎银子,铺了一地。碎银子翻来覆去,数不清。刘文举这次没有站在阴影里,他直接朝回春堂走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封面上盖着一个梅花暗记。
苏婉看见了。"刘文举今晚没蹲在墙角啊。"
"他手里那本东西比你手里那本厚。"
"梅花暗记。一模一样的。"
刘文举推开门。月光把他影子投在门板上,那本账册在手里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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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
-附子与含汞矿物药在体内可产生复杂的毒性相互作用。中药配伍须遵循"十八反""十九畏"等传统禁忌,同时需了解现代药理学相互作用。
-文中所述"截指术"及血管吻合术在古代条件下极难实现,为剧情设定需要。现代断指再植需在专业手外科进行,有严格时间窗限制。
-患者自行尝试多种补肾方药、不断加量是危险行为。中药需辨证论治,同一症状可能对应截然相反的证型,自行试药往往越治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