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三,这次不想错过 第17章 最后一百天
更新:07-13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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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最后一百天 (第2/3页)
到了只剩五分钟——刘建国把每一节课都延后两分钟下课,下一节课的老师又提前两分钟进教室,中间的间隙只够去一趟厕所。中午吃完饭,他会去天台待十五分钟——不是休息,是换一种方式学习。他会把上午做错的题目在脑子里过一遍,用费曼学习*法给自己讲清楚每一步的逻辑。讲不清楚的,下午课间翻书重看。
下午的课结束后,培优班的训练无缝衔接。周国良的数学训练从三点半持续到五点半,中间没有休息。他发卷子的方式很粗暴——一人一沓,做完一张举手,他过来收走,当场批改,当场点评。被点名的人要在黑板上把自己的解题过程写出来,然后全班一起找漏洞。林远被点过两次——一次是解析几何的极坐标方程化简,他在最后一步代回的时候漏了一个符号;一次是导数的参数讨论,他少讨论了一种边界情况。两次错误都被周国良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出来,没有一句安慰,只有一句“下次注意”。
下次注意。这四个字是周国良在培优班说得最多的评价。林远知道,这不是批评——是期待。周国良不会对那些他觉得“就这样了”的人说“下次注意”,他只对那些他相信能改过来的人说。
英语的训练在李淑芬的节奏下更加紧凑。二月中旬开始,她每隔一天做一次听力专项训练,材料不再局限于四川卷,而是把全国各省的近三年真题全部找出来,挑出最容易出错的连读、弱读、推理判断题集中轰炸。有一次她放了一段BBC新闻片段,语速极快,录音里主持人还带了一点苏格兰口音。全班只有苏晚晴和林远全部听懂。李淑芬放完之后指着林远说了一句:“他的听力不是比别人好,是他比别人多做了一件事——每次错一道题,他把那道题的录音反复听至少十遍。”
晚自习是最后的大块时间。林远把每天晚上的时间分成三段:第一段刷一套理综卷子,第二段对答案整理错题,第三段补短板。短板是流动的概念——这个月是化学电解质溶液,下个月可能变成生物神经调节,再下个月又可能绕回数学概率统计。他每个月第一天会在笔记本上列一张新的“短板清单”,然后一个月内一个一个划掉。
每天晚上十一点半,他准时关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会自动把今天学过的内容从头到尾过一遍。有时候过到一半就睡着了,有时候过完了还醒着。醒着的时候他会盯着天花板上那根发黑的日光灯管发呆,然后听到隔壁房间父亲的鼾声,然后睡着。
这种节奏很枯燥。枯燥到有时候他在刷完一套卷子之后抬起头,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而自己连晚饭吃了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这种枯燥是有用的。前世十八岁的林远害怕枯燥,总想找捷径,总想绕开那些重复的、乏味的、需要耐心的事。三十三岁的林远知道,世界上没有捷径。所有看起来像捷径的路,最后都会绕回原点。
二月底,涪城一中出了一件事。
不是大事,但让整个高三都安静了一整天。年级里有一个学生退学了。不是犯了什么事被开除的——是自己走的。那个学生成绩在年级中游,不太可能考上好大学,也不太可能落榜。就是那种最容易被忽略的中等生。他退学的原因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家里经济出了问题,有人说是他自己不想读了。班主任找过他谈了两次,没劝住。走的那天他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背着书包上了一辆长途客车。
赵凯认识那个人。他们是初中同学。晚自习的时候赵凯趴在桌上,没有做题,也没有睡觉。林远问他怎么了,他说了四个字——“他挺可惜的。”
然后赵凯把物理卷子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做电磁感应的大题。他做得很慢,错了很多,但没有停。他咬着笔帽,在草稿纸上反复画线圈。画了第五遍之后他忽然抬头说了一句:“我不会退的。”
林远看着他。这个曾经说电磁感应太难了不如投几个篮的赵凯,现在正把卷子上每一道错题都重新做一遍,用刚学的费曼学习*法给自己讲。他不会退的。不是因为物理突然变简单了,是因为他在跟自己较劲。跟自己较劲的人不会退。
三月初,春天还没有到。
涪城的初春和冬天没有本质区别——天还是灰的,风还是湿的,街上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但在学校里,春天是另一种刻度——倒计时表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两位数。
刘建国在教室后面贴了一张大的倒计时表,和贴在苏晚晴桌角那份一样,只是更大更醒目。每天早上,他会亲自划掉一格。用红色粉笔,从左往右,一格一格地划。那个动作做得极其认真,每划一格都要停一下,像是在为一个即将出征的人整理行装。
倒计时表旁边贴着一行毛笔字,是秦秀兰写的——“行百里者半九十”。字迹端正但不刻板,收笔的时候有一种很轻的力道,像是在用毛笔写批语。
林远每天到教室都会看一眼那张倒计时表。红色的格子越来越密,空白的格子越来越稀疏。他想起前世也是在同一个教室,同样的倒计时表。十八岁的林远每天看到那张表都觉得心烦——又少了一天,又近了一天。现在他三十三岁回头看,才知道那不是“又少了一天”,是“又多了一天”。每一天都是赚的。他以前不会这么想。现在会了。
三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林远在家复习。窗外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已经开始冒绿芽了。很细很小的一点绿色,不凑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那一点绿色在灰色的天空下很显眼——不是因为它有多亮,是因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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