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三,这次不想错过 第19章 高考
更新:07-13 23:22
源站:快眼看书
第19章 高考 (第2/3页)
等待。等待一支笔把它和下一个点连起来,等待一个人让它不再是一座孤岛。十八岁这一年,我们拿起笔,开始画第一条线。”
他放下笔,把作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翻回前面,开始做选择题。
数学考试是在下午。考场里比上午更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三十个人同时翻卷子的声音——纸张和桌面之间那种很轻很轻的摩擦声,偶尔被一声短促的咳嗽打断。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桌面上投下一个明亮的方块。他做题的顺序和平时一样:选择题限时完成,填空题一步一验,解答题严格按格式,压轴题先拆结构再动笔。
2010年四川卷的数学压轴题是一道导数与不等式的综合,最后一问涉及参数讨论和数列递推。林远读完题干,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周国良在培优班讲过的类似题型——“参数讨论最关键的不是分类本身,是分类之后每一种情况的边界验证。”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表格,把参数a的取值分成三种情况,逐一讨论导数的符号变化和函数的单调性。写到第三种情况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陷阱:当a等于负二分之一时,导数的零点恰好落在定义域边界上,需要单独讨论。这个陷阱很细,细到如果不画表格、不逐条验证边界条件,一定会漏掉。他把这个特殊情况单独列了一行,用括号括起来,在旁边标注了“边界验证”。
写完最后一步,他把笔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距离交卷还有将近二十分钟。他没有提前交卷——刘建国在考前反复叮嘱过,高考不允许提前交卷,做完了就检查,检查完了再检查。他把整张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选择题答题卡有没有涂错位置,填空题的符号有没有写反,解答题的步骤有没有跳步。检查到压轴题的时候,他把那个边界条件又验算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靠上椅背,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窗台上洒了一地碎金。他把这棵树的样子记在心里。不是纪念,是告诉自己:这九个月没有白费。
交卷铃响起的时候,监考老师开始从后排往前收卷。林远坐在座位上,把自己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收进笔袋里。前排那个上午一直转笔的女生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推得太猛,差点碰到后面的桌子,她红着脸跟后面的人说了声对不起。后排那个深呼吸了一整场的男生走出考场的时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把攒了一年的气全吐出来了。
林远走出考场。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有人在对选择题答案——“第十一题你选什么?C还是D?”被问的那个人皱着眉想了半天,说忘了。问的人急了,说你怎么能忘了呢。赵凯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攥着草稿纸,上面画了好几个线圈和受力分析图。“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二问那个参数a的范围,你算出来是多少?”他说了一个数字,赵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草稿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我讨论少了一种情况,但另外两种情况都写对了。能拿一半分。”他说“能拿一半分”的时候语气不是遗憾,是真心实意的满足——一半分对他来说已经是胜利。
林小鹿没对答案。她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把那根粉红色皮筋拆下来又扎上去,反复了好几次。林远走过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我不对答案”,然后继续跟皮筋较劲。“我对答案会紧张,紧张了明天理综就考不好。所以我决定什么都不想,回去吃个饭,看一遍生物必修三的神经调节,然后睡觉。”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执行一个早就制定好的预案。林远说这个预案很好。她笑了——“跟你们学的。你们培优班的人都是这么干的。考完不对答案,直接过下一科。”
林远回到家。母亲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稀饭、馒头、两个清淡的小菜。没有大鱼大肉,没有辣椒。她说考完再吃好的,这两天吃清淡点,肠胃不闹事。父亲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他手里拿着老花镜,但眼睛没有看电视,只是坐在那里。看到林远进来,他把老花镜放在茶几上,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样”,林远说正常发挥,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老花镜,继续看那个他一直没认真看的电视。他没有追问细节——不是不关心,是他知道问太多会影响儿子明天的状态。这个分寸他把握得很准,准到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很多遍。
晚上,林远把理综的错题本翻了一遍。不是做题,只是看——看物理实验题容易漏写的前提条件,看化学有机推断容易搞混的官能团异构,看生物遗传系谱图每次都要注意的分母修正。他看到顾安然帮他整理的那本化学笔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颗五角星,旁边写着两个字:“过关。”他把这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错题本,关了台灯。黑暗里,他听到隔壁房间父亲均匀的鼾声和母亲轻轻翻身的声音。窗外有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的声音和九个月前开学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六月八日,高考第二天。
理综是最后一科。林远走进考场的时候感觉到一种不真实的平静。阳光和昨天一样亮,电扇和昨天一样嗡嗡响,监考老师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坐在座位上,把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整齐地摆在桌角——和昨天完全一样的位置,连三支笔的排列顺序都没变。这是他刻意养成的习惯:考试的每一个细节都固定下来,不让任何变量影响状态。
试卷发下来。他先翻到物理部分,扫了一眼最后一道压轴题——电磁感应和力学的综合。熟悉的题型,熟悉的套路。他在草稿纸上用周国良教的分步拆解法花了三分钟拆解结构:先画受力分析图,再列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和牛顿第二定律的联立方程,最后用楞次定律判断感应电流方向。写到误差分析的时候,他停了一秒,想起苏晚晴帮他整理的实验笔记——最后一页那行小字:“林远容易漏的是实验原理的表述。”他没有漏。在“忽略电流表内阻”这个前提条件下面,他补了一行:若考虑电流表内阻,则电动势测量值偏小,内阻测量值偏大。
化学部分。有机推断的合成路线他选了最优方案——比稳妥方案少两步,容错率低但效率高。他在草稿纸上验算了一遍中间体结构,确认官能团的位置没有异构的可能,然后工工整整地誊在答题卡上。选择题最后一道考的是电解质溶液中的离子浓度关系,四个选项看着都差不多,他用电荷守恒和物料守恒两个方程各推了一遍,确认只有C同时满足两个守恒。做完之后他在这道题旁边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勾。
生物部分。最后一道大题是遗传系谱图,考的是伴X隐性遗传的概率计算。他画了三遍遗传图谱——第一遍标注基因型,第二遍推导概率,第三遍验算。看到“伴X隐性遗传”这个判断的时候,他在心里停了一下。省诊那次,他因为隐性纯合子的分母修正被扣了两分。这一次,他把分母修正的条件单独列了一行,用括号括起来,在旁边标注了“含携带者概率”。写完“综上所述,该遗传病为伴X隐性遗传”之后,他把这道题的答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笔。
距离交卷还有一段时间。他把整张理综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不是检查对错,是检查有没有漏涂答题卡、有没有写错题号、有没有在紧张中犯任何低级的格式错误。物理实验题的前提条件写了,化学有机的官能团验算了,生物遗传的分母修正标了。每一项都确认无误。然后他把笔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把走廊的栏杆投下斜斜的影子,落在教室后面的地板上。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细响。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不是等交卷——是等这个终于可以对自己说“你做到了”的时刻。前世三十三岁的出租屋里,他曾经想过,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他会怎样过。现在他知道了。他会把每一个点都连成线,把每一条线都铺成面,把每一个遗憾都补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