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三,这次不想错过 第9章 高三没有奇迹

更新:07-13 23:22 源站:快眼看书

    第9章 高三没有奇迹 (第3/3页)

题。她没有发现林远在看。她咬着笔帽,眉头皱成一团,草稿纸上画满了三角函数的单位圆。然后她忽然放下笔,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林远听到了。

    “再试一次。”

    然后她重新拿起笔。

    林远在门口停了两秒,没有进去。他知道这比任何一次考试都重要——不是分数,是她在学会独自面对自己的短板。没有人帮,没有人讲,就是自己跟自己磕。

    她前世没有等到这个秋天。她前世在流水线上熬了无数个通宵,没有人问过她三角函数学懂了没有。这一世不同了。不是因为他教了她多少题,是因为她开始相信自己是能学会的。这一点,比任何题目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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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下午,林远在家复习。

    他的书桌上摊着三样东西:化学错题本、语文古诗词默写表、生物知识点卡片。化学已经没有太大问题——经过近一个月的刻意练习,三大守恒体系已经成了肌肉记忆,看到题目就能自动调出对应的解题框架。语文古诗词默写还有几首容易串——容易把辛弃疾和陆游的句子搞混,把苏轼和辛弃疾的用词搞混。他在一张纸上把容易串的篇目全部写出来,左边是容易混的句子,右边是辨析口诀,每个口诀都用了很夸张的联想。他小时候记性不好,但三十三岁的人知道怎么对付遗忘——把枯燥的知识点变成画面,画面越荒谬记得越牢。

    生物是他的短板。这一科前世没有基础,现在全靠死记硬背——细胞结构、光合作用、呼吸作用、遗传定律——每一个章节都是一堆需要机械记忆的知识点。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必修一的知识点过了一遍,用思维导图画了一张A3纸的图,贴在墙上。导图的中心是“细胞”,往外分了四个分支:结构、功能、分裂、代谢。每个分支再往下细化。

    母亲推门进来送水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看着墙上那张越来越大的思维导图,又看了看桌上摞得整整齐齐的卷子。导图的右下角画着一颗很小的星星,铅笔画的,是她不认识的笔迹。她没有问,只是把水杯放在桌角,说了句“早点睡”,带上门出去了。

    门缝外的客厅里,父亲的鼾声已经响起来了。均匀,沉重,像一台运转了二十多年还没停过的老机床。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顾安然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前摊着林远的数学笔记。字迹不算好看,但很工整,每一道例题旁边都标注了解题思路的关键词。她翻到三角函数那一章,看到页脚有一行铅笔字——“让她先画单位圆,再标条件。不要急着套公式。”这行字不是写给她的,是他在整理笔记的时候写给自己的备忘录。备忘录里提到了“她”,那个“她”是谁,她不敢多想。

    她把这一页看了很久。然后她在自己的错题本上重新做了一遍三角函数的大题,每一步都在旁边标注了思路。最后一道题做完,她翻到错题本的扉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字迹很小,铅笔写的,像是怕被人看到——

    “如果这次能考好,就敢在他面前站直了。”

    写完之后她看着这行字,觉得太不现实。把“站直”划掉,改成“敢抬头”。又觉得“抬头”也太奢侈。改成“敢看他超过三秒”。然后她合上错题本,开始默写古诗词。

    窗外有风吹进来,掀动桌上的化学笔记本。笔记本的扉页上,同一个人的笔迹写着另一行字:“他的字变好看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上。每一条批注都是一道无声的加油。这些加油不会被考场听见,不会被分数衡量,不会被任何排名体现。但它们真实地存在于这个秋天的每一个深夜——某盏台灯下,某张草稿纸上,某个人为另一个人写下的、从不求回应的努力。

    而这个人此刻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灯下,默写辛弃疾的《青玉案》。

    蓦然回首。

    她写这四个字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下一句。那是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