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开,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 第十章:血战前夕

更新:07-13 23:59 源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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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血战前夕 (第1/3页)

    天还没亮,关城的鼓就响了。

    “咚!咚!咚!咚!”

    那鼓点密得像暴雨砸房顶,一声撵着一声,把整座城从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朱慈烺从床上坐起来,第一反应是——不对。

    这鼓的频率不是日常点卯,是紧急集合。

    出事了。

    他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推开门,正好撞上赵靖从外面跑进来。赵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一条线,眉毛拧着,一看就是有大事。

    “殿下,吴三桂召集众将议事,所有百户以上军官都得去。”赵靖压低声音,“看样子,是要做决定了。”

    朱慈烺的心往下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里屋。朱媺娖还在睡,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翠儿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紧张。

    “不管发生什么,别出门。”朱慈烺对翠儿说,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关好门窗,谁来都别开。”

    翠儿用力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殿下小心。”

    朱慈烺没再说什么,转身跟着赵靖往外走。

    院门推开的瞬间,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脏纱布。

    议事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吴三桂麾下的大小将领,从总兵到游击,乌泱泱挤了一屋子。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绷着脸,有的咬着嘴唇,有的面无表情但眼神飘忽。空气闷得厉害,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闷,让人喘不上气。

    吴三桂坐在主位上,一身亮银甲,腰悬龙泉剑。面前的桌案上摊着那幅大地图——就是朱慈烺让夏国相去偷拓的那幅。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袋很深,像好几天没合眼。他的右手搁在桌上,食指和中指轻轻敲着桌面——“笃、笃、笃”——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但很稳,像在倒计时。

    朱慈烺站在人群最后面,没往前挤。他靠着柱子,双臂抱胸,就那么看着。

    他想看看吴三桂到底会怎么说。

    人到齐了。吴三桂站了起来。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城墙上的风旗被风吹得“啪啪”响。

    吴三桂开口了。声音很沉,像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疲惫:

    “诸位兄弟,本将军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像刀子,刮过谁的脸,谁就不自觉地低下头。

    “本将军决定——归顺大清。”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扔进了屋里。

    “将军!万万不可啊!”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参将,声音大得像打雷,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将军!我等世受国恩,岂能背主求荣?”

    “将军!三思啊!三思!”

    “将军,大顺军还没打过来,咱们还有时间——”

    “时间?什么时间?”另一个声音冷冷地插进来,“城外十万大顺军,十五万清军,你告诉我还有多少时间?”

    反对的声音和赞同的声音搅在一起,议事厅里瞬间炸开了锅,跟菜市场似的。

    吴三桂的脸色变了。

    他一掌拍在桌案上,“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茶杯跳起来老高,茶水洒了一桌。

    “住口!”

    这一嗓子像炸雷,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有几个正在争辩的将领吓得一哆嗦,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吴三桂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急的,是怒的,是憋屈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

    “你们以为本将军想这样吗?!”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哐当”一声往后倒。他指着窗外,手指在发抖:

    “你们看看城外!大顺军十万,清军十五万!我们只有五万人!五万!怎么打?拿什么打?!”

    他的手“啪”的一下拍在自己胸口的甲叶上,拍得甲叶子哗啦啦响:

    “不投降,就是死!你们想死,本将军不想!本将军的家人还在北京,本将军的部下还有妻儿老小!你们想让他们都跟着陪葬吗?!”

    这话一说,刚才反对最凶的那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几个跪在地上的将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们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因为吴三桂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打?怎么打?五万对二十五万?就算关宁铁骑再能打,也不可能以一敌五。

    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压抑。

    夏国相跪在最前面。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是憋的。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肉里,指节发白。

    他抬起头,看着吴三桂。那双眼睛里没有泪,但红得像要滴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将军……末将跟了您十五年,从辽东打到关内,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拼命呼吸最后一口空气:

    “末将只知道一件事——末将是明将,不是清将。末将的祖宗坟茑在中原,末将的妻儿老小在关内。末将不想剃发,不想当鞑子的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将军!大明还没有亡!太子殿下就在关城里!我们还有希望啊!”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劈了。

    议事厅里又嗡嗡地响了起来,不少人偷偷回头看站在角落里的朱慈烺。

    吴三桂的脸色铁青,嘴角抽了抽。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夏国相,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夏国相!本将军念你跟随多年,不与你计较!但你再敢多说一句,休怪本将军不念旧情!”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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