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开,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 第十八章 铁血徐州

更新:07-13 23:59 源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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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铁血徐州 (第1/3页)

    大军离开扬州那天早晨,朱慈烺在行营门口站了很久。

    他望着南方,南京的方向。晨雾很重,远处的路被吞成一片灰白,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还是望着。像要把那个方向刻进眼睛里。

    赵靖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就那么陪着。

    "赵靖,"朱慈烺忽然开口,声音被晨风压得很低,"你说,朕把媺娖一个人扔在南京,是不是太狠心了?"

    赵靖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说"陛下也是不得已"之类的安慰话,而是说了一句别的。

    "陛下是皇帝。"

    五个字,什么都没答,又什么都答了。皇帝不能只守着妹妹过日子。这个道理,朱慈烺懂,赵靖也懂。

    但懂归懂,心里那道坎,不是想迈就能迈过去的。

    那天晚上他去跟朱媺娖告别,小姑娘没哭。只是拉着他的袖子,一遍又一遍地说:"皇兄,你要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她的小手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朱慈烺摸着她的头说"好",但他心里没底。这一去,能不能活着回来,他自己也不知道。

    "走吧。"朱慈烺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靴子踩进马镫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那是崇祯赐给他的那块,后来给了江韵儿,江韵儿回来时又还给了他。玉面已经被磨得更温润了,边缘的棱角几乎都圆了。

    他握了一下那块玉,松开,策马向前。

    大军开拔。从扬州到徐州,六百里的路。

    一开始还能看到人烟。越往北走,人烟越稀,景象越惨。朱慈烺前世在书里读过"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诗句,总觉得那是文人夸张。现在他知道了——不是夸张,是写实。写实的人都没敢写全。

    路过一座废弃的村庄时,朱慈烺勒住了马。

    村庄被烧过,只剩下焦黑的墙壁和倒塌的房梁。村口的老槐树上吊着几具尸体,已经风干了,衣不蔽体,在风里晃晃悠悠,像几件晾在那儿的破衣裳。

    史可法骑马赶上来,脸色惨白。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发出声音:"陛下,这是……"

    "是明军干的。"朱慈烺的声音很平,但握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清军还没打到这里。"

    史可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一生以"忠君爱国"四个字要求自己,可他从来没想过,他效忠的这个国家,它的军队竟然在残杀自己的百姓。

    朱慈烺在马背上坐了一会儿。他的手还在抖,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许在想这些吊着的人也有父母妻儿,也许在想这些烧掉的房子里也住过活生生的人。

    他没有说"朕一定要改变这一切"这种话。只是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走吧。"

    策马向前时,他的后背挺得很直。但赵靖看见,他攥缰绳的那只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三天后,队伍进了黄得功的防区。

    黄得功亲自带着一队亲兵在边界迎接。远远看到朱慈烺的旗号,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在路边,动作干脆利落,铠甲哗啦一声响。

    "末将黄得功,参见陛下!"

    朱慈烺翻身下马扶起他。黄得功四十出头,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比夏国相的还密,皮肤晒得跟酱牛肉一个色。一双眼睛不大,但有神,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直愣愣的蛮劲儿——不是坏,是粗。这人一看就不怎么会拐弯。

    "黄将军辛苦了。"

    "陛下辛苦!"黄得功嗓门大,震得路边的树枝都颤了颤,"末将已经在前面备好了营帐,请陛下移步。"

    路上,朱慈烺问起他部队的情况。黄得功也不藏着掖着,有啥说啥,语速快得像往外倒豆子:"陛下,末将实话实说吧。末将的部队,名义上一万五,实际能打仗的不到八千。剩下的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吃空饷的虚额。军饷已经三个月没发了,末将自己贴了不少钱,但实在贴不起了。"

    他说到最后几句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当着手下几百号亲兵的面承认自己快撑不住了,那滋味不好受。

    朱慈烺听完,沉默了几息。然后说:"朕会给你发饷。"

    黄得功愣住:"陛下……"

    "从下个月开始,所有部队的军饷,由朝廷统一发放。"朱慈烺看着他,"朕会派专人核算人数,按实有人头发饷。谁敢吃空饷,朕砍谁的脑袋。"

    黄得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嚼这几个字的味道。然后他退后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闷闷的:"末将,谢陛下隆恩。"

    朱慈烺弯腰扶他:"朕不需要你谢。朕只需要你跟朕一起,打好这一仗。"

    黄得功抬起头,和朱慈烺对视了三秒。三秒后,他的眼眶有点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他使劲眨了两下眼,声音沙哑:"陛下放心。末将这条命,交给您了。"

    黄得功点了五千精兵随大军北上。朱慈烺问他为什么不带更多,他说:"陛下,末将能打的就这五千。剩下的带上去也是送死,不如留着守老家。"

    朱慈烺点头同意了。他是个实用主义者,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讲究表面好看。

    队伍继续北上,进了刘泽清的地盘。

    刘泽清没露面。派了个副将带着两千人,在边界等着。那副将三十来岁,脸瘦长,像被人从两边挤过一样,说话时眼珠子乱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不想掺和"的劲儿。

    他跪在朱慈烺面前,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刘将军他病了,不能亲自来迎接,请陛下恕罪。"

    朱慈烺低头看着他:"刘将军得了什么病?"

    "这……大夫说是风寒,需要静养……"

    朱慈烺没追问。这种话一听就是编的,追了也是白追。"既然病了,那就养着。你带着这两千人,跟朕北上。"

    副将的表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陛下,这……末将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就回去问。朕在这儿等你。"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副将无奈,派人快马回去请示。两个时辰后,那人回来,带来了刘泽清的回信。信写得很客气——陛下,末将病重不能随驾北上,特派副将率两千人马听候调遣。

    朱慈烺看完信,叠好放进袖口,对副将说:"走吧。"

    两千人加入队伍。加上黄得功的人,总兵力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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