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萧郎是路人 第8章 深巷寻至天音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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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深巷寻至天音坊 (第3/3页)

中,先在东南西北四面的砖墙上各敲了三下——东墙声音沉闷,西墙声音空洞。

    空心的墙后面有东西。

    她又走到那面空心墙前,按照刚才用银针描出的纹路顺序,手指在砖面上依次按过十二个点。

    按到第七个点时,砖面忽然向内陷了一寸。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整整一个“回“字形的砖面依次下沉,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与铜雀山庄一模一样的乌木匣子。

    上官路人将匣子抱出来,放在供桌上,屏住呼吸打开。

    里面没有帛书。

    里面是一只青铜盒子,巴掌大小,盒盖嵌着一面打磨极薄的蚌壳,蚌壳内侧透出一张几乎透明的、薄如蝉翼的东西。

    人皮面具。

    上官路人取出那张面具,对着冷光展开——眉眼细致,鼻梁高挺,颧骨恰到好处,是一张陌生男子的脸,连下颌处细微的胡茬都一根一根描画出来,逼真到令人后背发凉。

    面具内侧有一行用墨笔写的极小的字,笔迹娟秀,像是女子所写:暖烟之仇,玉簪之债,同出一手。欲知其人,城西枯井见。

    上官路人将那行字来回看了三遍。

    暖烟之仇——柳生妹妹埋骨铜雀山庄暖烟阁。

    玉簪之债——锦霞阁三女工和赵家少夫人死于毒玉簪粉。

    同出一手——这两件事是同一个“棋手“布的局。

    那么千面阁中,“棋手“控制的不止是铜雀山庄这一个线头,锦霞阁和赵家玉佩这条线也是他的棋盘。

    而这张面具,和面具内侧的那行字,是谁放在这里的?

    香烛铺的掌柜?

    还是那个给女掌柜送信的人?

    又或者——这张面具在暗格里放了很多年,等着的就是今天有人发现它?

    她正要将面具放回盒中,手指忽然触到青铜盒底部有一处微微凸起。

    她翻过盒子,在底部看见了一个纹样。

    千瓣莲。

    和她袖中那封绸缎庄女掌柜未送出的信纸角上的印章一样。

    千瓣莲是绣娘阁老的标志。

    绣娘在香烛铺暗格里藏了一张人皮面具、一句指向棋手的话——她在用这种方式向棋手宣战。

    千面阁内部在分裂。

    上官路人将面具和青铜盒一并收回袖中,走出暗室,绕过屏风,看见杜五郎和阿九正一左一右蹲在铺子门口,把刚跑过来想探头看热闹的一个过路小贩吓得直退三步。

    “找到了什么?“杜五郎站起来。

    “一张面具,一句话。“上官路人将面具内侧那行字给杜五郎看了。

    杜五郎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把短刀在腰间蹭了蹭,像是用这个动作来消化什么。

    “上官娘子,你方才说'同出一手'——铜雀山庄的柳生和锦霞阁的女掌柜,背后是同一个人?“

    “至少绣娘认为是同一个人。“

    “绣娘又是谁?“

    “千面阁十二阁老之一,专管易容术、人皮面具、以假乱真的换脸功夫。“

    杜五郎深吸一口气:“你连千面阁有十二个人都知道?“

    “我知道的,可能比杜不良想象中要多,“上官路人将青铜盒重新藏好,又把那张人皮面具妥帖地折了三折收入贴身内袋,“但我知道的这些,萧郎君都知道。“

    杜五郎看了看她,那双常年混迹市井的、被洛阳城各色人事磨得极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萧郎君跟我说过一句话。“他忽然说。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