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不聪明 第十三章

更新:04-26 08:35 源站:快眼看书

    第十三章 (第2/3页)

频率冲他招手:“快下来快下来!摔不死你!”

    企鹅居然试试探探地松开了另一只手,摸索着将花束里的卡片拿出来、打开,贴在玻璃上给她看。

    屋顶少说也有三米高,唐唐踮着脚眯着眼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上面的字:“唐唐,原谅我了就放我下来,不然我以后都不下来了。”后边还贴着一个哇哇大哭的企鹅贴纸。

    “有病啊你!”唐唐中气十足地怒吼一声,脸涨得通红。

    我真担心唐唐那一嗓子会活活把企鹅震得滚下地去,轻者半身不遂,重者直接去见马克思。但企鹅意志坚定,仍岿然不动地趴在屋顶。

    此时卧室门砰地打开,黎靖冲进来,问:“什么事?”这三个字还没响完,他也看到了屋顶上匍匐着的奋不顾身的战士企鹅。原来他们俩早回来了,企鹅在爬房顶,而他则是听见我和唐唐惊叫才从二楼奔上来。

    见此情形,黎靖当机立断跑到书桌边搬来椅子摆在企鹅身影的正下方,站上去,抬高手臂三两下摸到了一块玻璃边的插销。他挥手示意企鹅慢慢挪开,再拉起插销将那块能活动的天窗向下打开,伸手握住企鹅,好歹把他弄了下来。

    企鹅脚刚着地,唐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徐伟聪你有病啊你!趴上边想吓死人啊?我们正看着星星你这不明爬行物来影响什么市容啊!还带这么一束破花——”她一把抢过企鹅抱着的花就扔,还不偏不倚朝我手里扔来,恐怕她大学军训时候练射击都不带这么准的。

    黎靖又站上椅子去把天窗关好。企鹅趁空扭头对黎靖说了声谢谢,唐唐紧跟着他的道谢吼道:“你还知道谢谢!要是屋里就我们俩女人,谁也够不着你!还有,要是我一块活动的玻璃都没留,你就翻滚下去吧!要是天窗朝外开,看不把你拍飞了!”

    “呃,天窗肯定不是朝外开,我刚才摸到合页了。”黎靖见企鹅一脸惨相,试图转移目标给他解围。

    唐唐毫不领情,继续朝企鹅吼叫:“我看你是在这儿过得不好,想一跤摔回南极了吧?!还让我原谅你,你都摔成企鹅饼了我原谅谁去?让我去原谅一张饼?让我嫁给一张饼?让我跟一张饼过一辈子?你以为‘饼太太’这仨字儿好听啊!你丫要还想娶媳妇就给我小心点,再敢上去看我不甩了你!”

    企鹅只顾摸着头傻笑,唐唐气呼呼地瞪着他,直瞪到眼圈泛红。

    黎靖拉拉我,示意撤离现场。整间屋里离我最近的物体就是床,我便迅速把手上那束玫瑰摆在床上,跟在黎靖身后闪了出去,把门严严实实地带上了。

    就这么轻轻一“砰”,房门内是唐唐和企鹅这些年的兜兜转转,房门外是我们与寂静的夜。

    彩片玻璃吊灯发出温柔的光,短短的走廊静得连脚步声都有回响。

    黎靖站在走廊尽头,他身上都被灯光笼罩了一层辨不清温度的柔和光晕。此时此景,必然有一些比回房看电视更有趣的事情可做。

    我走到他跟前问:“要不我们也去屋顶天台爬爬,看能不能也爬到唐唐房顶上?”

    他却低头仔细凝视我几秒,试探地反问:“你们刚才喝了多少?”他一定是在屋内见到那瓶开了的酒,见到我和唐唐傻站着大叫,也将我此举视为酒后情绪高涨的产物。

    ——看,他果真不曾真正了解过我。他所认识的丁霏是个冷清的女人,不善交际、不凑热闹、甚至不太爱说话。近两年来的我所表现出的种种性格都与本性大相径庭,并非刻意收敛,而更像是对生活终于有了水到渠成的疲态。当我偶尔显露出几分从前的热闹跳脱,对我而言久违的自己在他眼中又将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过去无从知晓,未来无法预期,他只存在于我当下的生活中啊。人生何其漫长,谁的性情能始终如一?能有人懂得现在的自己、不被往事所扰、没有成见或预设,这不是幸福又是什么?

    眼前这个人,他温和谦厚,他心细如尘,他喜怒不形于色,他不轻易走进却也未曾远离……在这场棋逢对手的游戏里没有试探和退守、没有攻占与抵御;根本不会有人赢也不会有人输。如果说恋爱就是我们之间的所有再加上负面情绪,那么,我想我内心的几分怅然几分遗憾已经明确地预示着:我对他的感情已不仅仅是朋友。日久生情多么俗套,我几乎不相信会在自己身上发生。甚至根本记不起是从何时开始发生。

    而黎靖,他毫不知情。

    他伸出手背探了探我的脸颊,想确认是否因为酒精作用而发热。

    “没有喝多少。”我不自觉地退后半步。这是我头一回在与他肢体接触时退避。此前,大雨中牵着手奔上出租车、街边他环抱我的肩、路灯下并肩跑步,都未曾有过如此微妙的异样感受。

    “还去不去天台?”他问。

    “不了。”我平静地摇摇头,省略了道别便开门进房间。

    背靠着关上的房门,我正前方的飘窗外是与唐唐房间同样的星空。漆黑的夜卷积着远处微弱的星光灯火,像一幅明明暗暗的卷轴。难怪唐唐要给自己留个透明的屋顶,都市里那被霓虹染色的夜很难见到如此景致。

    走廊上并没有脚步声,他还在门外没走。

    是觉察到我有些与平日不同,还是他以为我真的喝得太多?

    果然,片刻沉默后,有轻轻的敲门声。那声音响在我紧贴着的门外,细微的震动一下一下忠实地传到我的后颈。我转过身打开门,走廊灯光霎时间迎面倾泻在我身上,脚边那两个斜斜的狭长的影子某部分重叠在了一起。

    “怎么不开灯?”他问。

    “有事?”我问。

    我们又一次同时开口。他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室内的光亮顿时驱散了刚才那两个拥抱着的影子。

    他走进来,我关上门。然后他将整间屋子打量了一下,目光最后落在窗帘拉开着的大飘窗上。接着,他又关了灯。

    黑暗中他说:“你是不是关着灯在看星星?”

    “你想一起看?”

    “我来看你。”

    “我又不会一闪一闪。”我想将话题若无其事地轻松继续下去。

    他笑而不答,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光找到了垃圾桶,将它移至床边;还把桌上的抽纸和水杯都摆到床头柜上。看这架势,连我半夜可能起来吐都做好了准备。

    他就如此深信自己的判断、丝毫不怀疑我今晚的异常是源于清醒?

    我呆呆地看着他做这些动作。末了,他还不忘翻开被角,让我只需钻进去就能睡。彻底完成之后他像往常道别一样嘱咐:“早点休息,明天见!”

    “黎靖,”我叫住他,“你是对谁都这么好呢,还是不同朋友不同待遇?”

    他笑笑,走过来几步把我拉到床边:“睡吧。”

    “陪我聊会儿天。”既然他以为我醉了,干脆不解释;此时说任何话,提任何要求都只会被当做酒后失言,听过即忘。

    我不想他知道。他当然尚未准备好开始新感情,只有浑然不觉,我们才不会越走越远。

    他拉起被子:“进去做好睡前准备,我就提供陪聊服务。”

    从小到大除了爸妈还从没有谁这样伺候过我就寝。于是我二话不说钻进了被子,将枕头竖起当做靠垫坐在床上:“来,聊五块钱的。”

    他一愣,随即笑了,“你不是已经包月了吗?”

    “包你?我要包也包个老实的陪聊。”

    “我不老实?”

    “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黎靖没有再笑,只是看看我:“你真挺容易满足的,只要有人做一点小事就感觉被照顾了。”

    “这不是小事。”我立即否认。

    他答得理所当然:“男人照顾女人是天经地义的。”

    “我没那么身娇肉贵弱不禁风。有人照顾就当是额外幸运,自己照顾自己也很开心。”这是句朴素的实话——尽管我自己对此相当坦然,但说出口似乎总有些孤独且无奈的意味。

    果不其然,他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在我手背上:“会有人照顾你的,无论别人的照顾对你来说是不是必须。”这一句话缓慢、清晰而笃定。

    “你已经在照顾我了。”我倒像反过来宽慰他一般。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种。”他这一句犹如掺进了凉水的热咖啡,暖的是关心,冷的是否认。

    我决定不去理会他刻意营造的疏离感,只答:“我有这种就够了。不需要别的。”

    感情这种事从来没有度量标准,假如我爱你,你能够给我多少,我便会满足于那个“多少”。

    黎靖欲言又止地注视着我,终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看着我,我看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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