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痴开天 番外第25章 夜谈·菊英娥的往事
更新:04-25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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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25章 夜谈·菊英娥的往事 (第2/3页)
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只是一颗棋子。
屠万仞也是。
花千手也是。
整个正传五百五十五章的血雨腥风、恩怨情仇,他以为是复仇,原来是——盘中棋。
“娘,”花痴开的嗓音有些哑,“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弈天会消失了。”菊英娥说,“在你爹死后,你外婆退出了弈天会。她用所有的手段逼弈主发下誓言,不再动花家。然后……她就死了。弈天会也在那之后销声匿迹。娘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
“可没结束对吗?”花痴开转过身来,“他们又出来了?”
菊英娥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信纸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花痴开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十个字——
“天地如棋局,执棋人归来。”
“什么时候收到的?”
“三个月前。”菊英娥说,“你刚登赌神位的那天晚上,这封信出现在我的枕头底下。”
花痴开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赌神府,护卫如铁桶一般。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把信放到母亲的枕头底下——这等于在说,如果我要杀你,你已经死了。
“还有一件事。”菊英娥看着他,“你夜叔,前两天找我说过话。”
“师父说什么?”
“他说,有件事他要去了结。”菊英娥握紧了手,“我问他是弈天会吗,他没回答。只是说——如果一个月内没回来,就当他死了。”
花痴开夺门而出。
他冲到夜郎七的书房,一脚踹开门。
书房里空空荡荡。
书架上的典籍少了大半。桌上留着一封信,上面压着一枚骰子。
花痴开认得那枚骰子。那是他小时候,夜郎七教他掷骰子时用的。骰子已经磨圆了角,上面还有他八岁时摔出来的一个小缺口。
他打开信。
夜郎七的字迹苍劲有力——
“阿痴:
师父走了。
那些人来了。他们当年欠的债,该还了。
你不用找。找也找不到。他们要见的人是我,不是你。师父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护你周全。你大了,赌神了,师父放心了。可还有一件事,师父没做完。
你娘知道这件事。你问她。
你记住——别学我当年。我花了一辈子才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仗,不是一个人打的。
你的道,走下去。
七叔。”
花痴开拿着信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怒。是悔。是不甘。
他二十岁出师,二十八岁登顶,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恩怨都算清楚了。爹的仇报了,娘找回来了,天局也瓦解了。他以为从此以后天朗气清,可以在赌坛立规矩、护苍生。
可原来,他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菊英娥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儿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背影。
那背影,让她想起花千手。
当年花千手也是这样的背影——知道了真相之后,一句话没说,就是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第二天就出发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阿痴。”菊英娥走过去,握住儿子的手,“娘今晚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去送死。是要你睁开眼,看清楚。”
花痴开慢慢平复下来。
他扶着母亲在夜郎七的书房里坐下。
“娘,”他沉着嗓子问,“我外婆,是怎么死的?”
菊英娥看着窗外的月亮,好半天才开口。
“你外婆,是赌死的。”
“赌?”
“弈天会处置叛徒的方式——弈主亲自落一局棋。不是棋子,是真人的命。你外婆退出弈天会的时候,跟弈主赌了一局。她赢了,弈主放花家一条生路。她输了——她的命。不仅仅是命,还有她所知道的一切,都不能再吐露半个字。”
“她输了?”
“不。她没输,也没赢。”
菊英娥的眼泪滑下来,声音却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一局棋,下到一半的时候,弈主封了盘。他说,云中雁,你以死相逼的心意我懂了。我允你一件事,你要护的人,我不主动去碰。但是,你也得给我一个承诺——你死了之后,你所知的一切,随你入土。弈天会的存在、执棋人的身份、三百年的布局……一个字都不能传下去。”
“外婆答应了?”
“答应了。”菊英娥说,“所以这些事,娘一直没告诉你。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说出来,就是破了你外婆用命换来的承诺。”
“那你今晚为什么告诉我?”
菊英娥站起来,走到花痴开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
“因为他们把信放到了我的枕头底下。这就不是娘说不说的问题了。他们自己打破了承诺。你外婆不在了,这个承诺就作废了。他们来了,阿痴。这一次,他们不是冲着花家来的——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菊英娥以为他在消化这些事,可花痴开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娘,你说的那个承诺,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菊英娥身体一僵。
花痴开察觉到了,接着问:“师父说他还有一件事没做完,让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什么事?”
菊英娥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缓缓坐下来。
“你师父跟弈天会有旧。不是外人的旧——是自己人的旧。”
她顿了顿。
“夜郎七,原名不叫夜郎七。他叫云夜。是我的大哥。是你亲舅舅。”
花痴开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母亲,看着她花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一点夜郎七的影子。可怎么找也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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