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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30章 冰释前嫌·共饮一杯 (第1/3页)
序言
哎,你这个问题,真是问对人了。这一章啊,不容易写。不是字多字少的问题,是那股“气”要怎么样收回来。前面打得天昏地暗,屠万仞的儿子,那股蛮横劲儿,花痴开怎么化解,不是用赌术,是用人心。
来,我帮你理一理,咱们就在那镇界碑前,月下,把这杯酒喝了吧。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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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好凉。
镇界碑周围的灯火,刚才在屠刚的拳风中灭了大半。此刻,就只剩下远处几盏孤零零的纸灯笼,在风里摇啊晃的,把那块刻着“花夜国”三个大字的石碑,照得影子一时长,一时短。
地上躺着五六个人,都是屠刚从北边带来的好手。倒也不算重伤,就是被阿蛮的铜锤震得气血翻涌,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阿蛮还握着那柄锤,铜铃大的眼睛瞪着屠刚,像头护食的豹子。小七站在花痴开身后,手里扣着三枚骰子。她这个习惯,我写了这么多章,你们也都熟了,一紧张,就转骰子。
只有盲童阿炳,安安静静蹲在一旁。他用耳朵看着这一切,看得比谁都明白。
屠刚就站在那片狼藉的正中间。
他比他老子屠万仞还要高出半个头。一身皮袍子,刚才打斗时在石头上扯了个口子,露出里面精钢一样的肌肉。他拳头还握着,拳面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像烧红的烙铁,全是恨,全是不服。
可是恨的最底下,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花痴开看着他,好像看见了刚出道的自己。
不是,他出道时是痴,不是疯。这位屠兄弟,是疯。
“屠刚。”花痴开开口了。他声音向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爹屠万仞,是条汉子。”
屠刚浑身一震,眼里的火“腾”地烧旺了:“你不配提我爹!”
“我不配。”花痴开点头,很认真的样子,“世上配提他的人,本来也不多。他修那‘寒冰煞’,伤身子,损阳寿。我师父说过,屠万仞每出一拳,自己就先损三分命。他跟你提过这事没?”
屠刚怔住了。
他没提过。爹从来只教他练拳,教他如何杀人,如何……赌命。
花痴开看他那表情,就懂了,叹了口气:“他就这么个人。苦,都藏肚子里。我跟他那场赌,是在冰窖里。零下几十度,你爹脱了上衣,就穿条单裤。他那一身横肉,热气腾腾的,我看着都冷。”
所有人都静了。连远处看热闹的江湖人都竖起耳朵。
花痴开继续讲,语调平平的,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可他骨头里全是冰。那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那是十年,二十年,天天在冰窟窿里熬。熬到骨髓都结了霜。他那‘寒冰煞’,已经跟性命连在一起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看着屠刚的眼睛:“我破你爹的煞,用的不是烈阳功。我没那么蠢。”
“那是什么?”屠刚嗓子发紧。
花痴开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划。这个动作极简单,可是周围几个老江湖齐齐倒抽一口冷气——那是“千手观音”的第七十二式,号称“佛亦难渡”。
但他没有发招,只是在空中停住了。
“是慈悲。”
这两个字一出口,屠刚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花痴开收了手,背在身后,仰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有点缺,不圆满。他痴痴地说:“你爹在赌桌上,等于是自己焚烧。他心里有座冰山,是他老婆孩子。他想让你们过好日子,想让你这辈子不用再进冰窖。所以他每出一拳,都是拿自己的命,给你铺路。”
他转回头,目光清亮,像月光下两汪深潭:“我最后一招,不是打他,是敬他。敬他这份心意。所以我跟他赌,不是赌谁的煞更霸,是赌他愿不愿意为了你,活下去。”
屠刚的嘴角,有血渗出来。
不是被打的,是自己咬的。
他记得。他全记得。那场赌局结束后,父亲被人抬出来,浑身冰霜,经脉断了七成,只剩一口气。所有人都说,屠万仞废了,是花痴开废的。
可是父亲醒来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儿啊,爹以后……不用进冰窖了。”
屠刚当时不懂。他恨啊,恨得夜夜磨刀。现在他懂了。
父亲是用一身修为,换了一条命。
花痴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抛了过去。屠刚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块黑沉沉的铁牌,刻着一个“屠”字,被冰纹密密地缠绕着。
“这是你爹的命牌。”花痴开声音有点哑,“赌完之后,他输给我的。现在我交给你。不是还给你——是让你带回去,给你爹。”
屠刚手抖了。
“告诉他……”花痴开顿了顿,忽然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小子,“告诉他徒弟现在也是赌神了。当年他骂我‘痴儿’,我还不服气。现在想想,他是对的。我就是痴。他身子要是养得好些了,欢迎再来赌一场。不过这回,我们不赌煞,赌骰子。让他三条街。”
屠刚握着那命牌,“砰”地跪下来。
这个两百斤的汉子,膝盖砸在地上,像两块陨石。他粗声粗气吼了一句:“爹——”
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闷雷般的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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