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痴开天 番外 第30章 冰释前嫌·共饮一杯
更新:04-27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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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30章 冰释前嫌·共饮一杯 (第2/3页)
咽。
阿蛮手里的铜锤,不知不觉垂下来了。小七也不转骰子了。她鼻子忽然有点酸,偷偷背过身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冽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屠刚,起来。”
众人转头。司马晴一袭白衣,分开人群走进来。她身边只带了两个老仆,素面朝天,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像个守孝的姑娘。
她本来就是守孝的姑娘。
司马晴走到跪着的屠刚身边,没看他,看着花痴开。那目光,跟刀子似的,能把人里里外外刮一遍。她就这么刮了半天,忽然敛衽,深深一礼。
“花先生。”她直起身,声音稳得可怕,“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花痴开挠挠头。他最怕这种场面,比跟人赌命还怕。
“那、那个……司马姑娘……”
“我爹司马空。”司马晴打断他,“输给你,服不服?”
花痴开想了想,摇头:“他嘴上说福气,心里肯定不服。因为他是中了我的局,不是赌术不如我。”
司马晴惨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
“他要面子,就不会死。”花痴开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诚恳,“那场赌,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自己,跟他心里的执念赌。输了,就把命押上了。”
司马晴的睫毛颤了颤。
她脑海里浮现出父亲临死前的样子——瘦得只剩下骨架,躺在锦榻上,眼窝深陷,却亮得怕人。他抓着她的手,说的话跟花痴开如出一辙:“晴儿,爹不是输给花痴开,是输给自己这双眼。看了几十年牌,到头来……看不透人心。”
“他最后……说什么了?”花痴开问。
司马晴闭上眼,眼泪从睫毛缝里溢出来,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流,滴在尘土里。
“他说,让我别报仇。”
这句话像一柄无形的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说,花痴开是君子。你要是找他报仇,就是玷污了我司马家的门风。”司马晴睁开眼,眼是红的,声是颤的,可神情忽然倔起来,“可是我做不到!我练赌术十五年,就为了这一天。”
她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副牌。
那扑克牌用上等丝绢裱过,边缘镶着极细的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所有人都认出来了——“玉罗刹”牌!司马家族的镇门之宝。
阿蛮蹭地窜到花痴开跟前,铜锤一横。小七指间的骰子,已换成淬毒的。
花痴开却摆摆手,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是叹息,也是释然:“你要赌?”
“赌。”司马晴咬着这个字,像咬着冰。
“赌什么?”
“跟我爹同样的局。”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久到镇界碑上的露水都结了。他终于开口:“赌注呢?”
“我输了,这条命是你的。司马家的赌坊、产业、仆从,三百多人,全是你的。”
“赢了,你取我性命。”
花痴开摇头。
司马晴厉声道:“怎么,嫌不够?”
“我这条命,早就不全是自己的了。”花痴开朝身后努努嘴。阿蛮跟小七,还有一直安安静静的盲童阿炳。“我要管饭的人挺多的。不能随随便便跟你赌命。”
这句特别实在的话,让周围的人全愣了一下,然后好多人憋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司马晴脸色一变,还没发作。花痴开忽然话锋一转:“换一个方式。我赌。”
他从怀里摸出三个海碗,平平摆在镇界碑前的石板上。又从腰间解下酒葫芦——这是真的酒,不是道具,夜郎七送给他的十八年陈酿女儿红,他一直没舍得喝。
“这杯酒,是我师父给的。叫‘忘忧’。喝了,前尘旧恨一笔勾销。不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他拍开泥封。
酒香浓得像实质一般,在夜风里弥漫开去,竟压住了血腥和尘土的气息。一条街外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有人嗓子眼咕咚一声。
花痴开把酒斟满三碗,酒线细得像头发丝,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一滴不洒。
“三碗。”他竖起三根手指,“你爹一碗,你一碗,我一碗。”
司马晴:“我爹……”
“牌。”花痴开伸出手。
司马晴握紧了玉罗刹,指节发白。这副牌,父亲从不离身。后来死了,她贴身藏着,这些年从没给人碰过。
她迟疑了,甚至有些恍惚。
花痴开就伸着手,安安静静等。这个当年在赌桌上杀伐决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赌神,此刻耐心得像棵树。
司马晴把牌,慢慢放在他手心。
花痴开接过那副牌,那牌在他手上微微颤抖,好像被死神摩挲了一下。他摩挲着牌背的金线,忽然抽出一张,屈指一弹。
“嗖——”那张牌划过黑夜,掠过所有人的视线,像一道金色的流星,“笃”一声,不偏不倚嵌在镇界碑“花夜国”三字的正中。
那牌是——红心A。
赌坛规矩,红心A代表初心,代表从头再来,也代表——放下。
“你爹当年输给我的,不是命,是一张牌。”花痴开端起酒碗,对着那嵌在碑上的牌遥遥一敬,“今天我把这牌还给他。酒,他也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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