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痴开天 番外第33章 女弟子风波,菊英娥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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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第33章 女弟子风波,菊英娥的考验 (第2/3页)

来看她,“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没不高兴。”

    “你骗人。”秦玲珑低下头,“我看得出来。师父对我越上心,你越不自在。”

    小七没说话,继续帮她盘头发。一圈一圈往上绕,手很稳。

    过了很久,小七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十六岁那年,在街上被人追着打,是他救了我。那时候他也是这么把我带回家的。给我饭吃,给我衣穿,教我本事。我以为我够好了,够资格站在他身边了。”

    她的声音忽然哑了。

    “可你来了。你比我年轻,比我手快,比我更配得上这千手观音的传承。你知道我看见你在桩阵里挨打是什么滋味吗——我居然有点高兴。”

    秦玲珑转过身去,仰着脸看她。

    月色下,两个女子面对面站着。一个是吃尽了江湖苦的大姑娘,一个是刚熬出头的小姑娘。

    都有一双不肯服输的眼睛。

    “七姐,”秦玲珑轻声说,“我这辈子,没让任何人给我盘过头发。”

    小七看着她,眼睛忽然一红,偏过头去。

    “你别哭啊!”秦玲珑急了,手忙脚乱站起来,袖子到处找不着,“我没帕子——”

    “谁哭了!”小七一把扯过她的木簪,把她按回石凳上,“坐好!头发才盘一半呢!”

    秦玲珑乖乖坐回去。

    簪子穿过发髻的时候,小七咬着嘴唇,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明天早上起来,我教你盘另一种。”

    秦玲珑用力点头。

    花痴开在影壁后面站着,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他没有走过去。

    转身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清早,花痴开还没睡醒,就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了。

    他披了件外衫往外走,一进前厅,就看见小七站在菊英娥面前,手里攥着一副护腕。

    “这是软犀牛皮做的。戴上以后透气不闷,关节活动也不受影响。”小七把护腕往秦玲珑手里一塞,“练桩的时候戴着。”

    菊英娥接过护腕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小七。

    “你做的?”

    “我找遍全城皮匠铺子才订到的料子,昨晚缝了一宿。”小七指了指自己眼睛底下的乌青,“缝得不好,将就用吧。”

    菊英娥把护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的裁缝手艺跟谁学的?”

    “自己瞎学的。以前在南城分号,赌坊后巷有个改衣裳的老婆子,我在她那儿蹲了半年,缝破布练出来的。”

    菊英娥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本书来。

    一本极薄的册子,封皮泛黄,边角都磨毛了,看得出有些年头。封面上四个小字——飞花穿叶。

    “千手观音练到第七重,手上功夫就要从‘快’转到‘巧’。这本书讲的是指间暗劲,正好跟你的裁缝底子合上。”菊英娥把册子递过去,“三天内背熟。三天后我烧掉原本。”

    小七双手接过册子,指节发白。

    “夫人——”

    菊英娥转头去看秦玲珑:“今天休息一天。跟着你七姐,把护腕试试。”

    说完她就走了。走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极淡极淡的笑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花痴开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阿蛮从旁边冒出来,挠着头:“老大,夫人这到底算哪一出?这书到底是在教七姐还是没在教?”

    “蠢货。”花痴开伸了个懒腰,“这不就是在教吗。”

    江湖上还在传菊英娥要另立门户的时候,他的娘,正在不动声色地把两个姑娘往更高的地方推。

    那本飞花穿叶,他记得听夜郎七提过一次。千手观音的前八重是他教的,可后的几重心法,全在菊英娥那本手札里,连他都没见过。她不给亲生儿子,拿给小七了。

    花痴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天起,小七不但不用害怕被秦玲珑取代,反而得到了连他都眼热的传承。

    而秦玲珑有了一个会给她做护腕、会教她盘头发、会在她挨打后偷偷给她上药的姐姐。

    这盘棋,菊英娥从他俩磕磕碰碰的第一天就开始下了。收秦玲珑,逼小七自处,等小七渡过自己那一关,再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不是什么另立门户,是在给花痴开搭一座更结实的台子。

    花痴开抬头看了看天。

    天气很好,院子里的老槐树正抽新芽。

    阿炳在树底下一遍一遍地听骰子,耳朵轻轻动着。阿蛮在旁边翻花绳——天知道这莽汉什么时候学会了翻花绳,说是为了练手指灵活,翻得歪歪扭扭,嘴里骂骂咧咧。小七带着秦玲珑坐在石阶上试护腕,一个低头缝针脚,一个安安静静伸着手。

    菊英娥在厢房窗前坐着,膝盖上摊着一本旧得不像话的账簿,没有翻,只是望着窗外那几个年轻人,目光很柔,柔得像月光。

    花痴开忽然想——将来总有一天,他得跟弈天会那帮人一决生死,或者面对比天局更可怕的东西。可不管将来多凶险,至少这一刻,这座院子是暖的,这些人是在的。

    这时秦玲珑忽然站起来,走到菊英娥窗前,恭恭敬敬跪下。

    “师父,今天不练功,徒儿想求您一件事。”

    “说。”

    “求您给七姐也收个徒弟。”

    菊英娥眉毛一挑。

    小七手里针线差点扎到自己手指,脸登时红了:“秦玲珑你说什么!”

    “我没瞎说!”秦玲珑跪得端端正正,“七姐手这么巧,要是只给我一个人缝护腕,太屈才了。”

    小七急得要找东西扔她,摸了半天,摸到一只还没缝完的护膝,扬手就要砸。可没砸下去,自己倒笑了出来。

    院子里,笑声一片。

    菊英娥把茶盏端起来,啜了一口。茶香氤氲中,没人看见她嘴角那一丝绷不住的弧度。

    花痴开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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