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235章双重间谍下的暗流

更新:03-04 11:57 源站:快眼看书

    第0235章双重间谍下的暗流 (第2/3页)

案?那个“联系他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魏正宏在策划一次假袭击,或者假刺杀,然后嫁祸给**,制造紧张气氛,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

    这符合魏正宏的行事风格。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所谓的“调整”安保方案,很可能就是在某个环节留下漏洞,让“袭击”得以发生,但又不会真的伤及重要人物。

    而他江一苇,就是那个留下漏洞的人。一旦事发,他就是替罪羊。

    他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冷。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立刻逃,逃离台北,逃离台湾,逃得越远越好。

    但他能逃到哪里去?

    大陆?隔着茫茫海峡,他一个军情局机要秘书,怎么过去?偷渡?那需要钱,需要关系,需要周密的计划。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老家?魏正宏刚才已经暗示得很清楚,如果他敢跑,母亲和妹妹就会遭殃。

    回军情局自首?说他被魏正宏威胁?谁会信?魏正宏是军情局三处处长,是“**英雄”,是蒋介石亲笔题词嘉奖的“忠党爱国”典范。他江一苇算什么?一个出身寒微、有“左倾”嫌疑的小秘书。

    到头来,只会像哥哥一样,被扣上“通共”的帽子,死在某个阴暗的刑场。

    雨越下越大。

    江一苇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淡水河边。河水在夜色中黑沉沉一片,对岸的观音山完全隐没在雨幕中。远处有渡轮的汽笛声,悠长而凄凉。

    他站在河堤上,看着汹涌的河水,突然有种跳下去的冲动。

    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活在谎言里,不用再为杀害同胞的刽子手工作。

    可是母亲怎么办?妹妹怎么办?

    哥哥死后,母亲一夜白头,身体每况愈下。妹妹才二十岁,在女中教书,如果家里再出一个“自绝于党国”的“叛徒”,她们会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淹死,会被学校开除,会活不下去。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这样死。

    江一苇转过身,背对着河水。雨小了一些,但风更冷了。他打了个寒颤,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撑着伞,静静地站在路灯下。

    那个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然后,那个人撑着伞,一步一步走过来。

    走近了,江一苇看清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戴一副金丝眼镜,面容清瘦,气质儒雅。看起来像个中学老师,或者小商人。

    “雨很大,会生病的。”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点福建口音。

    江一苇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把伞往他这边倾斜,遮住了两人:“我叫沈墨,在高雄做点小生意。先生怎么称呼?”

    沈墨?江一苇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不愿透露真实姓名,只含糊地说:“我姓江。”

    “江先生。”沈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脸吧。这么晚了,一个人在河边,是有什么心事?”

    江一苇没接手帕,反而后退一步:“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沈墨笑了笑,把手帕收回口袋,“但我刚才看见你在河堤上站了很久,怕你想不开。这世道虽然艰难,但活着总比死了好。”

    “你怎么知道我想死?”江一苇冷冷地说。

    “因为我也曾经站在河边,想过同样的事。”沈墨望向漆黑的河面,声音很轻,“那是很多年前了,日本人打来的时候。我父亲死了,家被烧了,我背着母亲逃难,三天没吃一口饭。走到一条河边,我想,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解脱了。”

    “那你为什么没跳?”

    “因为母亲对我说了一句话。”沈墨转过头,看着江一苇,“她说,死很容易,活着才难。但再难也要活,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看到那些坏人遭报应的一天。”

    江一苇的心被触动了一下。

    “后来呢?”他问。

    “后来母亲病死了,我一个人继续逃难。再后来,我加入了……一个组织。”沈墨顿了顿,“一个想让穷人、让受欺负的人都能活下去的组织。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人死,也见过太多人为了活着而变成鬼。但我始终相信,总有一天,天会亮的。”

    天会亮的。

    这句话让江一苇鼻子一酸。他想起了哥哥,想起了国文老师,想起了杂货铺老板。他们都死了,死的时候,天是黑的。

    “沈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江一苇转移了话题。

    “进出口贸易,主要是蔗糖和茶叶。”沈墨说,“这次来台北办点事,明天就回高雄。江先生在哪里高就?”

    江一苇犹豫了一下:“我在……政府部门做文书工作。”

    “文书工作好,安稳。”沈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江先生住哪里?我送你一程吧,这附近晚上不太平。”

    “不用了,我自己……”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军车亮着大灯,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江一苇脸色一变。这个时间点,这么多军车出动,很可能是抓捕行动。

    “快走!”沈墨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旁边的巷子里跑。

    两人刚跑进巷子,军车就到了河堤边。刺眼的车灯扫过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刹车声、开门声、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那边!搜!”

    “一组往左,二组往右!”

    “看到可疑人员立刻开枪!”

    江一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被沈墨拉着,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雨又下大了,雨水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脚下的石板路湿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沈墨牢牢扶住。

    跑了大约十分钟,身后的喧哗声渐渐远去。沈墨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咚、咚咚。

    门开了条缝,一个女人的脸露出来,看了沈墨一眼,又看了看江一苇,然后侧身让两人进去。

    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

    “苏姐,这位是江先生,我在河边遇到的。”沈墨对开门的女人说。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姣好,但眼神很锐利。她上下打量着江一苇,目光在他湿透的西装上停留了几秒。

    “你是军情局的人?”她突然问。

    江一苇浑身一僵。

    “别紧张。”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女人说,“苏姐,去煮点姜汤吧,江先生淋了雨,会感冒的。”

    女人又看了江一苇一眼,转身去了后面的小厨房。

    沈墨示意江一苇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他从怀里掏出烟盒,递给江一苇一支:“抽吗?”

    江一苇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沈墨划着火柴,先给江一苇点上,再给自己点上。两人在沉默中抽了几口烟,屋子里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江一苇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墨吐出一口烟,缓缓说:“江先生,刚才那些军车,是去抓人的。他们要抓的人,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

    “为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在军情局眼里,不需要犯法,只需要‘可疑’。”沈墨盯着他,“你今晚从魏正宏家出来,失魂落魄地走到河边,在雨里站了半个小时。如果我是魏正宏,我也会觉得你可疑。”

    江一苇夹着烟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我从魏正宏家出来?”

    “因为我一直在等你。”沈墨掐灭烟头,“等了你三天。今晚终于等到了。”

    “等我?为什么等我?”

    “因为魏正宏要你做的那件事,我们希望你做,但不希望你成为替罪羊。”沈墨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江一苇心上。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江一苇的声音在颤抖。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推到江一苇面前。

    本子的扉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为了千千万万受苦的人,为了一个光明的新中国。”

    字迹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

    江一苇的呼吸停止了。

    他认识这个笔迹。这是哥哥的笔迹。这个本子,是哥哥的日记本。

    “你哥哥江一帆,是我们的同志。”沈墨的声音很轻,但在江一苇听来,却像惊雷一样炸响,“三年前,在宪兵队包围你们村子之前,他把这个本子交给了我,说如果有一天,你走到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把它给你看。”

    江一苇颤抖着拿起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看。

    那是哥哥的日记,从1945年抗战胜利,到1947年“二二八事件”,再到1949年随国民党撤退来台……每一页,都记录着哥哥的心路历程,记录着他的理想、他的困惑、他的痛苦、他的坚持。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1950年3月15日,哥哥牺牲前三天。

    “今天去见了沈先生,他说组织上决定让我暂时隐蔽,等风头过了再活动。我拒绝了。我是本地人,熟悉地形,熟悉乡亲,如果我走了,那些来不及转移的同志怎么办?那些信任我们的群众怎么办?

    我知道留下来很危险,可能会死。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有些路,总要有人去走。

    如果我真的死了,希望一苇不要难过。告诉他,哥哥走的路,是自己选的路,不后悔。也希望有一天,他能找到自己的路。”

    泪水模糊了视线。

    江一苇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手里的本子几乎拿不稳。

    沈墨默默地看着他,等他的情绪稍微平复,才继续说:

    “你哥哥是个英雄。他本来可以走的,但他选择留下来,掩护了十二个同志和三十多个群众安全转移。宪兵队抓到他时,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是唯一的**,其他人都是被他蒙蔽的。”

    “他……他走的时候,痛苦吗?”江一苇哽咽着问。

    “很快。”沈墨说,“一颗子弹,打在心脏上。他倒下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真的,我亲眼看见的,他在笑。”

    江一苇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恐惧,三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他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

    沈墨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等他自己哭完。

    过了很久,江一苇终于止住哭声,用袖子擦干眼泪。他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了一种之前没有的坚定。

    “沈先生,我该怎么做?”

    沈墨看着他,缓缓说:“首先,你要活下去。其次,你要在军情局继续工作,取得魏正宏的信任。最后,在必要的时候,为我们提供情报。”

    “魏正宏让我‘调整’安保方案,是为了什么?”

    “为了制造一起‘**刺杀未遂事件’。”沈墨冷笑,“下周三,美国军事顾问团的副团长要来台湾视察,魏正宏想借这个机会,制造一起针对美国顾问的‘未遂刺杀’,然后嫁祸给我们,这样他就能向美国人要更多的援助,也能在老头子面前邀功。”

    “那批参加联席会议的军官……”

    “都是替死鬼。”沈墨的声音很冷,“按照魏正宏的计划,‘刺客’会在混乱中开枪,打伤几个不重要的人,然后被‘当场击毙’。而那几个被打伤的人,很可能会在‘抢救’过程中‘不治身亡’。至于那个被击毙的‘刺客’,当然是我们的人——一个早就被魏正宏控制、用来背黑锅的可怜虫。”

    江一苇倒吸一口凉气。

    好毒的计策。一箭三雕:向美国人表功,向蒋介石邀功,顺便除掉几个不听话的部下。

    “那我该怎么做?”

    “按照魏正宏的要求做,但要做一点点‘调整’。”沈墨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安保部署图,“这是下周会议的安保方案原件,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用手指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魏正宏要你在这些地方留下漏洞,让‘刺客’能够混进来。但你要做的,是在这些漏洞旁边,增加几个‘意外’的巡逻点。时间要精确,比如这里,原定是每半小时巡逻一次,你改成每二十分钟一次,但把时间表做错,让巡逻队在错误的时间到达。”

    江一苇仔细看着图纸,大脑飞快运转。

    “我明白了。这样一来,现场的实际安保情况会和方案有出入,一旦出事,调查起来就会发现时间表的错误,而这份错误的时间表是我‘疏忽’造成的,魏正宏会认为我办事不力,但不会怀疑我是故意的。”

    “对。”沈墨赞许地点点头,“但更重要的是,这些时间错开的巡逻队,会打乱‘刺客’的计划。按照魏正宏的安排,‘刺客’应该在晚上八点十分,从这个位置进入会场。但如果你把这里的巡逻时间改成八点零五分到八点十五分,那么‘刺客’就会和巡逻队撞上。”

    “撞上之后呢?”

    “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沈墨收起图纸,“我们会处理。你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粗心但忠诚’的秘书,在事后接受调查时,承认错误,但坚称只是疏忽,不是故意。”

    “魏正宏会信吗?”

    “他会半信半疑。但他需要你这个替罪羊活着,来证明他没有‘故意’制造事件。如果他把你整死了,反而显得他心里有鬼。”沈墨看着江一苇,“但这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在他的怀疑名单上。你会活得很艰难,很危险。”

    江一苇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

    “我哥哥当年,怕过吗?”

    “怕过。”沈墨诚实地说,“他也是人,当然会怕。但他说,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江一苇深吸一口气:“沈先生,我该怎么做?”

    “首先,把这份图纸背下来,然后烧掉。其次,明天正常上班,按照魏正宏的要求修改安保方案,但要把我刚才说的那几个时间点改掉。第三,修改完之后,故意在方案里留一个明显但不致命的错误——比如把某个军官的名字写错一个字,这样魏正宏会发现你的‘粗心’,但不会怀疑你的动机。”

    “明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沈墨的表情变得严肃,“从今以后,除非我主动联系你,否则绝对不要试图找我,不要打听我的身份,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在军情局,你就是一个普通的、有点笨但很忠诚的秘书,明白吗?”

    “明白。”江一苇用力点头。

    这时,苏姐端着两碗姜汤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趁热喝吧。”

    江一苇端起碗,热辣的姜汤顺着喉咙流下去,身体渐渐暖和起来。他看着沈墨,突然问:

    “沈先生,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沈墨想了想:“在公开场合,如果遇到,你就叫我沈老板。在紧急情况下,如果需要联系,你可以去中山北路的光华书店,找苏姐——就是这位。告诉她你要买《唐诗三百首》,她会明白的。”

    “《唐诗三百首》?”

    “对,要中华书局1936年版的。”沈墨笑了笑,“那版有特殊的印刷错误,第178页,‘床前明月光’印成了‘床前明日光’。你就说要这个版本,她就知道是我的人。”

    江一苇默默记下。

    喝完姜汤,雨也停了。沈墨看了看怀表:“快十二点了,你该回去了。再晚的话,宿舍管理员会起疑。”

    江一苇站起身,向沈墨深深鞠了一躬:“沈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我。”沈墨扶住他,“要谢,就谢你哥哥。是他用命换来了今晚这次见面的机会。”

    江一苇的眼眶又红了。

    “对了,这个给你。”沈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片白色的药片,“这是美国产的安眠药,如果魏正宏以后让你帮他买安眠药,你就给他这个。”

    “安眠药?”

    “魏正宏有严重的失眠症,每天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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