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254章铁蹄踏过玫瑰园

更新:03-14 11:45 源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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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54章铁蹄踏过玫瑰园 (第1/3页)

    1953年深秋的台北,空气里弥漫着桂花和肃杀交织的气息。

    仁爱路三段的小巷深处,“明星咖啡馆”的玻璃门上挂着手写的“今日特供:曼特宁”。推门而入,唱机里播放着周璇的《夜上海》,苏曼卿穿着水蓝色旗袍,正用绒布擦拭咖啡杯。她的动作娴熟而专注,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枪伤疤痕在灯光下微微泛白。

    “老板娘,老位子。”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在靠窗位置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当日的《中央日报》。他看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偶尔用红色钢笔在某些字句上轻轻画圈。

    苏曼卿端着托盘走来:“先生,还是雨前龙井?”

    “今天想换换口味。”林默涵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如水,“有云南普洱吗?要五年陈的。”

    “普洱只剩三年陈的了。”

    “那就来一壶三年陈的,加三颗冰糖。”

    暗号对上了。苏曼卿嘴角浮起不易察觉的微笑,转身时用左手小指在托盘边缘轻敲三下——安全。这是今天第三次确认周围没有可疑人物。

    十分钟后,一壶普洱送来。林默涵倒茶的动作很讲究:先温杯,再高冲,最后用杯盖轻拨茶沫。苏曼卿假装整理隔壁桌的糖罐,余光却盯着他的每一个手势。

    三枚冰糖被夹起,以特定顺序放入茶杯。

    第一颗——情报紧急等级:高。

    第二颗——接收对象:香港方面。

    第三颗——传递方式:特殊渠道。

    苏曼卿的心沉了沉。这是最高级别的传递要求,意味着高雄那边出了状况。她若无其事地走回收银台,左手在柜台内侧摸索,碰到冰凉的金属——那是一把勃朗宁手枪,枪膛里只有一发子弹,留给自己的。

    ------

    左营海军基地的夜,被探照灯切割成碎片。

    文书张启明在档案室里坐了两个小时,面前的“台风计划”第三修正案摊开着,钢笔在手指间来回转动。窗外的海风带来咸腥气息,也带来了军舰起锚的汽笛声。

    “小张,还没走?”

    军需官王德全推门进来,军装领口敞开,满身酒气。这个山东汉子是基地里的老油条,据说跟上面某位将军是远房亲戚,平日里倒卖军需品已是公开的秘密。

    “王长官。”张启明立刻合上文件,起身敬礼。

    “坐坐坐,这么客气干啥。”王德全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一根?美国货,从顾问团那边搞来的。”

    “谢谢长官,我不抽烟。”

    “不抽烟好啊,省钱。”王德全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盘旋,“听说你娘病了?严重不?”

    张启明的手指微微收紧:“老毛病了,医生说需要一种进口药......”

    “进口药贵啊。”王德全弹了弹烟灰,眼睛盯着张启明面前的文件,“你们这些读书人,一个月那点薪水,够干啥的?”

    “是,是有点紧张。”

    “要不要哥哥帮你一把?”王德全向前倾身,压低声音,“我知道有个路子,能搞到便宜药。就是需要点......那个,你懂的,手续上要行个方便。”

    张启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王德全所谓的“路子”是什么——把海军的盘尼西林、链霉素偷出来,在黑市上换成钱,再用一部分去买假药或者廉价替代品。三个月前,基地医院就有士兵因为用了假盘尼西林感染身亡。

    “王长官,这恐怕......”

    “怕什么?”王德全拍拍他的肩,“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娘今年六十三了吧?我老娘走的时候也是这个岁数,人啊,活着的时候不孝顺,等走了哭都来不及。”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插进张启明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想起了三天前收到的家书。母亲歪歪扭扭的字迹:“启明我儿,娘没事,就是咳得厉害些。你在外要好好当差,莫要挂念......”信纸上有几处水渍晕开的痕迹,不知是咳出的血,还是眼泪。

    “需要我做什么?”张启明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简单。”王德全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下个月十五号,有一批‘特殊物资’要从三号码头出去。你给这份出港许可盖个章,签个字就行。其他的我来安排。”

    张启明接过清单。上面列着二十箱“海军训练器材”,但重量和体积对不上——训练器材不会这么轻,也不会需要恒温保存。这分明是药品,或者更糟,是武器零件。

    “王长官,这些东西是......”

    “问这么多干什么?”王德全的笑容冷了三分,“小张,哥哥是看你孝顺才拉你一把。这基地里想跟我做事的人多了去了,我是念你是大学生,做事仔细,才找你。”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张启明的手指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在高雄港的废弃仓库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递给他一沓钱:“这是给你母亲看病的。不用你还,只希望你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做正确的事。”

    “什么才是正确的事?”他当时问。

    “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再因为没钱看病而死。”男人的眼镜在雨夜里泛着光,“让母亲的咳嗽声,不再成为儿子心头的一把刀。”

    那一刻,张启明哭了。二十八岁的男人,蹲在满是鱼腥味的仓库地上,哭得像条狗。他接过那沓钱,也接过了一个化名“海燕”的人的信任。

    “我答应你。”他当时说。

    可是现在......

    “怎么样?”王德全催促道,“就盖个章的事。成了,这五百银元你先拿着给你娘买药。”一个鼓囊囊的信封被推到桌上,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五百银元。相当于他一年半的薪水。能买最好的进口药,能给母亲请台北的洋医生,能让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停下来。

    张启明的手伸向印章盒。铜制的基地文书专用章冰凉刺骨。

    “快点,磨蹭啥呢?”王德全不耐烦了。

    就在印章即将落在文件上的瞬间,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

    “哟,这么晚了还办公呢?”

    魏正宏站在门口,穿着笔挺的少将制服,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佛珠。他的笑容和煦如春风,眼神却像手术刀,一寸寸剖开房间里的空气。

    王德全猛地站起来,烟掉在地上:“处、处长!您怎么来了?”

    “睡不着,来基地转转。”魏正宏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信封,最后落在张启明惨白的脸上,“张文书也在啊。正好,我有点事想请教。”

    “处、处长请说。”张启明的声音在发抖。

    “我昨天翻旧档案,看到1949年海军从上海撤退时,有一批机密档案在运输途中丢失了。”魏正宏踱步到档案柜前,随手抽出一本卷宗,“其中有一份,是左营基地的地下管网图纸。张文书知道这件事吗?”

    “不、不知道。我是1951年才调来基地的。”

    “哦,对,你看我这记性。”魏正宏合上卷宗,转过身来,“那说点你知道的。上周四晚上八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张启明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上周四晚上,他在高雄港码头,把“台风计划”第一阶段演习的舰船编队信息,交给了一个卖牡蛎的小贩。那是“海燕”情报网的传递节点之一。

    “我......我在宿舍看书。”他说。

    “看什么书?”

    “《三民主义》。”

    “第几章?”

    “第、第二章......”张启明的后背开始冒汗。

    魏正宏笑了:“《三民主义》哪有第二章?那是《建国方略》。”他走到张启明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撒谎也要打个草稿。”

    “处长,我......”

    “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魏正宏转向王德全,“王军需官,你刚才在跟张文书谈什么重要工作?大半夜的,这么敬业。”

    王德全额头冒汗:“报告处长,是关于下个月物资出港的一些手续问题。我找张文书核对清单。”

    “哦?清单呢?我看看。”

    王德全颤抖着手递上那张纸。魏正宏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二十箱训练器材,需要恒温保存?这训练的是什么,金丝雀吗?”

    “处长,这是......”

    “是什么不重要。”魏正宏把清单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重要的是,我昨天收到一封举报信,说基地里有人倒卖军用药品。王军需官,你听说了吗?”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心跳声。

    王德全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处长!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娘在山东老家快饿死了,我没办法才......”

    “你娘三年前就死了。”魏正宏淡淡地说,“葬礼还是我批的丧假,忘了?”

    王德全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魏正宏不再看他,转向张启明:“张文书,你是个孝子,这我知道。但孝子不等于可以违法乱纪。你母亲在台南的医院,我已经派人去探望了,用的都是最好的药。”

    张启明猛地抬头,眼里迸出希望的光。

    “但是。”魏正宏的话锋一转,“医生说她这病,需要长期治疗。一个月光药费就要三百银元。你的薪水,够吗?”

    希望的光熄灭了。

    “处长,我......”

    “我给你指条明路。”魏正宏在张启明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告诉我,三个月前,在高雄港跟你接触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谁?”

    档案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探照灯扫过,在魏正宏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依旧在笑,但那笑容里有一种猫捉老鼠的残忍愉悦。

    “我不明白处长的意思。”张启明听见自己说,“我三个月前没去过高雄港。”

    “是吗?”魏正宏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夜晚的码头。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把一沓钱递给另一个人。接钱的人只拍到侧脸,但那个侧脸,分明是张启明。

    “这张照片,是保密局高雄站一个特务偶然拍到的。他当时在跟踪另一个人,没想到拍到了这个。”魏正宏的手指在照片上敲了敲,“这个男人,我们查了三个月,查不到任何底细。他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又像是能钻进地缝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抬头,盯着张启明的眼睛。

    “他是地下党。而你,张文书,你在为他做事。”

    “我没有!”张启明脱口而出。

    “那你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这沓钱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那是我一个远房表哥,他借给我钱给娘看病!”

    “远房表哥?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做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张启明张口结舌,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魏正宏站起来,走到窗边。远处,军舰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巨兽。

    “张启明,你今年二十八岁,台南师范毕业,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你爹死得早,是你娘给人洗衣服、纳鞋底,一分一毛攒钱供你读书。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娶妻生子,过安稳日子。”魏正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现在坦白,我保你性命,也保你母亲安度晚年。你要是不说——”

    他转过身,阴影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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