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268章牙膏管里的秘密

更新:03-22 11:06 源站:快眼看书

最新网址:m.xbotaodz.com
    第0268章牙膏管里的秘密 (第1/3页)

    午后的高雄港,海风裹挟着咸腥味灌进仓库铁皮顶棚的缝隙,发出呜呜的鸣响。

    林默涵蹲在成堆的橡胶包中间,右手握着拧开盖子的牙膏管,左手食指小心翼翼探进膏体深处。黏稠的白色膏体挤压在指缝间,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想起四个月前,也是这样的午后,他在香港上环码头接过这支牙膏时的情景。

    “老渔夫”当时只说了一句话:“挤到最末端,有你要的‘糖丸’。”

    现在,“糖丸”终于要见光了。

    指尖触到硬物边缘时,林默涵屏住呼吸。仓库外传来装卸工的吆喝声,夹杂着叉车引擎的轰鸣。他侧耳听了三秒——这是长期潜伏养成的习惯,任何环境都要先确认声音节奏是否异常——才继续动作。

    指甲勾住那片薄如蝉翼的胶卷边缘,缓缓向外抽拉。牙膏管发出轻微的“啵”声,胶卷完全脱离膏体时,他迅速将其塞进早已准备好的火柴盒夹层。

    “沈老板,货点完了吗?”

    仓库管理员老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林默涵不慌不忙拧上牙膏盖,从西装内袋掏出真知棒棒糖——这是他与陈明月约定的暗号,如果她看到自己嘴里叼着棒棒糖,就说明微缩胶卷已取出,可以进行下一步处理。

    “点完了,这批橡胶品质不错。”林默涵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顺手将火柴盒塞进右侧裤袋。

    老吴探头看了看货堆,压低声音:“刚才港务处的人来过,说是例行抽检,我让他们查了七号仓的货。”

    “抽检?”林默涵心头一紧,脸上却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最近风声紧?”

    “还不是那个魏处长搞的。”老吴凑近了些,带着闽南腔的国语里满是抱怨,“三天两头突击检查,说什么‘匪谍’可能利用港口走私。要我说啊,真要有匪谍,还能让他查出来?”

    林默涵笑着掏出口袋里的三五牌香烟,递过去一支:“老吴啊,这种话还是少说。咱们做生意的,安安分分赚钱就好。”

    火柴擦亮,两个烟头在昏暗的仓库里明灭。老吴深吸一口,吐出烟圈:“沈老板说得对。对了,明天有批糖要装船去香港,港务处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还是老规矩,优先装货。”

    “辛苦你了。”林默涵从钱包抽出两张百元新台币,不动声色地塞进老吴工作服口袋,“给嫂子买点补品。”

    老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连声说“使不得”,手却已经按住了口袋。林默涵知道,这种钱不能省——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年代,能用钱维系的关系,远比用理想可靠。

    离开仓库时,已是下午四点。夕阳斜照在高雄港的防波堤上,把海面染成一片碎金。林默涵沿着码头漫步,看似悠闲,眼角的余光却在扫视周围。

    两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在三号仓门口抽烟,手指间的烟灰已经积得很长,却没人去弹——典型的监视姿态。更远处,一个戴礼帽的中年人坐在运货板车上看报纸,报纸的边缘微微抖动,显然是在掩饰紧张。

    林默涵放慢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盒,假装要点烟。这个动作在码头很常见,不会引起怀疑。他划燃火柴的瞬间,将火柴盒内侧翻转——胶卷已经稳妥地贴在盒内底部的防水纸后面。

    “先生,借个火。”

    礼帽中年人不知何时走到面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林默涵心中一凛,面上却依然从容,将燃着的火柴递过去。

    “多谢。”中年人凑近点烟,林默涵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这是军情局审讯室常用的气味,用来掩盖血腥。眼前这个人,手上至少沾过三条人命。

    火柴熄灭的刹那,两人对视了一眼。林默涵注意到对方右眼角有道浅浅的疤痕,是子弹擦过留下的。魏正宏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代号“山猫”,曾在上海租界追踪过中共地下电台。

    “先生在高雄做哪行生意?”山猫吐出一口烟,状似随意地问。

    “小本经营,糖业出口。”林默涵也点燃自己的香烟,“长官是……”

    “我不是什么长官。”山猫笑起来,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港务局新来的稽查员,姓王。最近查得严,沈老板应该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林默涵露出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不过我们‘墨海贸易行’一向遵纪守法,该缴的税一分不少,该办的证一样不落。王稽查随时可以来查。”

    “那就好。”山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明天我正好要去你们仓库看看,沈老板不介意吧?”

    “欢迎之至。”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山猫离开时,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林默涵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货柜堆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刚才那段对话里至少有三个陷阱:一是故意说错他的姓氏——全高雄港都知道“墨海贸易行”老板姓沈,山猫却说“林老板”;二是提到“糖业出口”,但“墨海”实际主营业务是橡胶和茶叶,糖只是幌子;三是说“明天去仓库”,可今天已经是周五,明天港务局根本不上班。

    这是试探,赤裸裸的试探。

    林默涵掐灭烟头,朝停车场走去。他的黑色奥斯丁轿车停在五十米外的榕树下,陈明月应该已经在车里等了。

    果然,拉开车门时,驾驶座上穿着鹅黄色旗袍的女人转过头来,眉眼间带着温婉的笑:“谈得顺利吗?”

    “遇到只野猫。”林默涵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到山猫又出现在码头另一端,正朝这边张望。

    陈明月会意,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中,她轻声问:“东西取出来了?”

    林默涵拍了拍右侧裤袋,陈明月的目光在火柴盒上停留了一瞬。车子驶出码头大门时,她忽然说:“刚才我去买菜,看到鱼摊上有新鲜的海燕鱼,买了两条,晚上清蒸。”

    海燕——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代表有紧急情报。

    “好。”林默涵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记得多放姜,去腥。”

    车子穿过盐埕区狭窄的街道,两旁的骑楼下,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卖烤红薯的老伯,修钟表的中年人,补鞋的少年……这些看似普通的面孔里,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这辆奥斯丁?林默涵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回到盐埕区那栋带阁楼的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明月提着菜篮先进屋,林默涵在门口停留了片刻,观察对街那家新开的杂货店——三天前那里还是家裁缝铺,老板是个寡言的老头,现在却换成一对年轻夫妇,生意似乎很冷清,却坚持每天开到深夜。

    “默涵?”陈明月在屋里唤了一声。

    林默涵收回目光,推门进去。客厅里飘着饭菜香,收音机里放着白光的《等着你回来》,缠绵悱恻的歌声在黄昏的房间里回荡。

    晚饭很简单:清蒸海燕鱼、炒空心菜、蛤蜊汤。两人对坐吃饭,谁也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吃到一半,林默涵忽然放下筷子:“明月,把窗帘拉上。”

    陈明月起身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走向窗边。就在她拉动窗帘绳索的瞬间,林默涵迅速从裤袋取出火柴盒,拆开,将微缩胶卷贴在餐桌背面——那里有个提前挖好的暗格,用油灰封着,只有指甲盖大小。

    暗格合拢的声响被收音机里的歌声掩盖。陈明月回到餐桌前,两人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山猫找我。”林默涵夹起一块鱼肉,“他提到了‘林老板’。”

    陈明月的手微微一颤,筷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知道“林默涵”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丈夫的真实姓氏,是他在大陆的身份,是他六年来从未在台湾提起过的过去。

    “他怎么会……”陈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

    “可能只是巧合,也可能不是。”林默涵吃完最后一口饭,“魏正宏最近像疯狗一样四处嗅探,抓到一点气味就穷追不舍。张启明那边有消息吗?”

    陈明月摇头:“老赵说,张启明上周被调到左营基地档案室,接触不到核心文件了。这也许是好事。”

    “也许是调虎离山。”林默涵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缝隙看向对面的杂货店。昏黄的灯光下,那个年轻的老板娘正在整理货架,动作有些僵硬,不像常年做小生意的人。“张启明知道太多,魏正宏不会轻易放过他。调离核心岗位,可能是为了方便监控,也可能是……”

    他没说完,但陈明月懂。也可能是杀人灭口前的准备。

    “今晚要发报吗?”陈明月收拾碗筷时问。

    林默涵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七点四十分。“再等等,九点整开始。”

    阁楼的发报机藏在伪装的吊顶里,要搬开三层隔板才能取出来。每次发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电波信号会被军情局的监测车捕捉,他们必须在十五分钟内完成收发,然后立即拆除天线,把机器藏回原处。

    这十五分钟,足够决定生死。

    八点半,林默涵换上深蓝色工装裤,开始做准备工作。陈明月在楼下放哨,她负责监听街上的动静——如果有异常的汽车引擎声,或者狗叫得太凶,她会敲击暖气管三下,这是警报信号。

    九点差五分,林默涵爬上阁楼。狭小的空间里堆满杂物,发报机就藏在那只旧樟木箱的夹层里。他打开箱子,取出机器零件,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

    天线是从屋顶伸出去的铜丝,伪装成晾衣绳的一部分。接地线接在自来水管上,这是最危险的环节,因为整栋楼的水管都是连通的,电流波动可能引起邻居家电器异常。有一次,二楼王太太的电熨斗突然冒火花,差点引来巡警。

    九点整。

    林默涵戴上耳机,手指搭在电键上。他先调谐频率——今晚的联络频率是7265千赫,约定的呼号是“海鸥”。短波收音机里传来滋滋的噪音,像远处海潮的呜咽。

    第一个莫尔斯码敲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xbotao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