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268章牙膏管里的秘密
更新:03-2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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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8章牙膏管里的秘密 (第2/3页)
去:··· ··· ···(SSS,表示开始发报)。
等待。五秒,十秒,二十秒……就在林默涵准备重发时,耳机里传来回应:··· — ···(SMS,收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敲击电键。今晚要传递的情报有三部分:一是山猫出现在高雄港,可能针对糖业贸易线展开调查;二是左营海军基地近期物资调动异常,疑似为大型军演做准备;三是请求确认张启明是否安全,如果失去联系,立即启动备用方案。
电键在指尖跳动,滴滴答答的声音在狭小的阁楼里回响。林默涵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紧张的——每次发报,他都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背后是万丈深渊。
第一段情报发完,他停顿了两秒,等待确认。
耳机里传来规律的滴答声,表示接收正常。他开始发第二段。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敲击暖气管的声音。
咚、咚、咚。
三声,急促而清晰。
林默涵的手指僵在电键上。陈明月不会无缘无故发警报,除非……
街上传来了汽车刹车声,不止一辆。
他迅速拆下天线,将发报机零件塞回樟木箱,盖上隔板,撒上灰尘。整个过程只用了四十秒,但楼梯上已经传来脚步声——不是陈明月,是沉重的皮靴声,至少三个人。
林默涵环顾四周,阁楼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楼梯口。他抓起靠在墙角的扫帚,在灰尘上胡乱划了几下,然后蹲下身,假装在整理杂物。
“楼上有人吗?”
是山猫的声音。
“有,在打扫呢。”林默涵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王稽查?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皮靴踩在木楼梯上,发出吱呀的**。山猫的头从楼梯口探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例行检查。”山猫笑着说,目光在阁楼里扫视,“最近有居民举报,说这附近晚上有奇怪的电流声,怀疑是有人在私设电台。”
林默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电台?王稽查说笑了,我们普通老百姓哪用得着那玩意儿。您看,这不就是个杂物间吗?”
山猫没接话,慢慢走上阁楼。他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堆着的旧报纸、破藤椅、生锈的自行车零件、积满灰尘的樟木箱……
“箱子里是什么?”山猫指了指。
“一些旧衣服,都是我太太舍不得扔的。”林默涵走过去,很自然地掀开箱盖。里面确实堆着几件旗袍和西装,都是过时的款式,散发着樟脑丸的味道。
山猫伸手翻了翻,衣服下面还是衣服,一直翻到底。他的手指在箱底敲了敲,声音是实心的。
“沈老板别介意,职责所在。”山猫直起身,脸上依然挂着笑,“最近抓匪谍抓得严,上面催得紧,我们这些办事的也只能辛苦点。”
“理解,理解。”林默涵合上箱盖,“要不要下楼喝杯茶?我太太刚沏了龙井。”
“不了,还有好几家要查。”山猫摆摆手,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回头:“对了沈老板,您家里有火柴吗?借一盒。”
林默涵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今天从码头带回来的那盒火柴,里面还藏着微缩胶卷。而火柴盒现在……在哪儿?
“有,楼下应该有。”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一行人下到客厅。陈明月已经泡好了茶,见到山猫,微微躬身:“王稽查请坐。”
“不坐了。”山猫的目光在客厅里逡巡,最后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盒火柴,印着“明星咖啡馆”的logo。
林默涵记得,那是苏曼卿上个月给他的,一直没用完。
山猫拿起火柴盒,抽开。里面是半盒火柴,排列整齐。他倒出火柴,仔细看了看盒内,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明星咖啡馆的生意怎么样?”他忽然问。
“还不错。”林默涵说,“我常去那里谈生意,咖啡好,环境也安静。”
山猫点点头,把火柴盒放回茶几。“沈老板,”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做生意的,有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好。有些地方,能少去就少去;有些人,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您说呢?”
“王稽查说得对。”林默涵送他到门口,“我们小本生意,只求平安。”
山猫走出门,又停住脚步:“对了,明天港务局真的休息,我骗您的。不过下周一,我可能真要去仓库看看,到时候再叨扰。”
“随时欢迎。”
汽车引擎声远去后,林默涵关上门,后背抵在门板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陈明月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火柴盒我调包了。你裤袋里那盒,我已经处理掉了。”
“怎么处理的?”
“冲进马桶了。”陈明月说,“胶卷我取出来了,藏在……”
她指了指客厅角落那盆茉莉花——花盆底部的排水孔里,塞着一小截用蜡封住的竹管。
林默涵走过去,小心翼翼取出竹管。蜡封完好无损,里面的胶卷应该没事。
“山猫为什么突然来查?”陈明月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能真的是例行检查,也可能是有人告密。”林默涵走到窗前,看着对街杂货店的灯光熄灭,“张启明那边,必须尽快确认情况。明天你去一趟左营,找老赵。”
“可山猫说下周一要去仓库……”
“所以才要明天去。”林默涵转过身,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我怀疑,张启明已经出事了。”
窗外,高雄的夜渐渐深了。远处的港区灯火通明,货轮鸣着汽笛缓缓离港。这座城市在白日里喧嚣燥热,夜晚却安静得可怕,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
收音机里的音乐已经停了,传来晚间新闻的声音:“国防部今日表示,国军近日将在东南海域举行例行演习,请沿海渔民注意避让……”
演习。林默涵想起今天从微缩胶卷里读到的内容:左营基地的物资调动清单上,赫然列着五百吨燃油、两千箱罐头、还有三百套救生衣。
这不是例行演习该有的规模。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盒明星咖啡馆的火柴,抽出一根划燃。跳动的火苗映在他眼睛里,像遥远的星光。
“明月,”他轻声说,“如果我们不得不分开,你要记住:阁楼第三块地板下面,有你需要的一切。”
陈明月的手抖了一下,茶杯差点打翻。“你说什么呢……”
“只是以防万一。”林默涵吹灭火柴,烟雾在空气中袅袅上升,“在这个年代,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夜还很长,而黎明,似乎还很遥远。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高雄的夜晚,从来都不平静。
林默涵走到茉莉花盆前,蹲下身,手指轻触湿润的泥土。花开了,洁白的小朵在夜色里散发幽香。他想起女儿晓棠最喜欢茉莉,妻子总在院子里种一大片,夏天的时候,整个家都浸在花香里。
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他站起身,对陈明月说:“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木楼梯发出熟悉的吱呀声。走到卧室门口时,陈明月忽然拉住他的衣袖:“默涵。”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完成任务的。”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这是我对组织的承诺,也是……对我自己的。”
林默涵沉默了几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
房门关上,走廊陷入黑暗。林默涵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杂货店的二楼——那里刚刚亮起一盏灯,窗帘上映出一个男人的剪影,似乎在打电话。
他数着那盏灯亮起的时间:一分二十秒。
然后灯灭了,整条街彻底沉入黑暗。
林默涵回到房间,没有开灯。他摸索着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本《唐诗三百首》。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在第二百零七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咧着嘴笑,缺了一颗门牙。
他用指尖轻抚照片上的笑脸,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晓棠,爸爸想你。”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港区的汽笛又响了一声,悠长,苍凉,像这个时代特有的叹息。
而在高雄的另一端,军情局第三处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山猫站在魏正宏面前,恭敬地汇报:“处长,今晚查了七户,都没有发现异常。不过沈墨家里那盆茉莉,花盆泥土是湿的,但叶子有些蔫,像是最近刚移栽过。”
魏正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制印章。“茉莉……”他喃喃重复,“闽南人最爱种茉莉。沈墨的籍贯资料上写的是福建晋江,倒是对得上。”
“需要继续监控吗?”
“继续。”魏正宏把印章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看看,这条鱼能游多远。”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魏正宏挥挥手让山猫退下,自己走到窗前。窗外是高雄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黑暗里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有的忠诚,有的背叛,有的迷茫。
他想起弟弟魏正清。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正清站在这个办公室里,对他说:“哥,人不能一辈子活在仇恨里。”
第二天,正清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大陆,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成了地下党。
魏正宏至今都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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