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276章档案迷雾,身份疑云

更新:03-26 11:16 源站:快眼看书

    第0276章档案迷雾,身份疑云 (第3/3页)

    林默涵重新坐回书桌前,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灯光下,他的侧脸像一尊雕塑,没有表情,没有温度。只有握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大稻埕的灯火一盏盏熄灭,这座岛屿渐渐沉入睡眠。但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有些人醒着,有些事正在发生。

    高雄港,三号码头,B-7仓库。

    一个穿着码头工人服装的身影,悄悄撬开仓库后门的锁。他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打开手电筒。光束在堆满麻袋的仓库里扫过,最后停在最里面那堆蔗糖麻袋后面。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地砖。工人撬开地砖,下面是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台拆散的发报机,几卷微缩胶卷,一本用密码写成的通讯录,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枪柄上刻着一个“海”字。

    工人动作很快,把东西一样样装进带来的麻袋。发报机的零件用油布包好,胶卷塞进竹筒,通讯录一页页撕碎,放在铁盆里,浇上煤油,点燃。

    火焰腾起,纸页在火中卷曲、发黑,化作灰烬。火光映在工人脸上,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很沉静。他是老赵发展的下线,代号“海鸥”,在高雄码头做了三年苦力,从来没出过差错。

    清理完暗格,工人又在仓库里仔细检查了一遍。墙角,货架底下,横梁上面……任何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最后,他在仓库西北角的柱子后面,发现了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的,形状像只鸟。

    海燕的标记。

    工人从工具箱里掏出凿子,把那一小块木头挖掉,挖下来的木屑和刚才的灰烬混在一起,装进另一个袋子。做完这些,他看了看怀表,凌晨两点十分。

    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从麻袋里取出几个烟饼,放在仓库几个角落。又拿出一小瓶煤油,倒在那些蔗糖麻袋上——但不多,只够制造浓烟,不会真的引发大火。最后,他从怀里掏出林默涵给的那个小布包,取出银元、怀表和那张纸条,随手扔在仓库门口显眼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

    工人退到仓库门口,划燃火柴,扔在浸了煤油的麻袋上。火焰“呼”地窜起,浓烟开始弥漫。他迅速退出仓库,反手锁上门——锁是特制的,从外面锁上后,从里面很难打开。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码头迷宫般的货堆之间。

    三分钟后,第一声惊呼划破夜空:

    “着火了!仓库着火了!”

    警哨声、脚步声、呼喊声,高雄港的夜晚,被一场“火灾”彻底惊醒。

    ------

    台北,军情局第三处处长办公室。

    魏正宏一夜没睡。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从档案科带回来的文件,还有十几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照片是昨天在台大医院偷拍的,有林默涵进病房的,有林默涵和陈明月握手的,有林默涵削苹果的。

    每一张,魏正宏都用放大镜仔细看过。

    他在找破绽。任何一个细微的、不合常理的破绽。但照片上的人,举止自然,表情到位,完全就是一个担心妻子的普通商人。

    太完美了。

    魏正宏放下放大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想起七年前,在南京侦缉处,那个叫“李涛”的人也是这样。用刑的时候不喊不叫,问话的时候不慌不忙,放走的时候不悲不喜。完美得像一尊瓷像,敲不碎,也看不透。

    桌上电话突然响起,刺耳。

    魏正宏接起:“说。”

    “处长,高雄急电!”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三号码头B-7仓库,就是墨海贸易行那个仓库,凌晨两点多发生火灾!”

    魏正宏猛地坐直:“情况怎么样?”

    “火势不大,消防队赶到时已经控制住。但仓库里发现了些东西……”那边顿了顿,“银元,怀表,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货物已转移,按原计划,基隆港交接’。”

    “现场还有什么?”

    “还在搜查,但初步判断,起火点是人为纵火。有人在蔗糖麻袋上浇了煤油,还放了烟饼,像是要制造大火假象,但又不想真烧掉仓库。”

    魏正宏的眼睛眯起来。

    制造假象。转移视线。基隆港。

    “通知基隆方面,加强港口检查,特别是往香港、澳门的船只。”他快速下令,“还有,查永丰和泰昌那两家,最近有没有货物要走基隆港。”

    “是!”

    电话挂断。魏正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太巧了。他昨天刚试探过沈墨,今天凌晨沈墨在高雄的仓库就“失火”,还留下指向基隆港的“证据”。这是故意误导,还是真的撤退?

    或者,两者都是?

    魏正宏拿起那张偷拍照,照片上,林默涵低着头,看着掌心那张婴儿照片,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父亲,看着女儿时,才会有的笑容。

    魏正宏忽然想起,自己也有个女儿,今年十岁了。上次见她,还是三个月前,她过生日,他买了蛋糕回去,但她已经睡了。妻子说,女儿睡前一直在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他把照片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安眠药,倒出两粒,和水吞下。药效还要等一会儿才能上来,这段时间里,他需要想清楚。

    沈墨,或者说林默涵,到底是谁?

    是那个在南京宁死不屈的**交通员?

    是那个在高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商人沈墨?

    是那个在医院里温柔照顾妻子的丈夫?

    还是那个代号“海燕”,在台湾潜伏两年,建起一张情报网的中共王牌特工?

    也许,都是。

    也许,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一个人,可以同时是这么多角色,而每一个角色,都演得毫无破绽。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安眠药的药效开始上来,魏正宏感到眼皮发沉。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得再见他一面。

    在药效彻底上来之前,亲手试他一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