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九皇子 第379章 一图划尽三方势,两府连成一局收

更新:03-14 01:01 源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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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一图划尽三方势,两府连成一局收 (第1/3页)

    门在身后合上。

    卢巧成站在元家茶室的窄门外,没有立刻迈步。

    他将袖中那张纸捏了捏。

    城南三十里,柳溪渡口东行二里,旧窑场。

    每一个字都是元敬之提前写好的。

    提前多久?

    卢巧成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线。

    上次来陌州是冬天,那之后的两个多月里,他在关北给殿下筹银子、跑商路,脚不沾南方的土。

    元敬之在那个时候就布局了。

    卢巧成将袖口抚平,抬脚往巷口走。

    李令仪跟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

    佩剑已经重新挂回了腰间,剑鞘的铜扣在她走路时发出极轻极碎的响。

    两人走出那条窄巷,拐上稍宽一些的青石街面。

    阳光落下来,从墙头的桂花树梢漏过去,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不规则的光斑。

    春风拂过,光斑跟着树叶的晃动一起碎了又聚。

    卢巧成的步子不快不慢。

    他走了十几步之后,忽然开口。

    “元家修了三百年县志。”

    李令仪偏头看他。

    卢巧成的目光落在前方某处。

    “三百年。”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三百年里,陌州换了多少任知府,多少户商行起起落落,多少家族从泥里爬上来又栽进去。”

    他的声音不重,被风一吹,散得很快。

    “这些事,谁说了算?”

    李令仪没有接话。

    卢巧成自问自答。

    “写进书里的人说了算。”

    他停了一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已经走远的窄巷。

    巷口的窄门早就看不见了,只剩两面白墙夹着一线阴影。

    “元敬之今天给我的不是一块地皮。”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是一张入场的帖子。”

    李令仪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不通商道上的弯弯绕绕,但这句话她听得懂。

    入场。

    进了门才能上桌,上了桌才能摸牌。

    “那他图什么?”

    李令仪问。

    卢巧成没有答。

    他加快了步子。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从城东的老宅区穿出来,街面上的声响渐渐密了。

    药材行的伙计在门口晒药,书画铺的掌柜在跟客人讨价还价,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他们身边擦过去,担子里的铜铃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经过那家粮铺的时候,卢巧成的脚步又慢了。

    排队的人比早上多了。

    队伍从铺面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三十来号人,有穿短褐的苦力,有围着灰布围裙的妇人,还有几个背着箩筐的老汉。

    卢巧成的目光落在铺面外头的木价牌上。

    白米,每斗一百二十文。

    和早上一样。

    他没有停步。

    走过粮铺之后,又往前走了二十几步,才开口。

    “一成半。”

    李令仪看他。

    “你早上就说过了。”

    “嗯。”

    卢巧成点了一下头。

    “早上说的是粮价。”

    “现在说的是酒价。”

    李令仪拧了一下眉。

    卢巧成没有解释。

    粮价涨一成半,对吃饭的人来说,是每天多掏十几文铜板。

    对酿酒的人来说,是成本线往上抬了一截。

    陌州的酒用的是本地的米。

    米贵了,酒就贵了。

    酒贵了,卖不动了,酒商就慌了。

    慌了的人,才会伸出手。

    两人继续走。

    过了两座石桥,街面重新变得嘈杂。

    早点摊子的蒸笼还在冒着白汽,油锅里的滋滋声已经换成了炒菜的噼啪响。

    快到午饭的点了。

    拐过一个弯。

    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一辆马车停在巷口。

    车身不大,但做工讲究。

    深色的桐油漆面,铜钉打得密密实实,车顶蒙着一层防雨的油布。

    两匹枣红马安静地站在辕前,鬃毛被人梳得顺顺溜溜。

    马车的帘子掀开了。

    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五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暗色绸衫,料子好但不扎眼。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几根白丝。

    面相方正,一双眼睛不大,但精明得很。

    他站到巷口的石板路上,双手交叠在身前。

    看到卢巧成和李令仪走过来,他往前迈了两步。

    弯腰。

    比上次弯得更深。

    “李公子。”

    是毕安。

    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魏老爷今日亲自在府中设了一桌便宴,都是些家常菜式。”

    “老爷说,前两回公子另有安排,不敢叨扰。”

    “今日特地让小人再来请一请,恳请公子务必赏个光。”

    他说务必两个字的时候,腰又弯了半寸。

    卢巧成站在他面前。

    折扇在袖口里,没有拿出来。

    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侧头看了李令仪一眼。

    李令仪站在他右后方,右手搭在剑柄上,面无表情。

    卢巧成收回目光。

    他看着毕安。

    “毕管家。”

    他的语气客气,但不热络。

    “替我谢过魏家主的盛情。”

    “今日另有安排,改日再登门拜访。”

    又是改日。

    毕安的脸僵了。

    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但卢巧成已经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李令仪跟在后面。

    经过毕安身边的时候,她余光扫了一眼这位管家的手。

    指节发白,攥着衣摆。

    两人走远了。

    毕安在原地站了好一阵。

    然后他回到马车旁边。

    车帘已经放下了。

    他站在车辕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车帘里传出一个沉闷的哼声。

    马车调了个头,往来路驶去。

    蹄声和车轮声混在巷子里的吆喝声中,很快就听不见了。

    ……

    两人走出了巷口。

    街面上人来人往,各忙各的。

    谁也不会注意到刚才在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李令仪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了一阵,嘴里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三次了。”

    卢巧成嗯了一声。

    “你拒绝了三次。”

    李令仪的声音不高,但语速快了一截。

    “魏鸿要么暴怒,要么加码。”

    “你赌的是哪一个?”

    “加码。”

    卢巧成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李令仪眉头一挑。

    “凭什么?”

    卢巧成往前走了两步,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下来。

    他掏出两文钱,买了一串。

    糖葫芦递给李令仪。

    李令仪接过去,举在手里等他说话。

    “因为他已经查过我了。”

    卢巧成抬脚继续走。

    “他知道仙人醉跟我有关。”

    “他也知道这酒在后面不仅会畅销无阻,还供不应求。”

    他的声音平淡。

    “一个做了一辈子酒生意的人,面前摆着这么大一块肥肉,他不会用暴怒来解决问题。”

    他看了一眼街对面一家绸缎庄的招牌。

    “他会用更大的诚意。”

    李令仪咬了一口糖葫芦。

    山楂的酸味和糖衣的甜在嘴里炸开。

    她嚼了两下。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她的语气是肯定句。

    跟卢巧成相处的日子够久了,她知道这个人从来不会一口气把话说完。

    卢巧成停了一步。

    他转头看她。

    “最关键的是......”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寸。

    “他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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