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九皇子 第379章 一图划尽三方势,两府连成一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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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一图划尽三方势,两府连成一局收 (第2/3页)

就会知道,我今天去了元家。”

    糖葫芦的竹签在李令仪齿间顿了一下。

    她把竹签从嘴里拔出来。

    “你是故意的。”

    不是问句。

    卢巧成没有否认。

    三次改日。

    第一次,在逸客居,是试探。

    试探魏家的耐心和诚意。

    第二次,在楼下,是立威。

    让魏清名和他背后的魏鸿知道,李成不是一个可以用一壶好酒就请得动的人。

    第三次。

    这一次的改日,和前两次完全不同。

    因为陌州的巷子是有耳朵的。

    魏家管家的马车停在巷口,不会没有人看到。

    卢巧成从城东老宅区的方向走来,更不会没有人注意到。

    稍微有心的人打听两句就知道,城东那一片住的都是世家大族。

    魏鸿在陌州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耳目不比元家少。

    用不了今天晚上。

    最迟明天早上。

    魏鸿就会知道。

    卢巧成在拒绝魏家第三次邀请之前,先去了元家的私人茶室,和元敬之喝了一盏茶。

    在陌州这个地方,和元家的当家人喝一盏茶意味着什么,魏鸿心里清清楚楚。

    魏家有钱。

    有渠道。

    有半个陌州的酒铺和客栈。

    但魏家没有元家的东西。

    元家有名望。

    有地皮。

    有写进县志的那支笔。

    这两样东西搁在天平的两端。

    如果魏鸿不尽快伸手锁定合作,元家可能成为仙人醉在陌州唯一的合作方。

    到那个时候,魏家在酒市里连汤都喝不上。

    卢巧成把这盘棋摆到了台面上。

    走哪条路,去哪个门,在什么时候拒绝什么人。

    每一步都是棋子。

    李令仪将糖葫芦又咬了一口。

    她没再问。

    因为她已经明白了。

    她跟卢巧成之间不需要把话说到那一步。

    她虽然只是负责保护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但这不妨碍她看懂他在做什么。

    两人沿着河边走回了醉春风。

    正午的阳光把河面照得亮堂堂的,水鸟在柳树底下扑腾,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

    进了房间。

    卢巧成将门闩拨上。

    他走到桌前坐下,先把袖中那张元敬之写的纸取出来,平平整整地展开,放在桌面上。

    盯着看了五息。

    然后他从包袱夹层里取出第二截竹管。

    竹管比小指粗一圈,半尺来长,两头用蜡封着。

    他将蜡剥开,从里头抽出一小卷空白纸条。

    提笔。

    研墨。

    先将元敬之那张纸上的内容原封不动地抄了一遍。

    字迹工工整整。

    然后在纸条的后半段写了一行字。

    “派人至城南三十里柳溪渡口东行二里旧窑场实地勘查。”

    “重点:水源水质、进出道路状况、方圆两里内有无官府或世家产业及眼线。”

    “三日内回复。”

    写完。

    他将纸条吹干,卷好,塞进竹管。

    从桌角的火折子上引了一点火苗,融了一滴蜡,将管口重新封死。

    竹管放在窗台上。

    和昨晚放竹管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将元敬之的原纸叠好,收回袖中。

    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整了整衣领。

    ……

    午饭是在楼下的堂口吃的。

    卢巧成看了一眼她的两碗米饭。

    “你吃得倒多。”

    “走了一上午,饿的。”

    李令仪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那壶茶又不顶饿。”

    卢巧成没接话。

    吃完饭回到房间。

    卢巧成在桌前坐着,折扇别在手指间慢慢转。

    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但目光是散的。

    李令仪不打扰他想事情。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佩剑从鞘里抽出来。

    剑身上有一道浅痕。

    是上个月在路上遇到劫匪时磕的。

    她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磨刀石,坐到窗前,一下一下地磨。

    磨刀石在剑身上走过的声音很轻很细。

    窗外的河面上有小船经过,船桨拍水的声音和磨刀石的声音混在一起。

    她磨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

    门被敲响了。

    不是卢巧成的敲法。

    卢巧成敲门是两短一长。

    这个人敲了三下,节奏均匀,力道不轻不重。

    李令仪将剑插回鞘中,拎在左手。

    右手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中年,四十上下,穿一件藕荷色的绸衫,料子不是最好的那种,但裁剪得体,显得利落干净。

    头发梳成一个圆髻,插着一根银簪,簪头是个蝴蝶的样式。

    面相和善,眼角有细纹,笑起来的时候纹路会堆成一小团。

    她正在笑。

    “这位可是李姑娘?”

    李令仪打量了她两眼。

    “你是谁?”

    “小妇人是城中锦绣坊的管事。”

    女人微微欠身。

    “受人之托,给李姑娘送一点薄礼。”

    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手里捧着一个木匣。

    匣子不大,用红绸包着,系了一个蝴蝶结。

    李令仪的目光从匣子上扫过,落回女人脸上。

    “我不认识什么锦绣坊。”

    她的语气干脆利落。

    “东西拿回去。”

    女人的笑容没有变。

    “姑娘先看看?”

    “东西不值几个钱,是托我来送的那位的一点心意。”

    “不看。”

    李令仪的手搭在门框上,做出要关门的姿势。

    女人也不勉强。

    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丫鬟将木匣放在门口的地面上。

    “那就搁在这儿。”

    “姑娘什么时候想看了,什么时候打开。”

    说完转身。

    脚步很轻,走廊上的木地板几乎没发出声响。

    李令仪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匣子。

    犹豫了一息。

    弯腰,单手拎起来,拎进了房间。

    门关上。

    她将木匣搁在桌上,解开红绸。

    匣盖打开。

    里头铺着一层鹅黄色的锦缎,锦缎上面放着两样东西。

    一套衣裳。

    叠得整整齐齐,面料是蜀锦。

    淡碧色打底,暗纹是缠枝花样,在光线下微微泛着流水一般的光泽。

    领口和袖口用银线走了一道细边,做工精细到极处。

    一对首饰。

    白玉耳坠。

    玉质温润通透,坠子的形状是水滴,底部打磨得极薄,薄到可以透光。

    挂链是银的,每一节银环都比米粒还小,一节扣一节,密密匝匝,做出那种极精致的手艺。

    没有附信。

    没有署名。

    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李令仪拿起那对耳坠,在指尖转了一圈。

    玉是好玉。

    手工是好手工。

    搁在市面上,这一对少说值十几两银子。

    她将耳坠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拎着匣子走到隔壁。

    卢巧成坐在桌前,折扇搁在手边,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纸。

    “有人给我送东西。”

    李令仪将匣子往桌上一放。

    匣盖掀开,蜀锦衣裳和白玉耳坠露了出来。

    “锦绣坊的管事,说受人之托。”

    “没说是谁。”

    卢巧成低头扫了一眼匣子里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那对白玉耳坠上停了一息。

    坠子的形制他认得。

    这种做工是陌州本地银匠的手法,但用的玉料不是本地货。

    “魏家。”

    他说。

    李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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