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朝九皇子 第380章 我持秘艺为根本,稳坐中原钓鱼台

更新:03-14 14:22 源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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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0章 我持秘艺为根本,稳坐中原钓鱼台 (第1/3页)

    天没亮透,卢巧成就醒了。

    窗外的雾比昨天浓。

    河面上连摇橹声都还没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公鸡打鸣,断断续续,被雾气捂得闷闷的。

    他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搁在枕边的那粒黑色石子。

    拇指和食指捏住它,转了一圈。

    他攥了攥,收进了腰间荷包里。

    穿衣,束发,洗漱。

    动作和昨天一样,但速度快了一截。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走廊上的光线还是灰蒙蒙的。

    隔壁的门已经开了。

    李令仪靠在门框上,嚼着一块昨晚剩的干饼。

    佩剑挂在腰间,长发束得高高的。

    她看了他一眼。

    目光往下,在他腰间荷包的位置停了一息。

    “走吧。”

    两人下楼,出了醉春风的后门。

    沿河的路上还没什么行人。

    雾贴着水面,将两岸的柳树吞成一团团灰绿色的影子。

    石板路面湿漉漉的,踩上去的脚步声比平时沉。

    卢巧成走在前面。

    步子不算快,但方向很明确,没有犹豫。

    过了第一座石桥,路边的早点摊子刚刚支起来。

    李令仪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干饼已经嚼完了,她舔了舔嘴角的碎屑。

    “不吃早饭?”

    “回来再吃。”

    李令仪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两人一路往南。

    出了城门的时候,守门的兵卒刚换过岗,呵欠连天,扫了一眼两人的路引,挥手放行。

    城门外的土路比城里宽了不少,但坑洼多。

    昨夜下过一阵小雨,路面上积了些浅水洼,踩上去泥点子往裤脚上溅。

    走出半里路,前面出现了一个渡口。

    渡口很小。

    一条石阶伸到河边,底下拴着三条小船。

    两条是渔船,船底铺着网,沾满了鱼鳞和水草。

    第三条干净些,船舷上刷了一层桐油,船头搁着一把竹椅。

    竹椅上坐着一个老汉。

    老汉六十出头的年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袖口卷到肘弯。

    手里握着一根竹竿,竿头垂在水里,纹丝不动。

    听到脚步声,他偏过头来。

    “渡河?”

    “嗯。”

    卢巧成往船上跨了一步。

    “去对岸柳溪渡口方向。”

    “三文钱一个人。”

    卢巧成从袖中摸出一小锭碎银子,搁在船舷上。

    “多的不用找。”

    “问你两句话。”

    老汉瞅了瞅那锭碎银子。

    眼皮抬了抬。

    将鱼竿收起来,插在船尾的竹筒里,起身解缆绳。

    “客官请坐稳了。”

    船离了岸。

    竹篙点在水底的石头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水面被撑开,涟漪一圈一圈地往两边扩。

    雾里的柳树影子在水面上碎了又聚。

    李令仪坐在船尾,背靠船舷,右手搭在剑柄上。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河面,确认两岸没有异常之后,才微微放松了肩膀。

    卢巧成坐在船头的竹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折扇从袖口抽出来,在掌心转了一圈,又插回去。

    “老人家,这两天城里的米涨了不少?”

    老汉的竹篙一下一下地点着水底。

    “可不是嘛。”

    他嘴一撇。

    “前天一斗白米还一百一十五文呢,昨儿个就涨到一百二十了。”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隔壁王婆子说城南粮铺又挂了新牌子,一百二十五文了。”

    “一天五文!”

    老汉的声音大了些,竹篙点得重了一下。

    “我们这种撑船的,一天才挣几个钱。”

    “照这么涨法,到夏天收新米之前,老百姓喝粥都得掺野菜了。”

    卢巧成没有接这个话头。

    他换了个方向。

    “城南柳溪渡口那一片,最近热闹不热闹?”

    老汉想了想。

    “不热闹。”

    他摇了摇头。

    “那边本来就偏。”

    “往年还有几个烧窑的在那边干活,后来官窑停了,人就散了。”

    “现在那一片,除了几户打鱼的,没什么人去。”

    “官府的人呢?”

    “来查过地没有?”

    “查什么地?”

    老汉笑了一声。

    “那块地荒了好几年了,长满了草,连个鬼都不去。”

    “官府的老爷们忙着在城里喝酒呢,谁有空跑那么远。”

    卢巧成点了一下头。

    “外地来的商人呢?”

    “有没有来打听过那边的产业?”

    “没见过。”

    老汉很肯定。

    “我在这渡口撑了十几年的船,谁来谁走我都清楚。”

    “那个方向,这半年来就没坐过生面孔的客。”

    老汉说完,又补了一句。

    “你二位是第一个。”

    卢巧成没再问了。

    他靠在竹椅上,目光越过老汉的肩头,看向前方雾气渐渐散去的河面。

    河水清澈。

    能看到水下的石子和摇摆的水草。

    李令仪在船尾看着他。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

    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腰间的荷包。

    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

    船靠了岸。

    柳溪渡口比城里的渡口还要冷清。

    一条歪歪扭扭的土路从岸边伸出去,两侧长着没膝高的杂草,草尖上挂着露水。

    卢巧成跳下船。

    脚踩在湿泥上,陷了半寸。

    李令仪跟着跳下来。

    她的落点比卢巧成远了一步,稳稳地踩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

    “往东。”

    卢巧成看了一眼太阳的方向,抬脚上了土路。

    两人沿着路走。

    走了大约两里。

    路两边的地势开始变化。

    左手边的平地慢慢抬高,变成了一道缓坡。

    右手边出现了一条窄窄的支流,从丘陵的方向流下来,水声清脆。

    卢巧成的脚步慢了。

    前面,杂草丛中露出了一截断墙。

    墙是青砖砌的,上半截已经塌了,下半截还立着,砖缝里长出了几丛野蕨。

    断墙的后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散布着十几座砖窑。

    窑体呈馒头形,大的有一丈多高,小的齐人腰。

    窑口朝着同一个方向,整整齐齐地排了两列。

    窑壁被烟火熏成了深褐色,但砖体结构完好,没有裂缝,没有倾斜。

    空地的三面被低矮的丘陵围着。

    丘陵上长满了杂木和灌丛,将这片地方遮得严严实实。

    东面开口。

    开口的方向,就是那条支流。

    溪水从丘陵间的缺口流出来,在窑场东侧画了一道弧,然后拐弯向南,汇入他们来时经过的主河道。

    卢巧成站在断墙的豁口处,没有立刻往里走。

    他的目光从左向右,慢慢地扫了一遍。

    三面丘陵。

    东面水源。

    地基平整。

    砖窑完好。

    比他预想的大。

    大了不止一圈。

    “我绕一圈。”

    李令仪说完没等他回答,已经提着剑往左边的丘陵走了过去。

    卢巧成独自站在原地。

    他从豁口跨进去,沿着窑场的边缘走了一遍。

    脚下的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虽然长了些杂草,但土质硬实。

    他在几处踩了踩,鞋底传回来的触感都是结实的。

    他走到最大的那座砖窑前面。

    窑口有五尺来宽,顶部的拱券用的是三层砖,砌法讲究。

    他伸手摸了摸窑壁内侧。

    砖面粗糙,挂着一层淡黄色的窑灰,但砖体干燥,没有渗水的痕迹。

    他退出来。

    然后往东走。

    溪边。

    支流的宽度大约两丈,水不深,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

    水流的速度不快不慢,在一处稍宽的河湾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回水。

    卢巧成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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