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第234章 铁轨与橄榄枝

更新:02-23 08:06 源站:快眼看书

最新网址:m.xbotaodz.com
    第234章 铁轨与橄榄枝 (第1/3页)

    90年秋,两伊战争结束两年后。

    从巴士拉到阿巴丹,沿阿拉伯河五十公里,曾经是世界最繁忙的航道之一。

    如今两岸绵延着被烧成骨架的储油罐,搁浅的炮艇,尚未引爆的水雷标记,红色浮标像葬礼的花圈,一路漂向波斯湾。

    霍拉姆沙赫尔,伊朗西南边境小城。

    这里曾是两伊贸易枢纽,战争中被称作“血城”,易手三次,巷战持续七个月。

    战后第二年的九月,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伊朗男人站在自家院子里的废墟上,试图从瓦砾中挖出那棵被炸断的石榴树根。

    他叫礼萨·卡里米,战前是阿巴丹炼油厂的仪表维修工,战争爆发后被征召入革命卫队,在巴士拉城外被伊拉克迫击炮弹片削去左手四根手指。

    他没有抚恤金。

    他的妻子在87年逃难时踩中地雷,右腿截肢。

    他的大儿子88年在法奥半岛失踪,没有尸体,没有阵亡通知,只有一张揉皱的照片,穿着太大的军装。

    卡里米把树根挖出来。

    根还活着,发了几根白芽。

    “能活吗?”身后有人用波斯语问。

    他回头。

    一个穿灰夹克的亚洲男人站在院门口,身边跟着本地翻译。

    不是政府的人,政府不会穿这种夹克,也不会等他说“请进”才迈脚。

    “不知道。”卡里米放下树根,“但种下去的成本不高。”

    亚洲男人蹲下来,看着那截树根,用不太流利的波斯语说:“修一条铁路,让你种的石榴卖到巴格达,大马士革,开罗,成本也不高。”

    卡里米没有回答。

    灰夹克男人站起身,环顾四野,断裂的水管,破损的墙壁,远处寺新换的穹顶还没上釉。

    “但铁路需要人修。”他说,“需要懂仪表的人调试信号系统。”

    “阿巴丹炼油厂正在重建,需要老师傅带徒弟。”

    他递过一张名片。

    卡里米低头看,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国籍。

    “我叫林远山。”

    那晚,礼萨·卡里米对着名片坐了很久。

    妻子睡在里屋,新装的假肢靠在床边,皮套还有压痕。

    第二天清晨,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90年11月,德黑兰。

    九黎斡旋特使周海平已经在这个城市待了二十三天。

    这是他的第四趟伊朗之行,也是第一次同时见到伊朗总统拉夫桑贾尼的代表和伊拉克复兴党对外联络部官员,在同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的布置经过精心设计:没有圆桌,是一张长条桌,伊朗居左,伊拉克居右,九黎代表团坐中间。

    周海平开场时强调,“我们邀请两位考虑一个方案,比继续仇恨对方更有收益的方案。”

    他身后的投影仪打出一张地图,是整个亚洲—非洲—欧洲大陆的轮廓。

    一条红线从西贡出发,向西穿越中南半岛,南亚次大陆,在俾路支斯坦分岔:北线经阿富汗,中亚,高加索进入东欧。

    南线也是本次讨论的核心,经伊朗,伊拉克,叙利亚,穿越苏伊士运河,沿北非海岸延伸,最终抵达摩洛哥拉巴特港。

    直接连同了太平洋和大西洋。

    “这是,我们的计划,亚非铁路桥。”

    伊朗代表沉默。

    伊拉克代表冷笑:“让货物从德黑兰运到巴格达?我的父辈坐火车做过这件事,45年以前。”

    周海平平静地说,“现在可以重新有了。”

    伊拉克代表的笑容凝固。

    周海平翻到下一张幻灯片:经济测算。

    建设期,年均直接投资约47亿南元,主要由南方共同体投资银行承贷,沿线国家按境内里程比例认缴股本,无力出资者可以矿产,能源,土地特许经营权折抵。

    运营期,预计第五年实现盈亏平衡,第十五年收回全部资本投入。

    但真正的收益不在铁路本身的投资。

    周海平翻到第三张幻灯片,标题只有一行字:“就业”。

    伊朗境内段:约1300公里,含扎格罗斯山脉隧道群。

    这些土木工程可以直接创造,7.2万个施工期就业岗位,和1.8万个运营维护期就业岗位。

    间接带动的建材,物流、餐饮,机械维修等相关配套产业,预估11-15万个岗位。

    伊拉克境内段:约800公里,含两河流域平原铁路网升级。

    可以直接创造,5.1万个施工期岗位,以及1.1万个运营维护期岗位。

    间接带动:约8-10万个岗位。

    周海平合上文件夹。

    “去年伊朗官方失业率报18.3%,民间估计超过25%。”

    “伊拉克没有公布准确数字,联合国估计巴格达青年失业率接近40%。”

    他看着对面两国的代表,他们都穿着深色西装,相隔不过四米,却像隔着整条阿拉伯河。

    “你们可以继续等赔偿金,等石油价格回升,等对方先眨眼。”周海平说,“但你们的年轻人不会等。”

    “他们二十岁,没有工作,没有积蓄,没有希望,除了仇恨,什么都没有。”

    “我们是来提供另一个选项的。”

    会议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伊拉克代表团的二号人物在休会期间走到走廊尽头抽烟。

    周海平也去了那个角落。

    “我父亲是巴士拉—巴格达铁路的调度员。”伊拉克官员说,望着暮色中的德黑兰,“58年以前,那条线还在跑。”

    “从巴士拉港卸下的货物经巴格达转轨去伊斯坦布尔,一周四班。”

    “后来呢?”

    “后来我们有了石油,就不需要铁路了。”他深吸一口烟,“再后来我们有了萨达姆,就不需要父亲了,他被清洗,因为亲西方技术官僚。”

    烟蒂熄灭。

    “你说的那些就业岗位是真的吗?”

    “南方共同体投资银行的钱已到位。”周海平说,“第一期资本金30亿南元,存在专用账户,你们可以派审计师查。”

    伊拉克官员沉默。

    “如果铁路修到巴格达,会经过我家那片椰枣林。”他说,“82年被伊朗炮火夷平了。”

    周海平没有说话。

    “但林子里已经长出新树。”伊拉克官员转身走回会议室,“也许该让人去看看了。”

    91年3月,波斯湾。

    昆仑山号航母战斗群穿越霍尔木兹海峡。

    这是九黎海军“南方和平-91”友好访问舰队的主力。

    编队包括昆仑山号常规动力航母,两艘南岭级驱逐舰、三艘洞庭级护卫舰,一艘综合补给舰,以及随行的两艘医院船。

    后者的甲板漆成醒目的白色,船舷印着红新月标志。

    舰队以12节航速平稳通过海峡最窄处。

    两侧是伊朗的格什姆岛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海岸线,视野之内,数十艘油轮,货船,渔船自发减速让行。

    这不是战争舰队。

    没有进入战备状态的舰炮仰角,没有直升机反潜巡逻。

    水兵列队在船舷,着白色常服,向每一艘擦肩而过的商船鸣笛致意。

    但三十七万吨钢铁集群,以队形通过狭窄水道时产生的视觉压迫,超越了任何外交辞令。

    德黑兰。

    拉夫桑贾尼总统在办公室观看了海军情报部门送来的卫星照片。

    照片上,九黎舰队正通过他每天从新闻里听到,却从未亲眼见过的海峡。

    “他们到底要什么?”他问外交部长。

    外交部长递过一份备忘录,来自三天前周海平的闭门会谈:

    “九黎不寻求在波斯湾设立军事基地。”

    “不寻求改变现有航道管辖规则。”

    要求允许亚非铁路桥伊朗段,霍尔木兹甘—阿巴丹—霍拉姆沙赫尔支线,获得港口连接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xbotao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