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第239章 破浪者

更新:02-27 08:10 源站:快眼看书

    第239章 破浪者 (第2/3页)

述一个即将到来的现实:”

    “世界已经变了。”

    ……

    8月,哈瓦那,十月十日区。

    玛丽亚·冈萨雷斯看着那台白色冰箱,被两名穿工装的年轻人抬进厨房。

    冰箱是九黎海鸥牌,双门,一百八十升,能效等级A+。

    标签价格:四百二十南元。

    她攒了三年。

    丈夫在旅游部门当司机,每月有十五南元小费收入。

    女儿在马列尔港集装箱码头扩建工地当电焊工,学徒期月薪一百二十南元。

    她自己在家门口开小卖部,卖矿泉水,饼干,本地雪茄。

    1996年以前,小卖部的进货渠道是黑市,矿泉水从巴哈马走私入境,饼干是委内瑞拉援助物资在军营后门转手流出。

    1996年8月,第一批从南方共同体成员国合法进口的免税日用品运抵马列尔港。

    价格比黑市低百分之三十到四十,货源稳定,不需要半夜去军营后门排队。

    玛丽亚的小卖部在十月十日区第一批挂上了“共同体进口商品特许经销”的蓝色招牌。

    三个月后,她攒够了冰箱的钱。

    工人把冰箱插上电,压缩机开始运转,冷藏室灯亮。

    玛丽亚伸出手,探向那一格空荡荡的,正在冷却的空间。

    她四十七岁了。

    这是她人生第一台冰箱。

    她想起母亲。母亲一辈子在国营雪茄厂卷雪茄,四十二岁死于肾衰竭。

    医生说是长期饮用不洁水导致的慢性感染。

    家里没有冰箱,剩饭只能放到馊。

    玛丽亚关上冰箱门。

    她转身,从新冰格的制冰盒里取出一块透明的,正在融化的冰块,放进嘴里。

    冰很冷,冷到牙根发酸。

    她把那块冰含了很久。

    ……

    9月,关塔那摩湾美军基地。

    一等兵德文·琼斯站在瞭望塔上,望远镜对准铁丝网另一侧。

    那边是古巴领土。

    他刚满十九岁,来自俄亥俄州代顿市,高中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参军是因为征兵广告上说“见世界,学技能,为未来投资”。

    他的未来正在铁丝网那边铺展。

    三个月前,那边的山坡还是一片荒芜的牧草地。

    几头瘦骨嶙峋的瘤牛在烈日下慢吞吞啃食,偶尔有个穿破汗衫的老人骑自行车经过,对美军岗楼视而不见。

    现在,那边的山坡立起了六台风力发电机。

    白色塔架,三叶片,总高度八十米,叶片在加勒比海信风里匀速旋转,像六朵缓慢绽放的机械花。

    发电机底座铭文:南方共同体·九黎新能源。

    关塔那摩湾西侧的古巴领土,距美军基地铁丝网不足三公里的地方,通电了。

    这是古巴东部电网“太阳能—风能微电网”示范项目的第一期。

    南方共同体投资银行提供无偿援助资金八百万美元,安装风力发电机六台,光伏阵列五千四百块,储能系统七点二兆瓦时。

    受益人口:周边十七个村庄,约三万四千名古巴平民。

    通电那天,关塔那摩省省长剪彩,没有邀请美军代表。

    美军基地指挥官发去贺函,以“邻邦”称呼古巴方面。

    贺函没有被退回,也没有被回复。

    指挥官对德文说:这是正常的外交礼仪,不代表任何政策变化。

    德文点头。

    但他注意到,从那以后,基地每周采购新鲜蔬菜和水果的渠道变了,以前是从佛罗里达空运,每周两次,价格是迈阿密零售价的四倍。

    现在是从关塔那摩镇上的农贸市场采购,由基地后勤部门统一办理通关手续,价格比空运低百分之六十,而且当天采摘,当天上桌。

    德文不知道这算不算“政策变化”。

    但他知道,沙拉里的西红柿有番茄味了。

    ……

    11月,哈瓦那,拉丁美洲医学院。

    埃内斯托·费尔南德斯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第一次以医生身份走进诊室。

    他的病人是一个来自海地北部海地角的七岁女孩,营养不良,慢性腹泻,皮肤真菌感染。

    女孩的父亲是甘蔗种植园的日结工,母亲三年前死于霍乱。

    埃内斯托开出处方:口服补液盐,抗真菌软膏,维生素补充剂,高蛋白营养粉。

    这些药物和营养品不是古巴生产的。

    古巴虽有世界一流的生物技术产业,但美国的封锁禁止古巴进口生产营养补充剂所需的某些维生素原料。

    它们是南方共同体人道主义援助物资,经哈瓦那港转运,送往拉丁美洲医学院附属医院。

    埃内斯托是古巴人,三十一岁。

    1991年苏联解体时,他刚考入哈瓦那大学医学院。

    那是“特殊时期”最绝望的年份:全校停电,实验室停摆,教授们靠从农场带回的木薯和红薯补充口粮。

    他差点退学。

    1996年,他以全系第三名的成绩毕业,被分配至拉丁美洲医学院。

    这是古巴革命后最骄傲的国际主义项目:为拉美,加勒比,非洲贫困国家的学生提供全额奖学金,毕业后回到原籍从事基层医疗服务。

    埃内斯托的老师告诉他:三十年来,这所学校为全世界培养了超过两万八千名医生。

    埃内斯托问:美国封锁,我们如何养活这两万八千人?

    老师说:靠古巴人民的牺牲。

    也靠那些不愿意让世界只剩一种声音的朋友。

    8月,南方共同体与古巴卫生部签署《医疗合作与药品本地化生产框架协议》。

    共同体向古巴转让八项基本药物(抗生素,抗疟疾药,儿童退烧药)的原料药生产技术。

    共同体投资银行提供贷款两千三百万南元,用于翻修哈瓦那生物技术园区的三座原料药车间。

    共同体成员国承诺,未来十年从古巴采购不少于五亿南元的药品和生物制品。

    这是美国封锁古巴三十七年来,古巴医疗产业获得的最大一笔外国投资。

    埃内斯托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诊室里的补液盐从不断供,维生素从不断供,那只七岁海地女孩的皮肤真菌感染在一个疗程内明显好转。

    女孩出院那天,她的父亲,那个甘蔗园日结工,蹲在医院门口,用海地克里奥尔语和蹩脚的西班牙语混合着,不断重复一句话。

    翻译告诉埃内斯托:“他说,在古巴,有人把他女儿当人。”

    埃内斯托摘下听诊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1991年那个饥饿的冬天。

    想起差点退学时,教授对他说的话:“埃内斯托,当医生不是为了过好日子。”

    “是为了让那些没过上好日子的人,有机会活下去。”

    他穿过走廊,推开办公室窗户。

    加勒比海的咸风涌进来,带着十一月的热带温暖。

    窗外,哈瓦那老城的轮廓依然破旧,许多建筑的墙皮剥落,露出三十年前的砖坯。

    但港口那边,七艘灰色舰艇的轮廓依然清晰。

    它们还没有离开。

    ……

    哈瓦那,古巴外贸部。

    部长里卡多·卡布里萨斯坐在办公桌前,面对一摞厚度超过四十厘米的文件。

    这是南方共同体与古巴框架协议项下的首批落地项目清单。

    他不是没见过外国投资协议。

    苏联时期,他负责对接经互会项目,每年过手的卢布贷款数以亿计。

    苏联援助是慷慨的,石油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四十,糖收购价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重型机械和军用装备半卖半送。

    但苏联援助也是“异化”的。

    卡布里萨斯在1989年访问莫斯科时,一位苏联计划委员会官员醉后对他说:

    “卡布里萨斯同志,你们古巴人知不知道,我们卖给你们的石油,其实是我们从西伯利亚用四十年老管道输送来的成本价?你们卖给我们的糖,我们在黑海精炼后转手出口,赚的外汇足够买两倍石油?”

    卡布里萨斯知道。

    他知道古巴经济对苏联的依赖,已远超殖民时代西班牙对古巴的盘剥,至少西班牙人还允许古巴人自己定价烟草。

    苏联解体后,依赖戛然而止。

    古巴用了五年时间,把单位GDP能耗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二。

    没有苏联石油,就用人力替代机械,用畜力替代石油,用一切可能的方法活下去。

    现在,卡布里萨斯面对的不是“援助”。

    是贸易。

    清单第一条:

    马列尔港集装箱码头特许经营权合资项目,共同体投资方:南方港口集团(持股49%)

    古巴合作方:古巴港务局(持股51%)

    投资总额:2.7亿南元

    期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