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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先拿下老张,再打草惊蛇 (第1/3页)
自从和方志远交接完,杨树亮在治安处干得很认真。
每天早来,晚走,开各类会议,看工作材料,跑基层,副处长孙建国一开始还担心,这位从政保处调来的处长,瞧不上治安口的活儿,后来发现,杨树亮真往下扎,带着人跑了几个派出所,把盗窃案的发案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孙建国私下跟人说,“杨处长这人,干啥像啥。”杨树亮听了这话,笑了笑,没吭声。
他每天还是那副模样,说话敞亮,开会嗓门大,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事。
方志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他问不了,也不敢问。
治安处和政保处是两个口子,平时各干各的,没那么多交集。他只能等着。
等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而在和平路那头,老张的早点铺,每天清晨五点,准时亮起昏黄的灯光。
老张头,五十来岁,个子不高,圆脸,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他在和平路开了五六年早点铺,街坊邻居都认识他,这人话不多,干活利索,炸的果子酥脆,磨的豆浆香浓,回头客不少。
没人知道他是保密局的人,老张自己有时候都恍惚,觉得自己就是个开早点铺的。每天和面,生火,熬豆浆,忙到上午十点多收摊,回家睡觉。下午起来,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准备第二天的东西。
可最近这几个月,他总觉着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就是有这感觉。有时半夜起身上厕所,会往窗外扫一眼, 街上黑漆漆的,啥也瞧不见。 可他就是觉着,有人在盯他。
他暗自劝自己,是年纪大了,疑神疑鬼。 可那股子感觉,越来越强烈,。街角那辆运煤货车,已经在那儿停了三个月了。
车里坐着三个人,轮班值守,一盯就是一宿。
他们都是方志远从下面辖区公安局借调的,全是生面孔,操着津门口音,有的扮车夫,有的扮小贩,混在早市人群里,一点儿不起眼。
领头的钱学礼,四十出头,眼睛特毒, 他盯了整整仨月,把老张的活动规律摸得门儿清,每天几点开门,几点收摊,买啥菜,见啥人,几点睡觉,几点起床。
方志远听完汇报,抬眼问道,“有没有人单独跟他见面?”
“有,”钱学礼开口道,“就那么一回。”
“一回?”
“对,一个月前的晚上,一个穿长袍的男人去过他家里。待了有一个钟头,走了。”
方志远眼睛一亮:“跟上没有?”
“跟上了,”钱学礼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走的时候,我们派了两个人远远跟着。那小子挺谨慎,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拐了好几个弯。但我们的人是老手,没跟丢。他住在南市那边,租的房子。第二天我们去查了,登记的户口名字叫何福来,独身,在南市义德园小学当老师。”
方志远愣了一下:“小学老师?”
“对,我们后来去学校附近打听过,这人确实在那教书,教了六年了。邻居说他话少,见人就点点头,没什么异常。”
“他来的那天晚上,带什么东西没有?”
“空手来的,空手走的。出来的时候,长袍兜里鼓不鼓,天黑看不清。但他走路的样子,不像身上藏了东西。”
“接着盯,”方志远说,“把那个何福来也盯上。他什么时候上课,什么时候回家,见什么人,吃什么饭,都给我记下来。”
钱学礼点头:“明白了。”
又过了一个月。
这期间,那个穿长袍的何福来又来过一次。还是晚上,还是待了一个钟头左右,还是从后门进出。钱学礼他们这回靠得近了些,但也只看见是个穿灰布长袍的瘦高个,戴着眼镜,脸倒是看清了,跟户口本上的照片对得上。
两次。四个月,就两次。
钱学礼把这情况汇报给方志远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邪门。
“这人,”他挠着头说,“要么是特别谨慎,要么就是跟老张的关系跟咱们想的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方志远问。
“说不上来,”钱学礼摇摇头,“哪有上线四个月只来两回的?情报还传不传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不是来送情报的,”钱学礼说,眼神里闪着光,“是来取什么东西的。”
方志远愣了一下。
取东西?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老张是报务员,何福来是交通员。如果何福来是来取东西的,那取的是什么?老张发的报,收报的是台湾。台湾那边回电,老张收到,然后交给何福来?
有可能。
但如果是这样,那何福来就该定期来才对。四个月两回,也太少了。除非台湾那边的回电本来就少,除非这条线本来就不活跃。
可如果这条线不活跃,那他们潜伏在这儿干什么?等着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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