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时空华穿梭夏人皇 晓卷 第十八章
更新:02-26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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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卷 第十八章 (第2/3页)
对他们而言,保晋室,便是保自身门第,保华夏文明,便是保自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不是简单的忠君,这是最根本的生存自卫,是最朴素的利益计算。”
“因此,在那个‘股东合伙’的时代,面对真正意义上的外部入侵者(如匈奴、鲜卑、突厥),整个精英阶层有着共同御侮的强大内在动力。投靠外敌,意味着背叛自己的‘股东’身份,毁掉自己在‘公司’里的股份,去给一个陌生的、文化迥异的、可能视你为工具的强盗当奴仆,是风险极高、收益极不确定的愚蠢行为。所以,纵然内部争斗不休,面对真正的‘外人’来抢夺‘家业’,‘股东’们往往能暂时搁置争议,一致对外。这无关品德高下,实乃利害使然。”
木昌森话锋陡然下沉,如同从开阔的平原踏入幽深曲折的峡谷:
“可这一切,自宋代开始,发生了静默而彻底的根本性扭转。及至大明,太祖朱元璋以其草根皇帝特有的、对任何可能威胁皇权的力量都充满猜忌的、近乎偏执的掌控欲,将这种扭转推向了历史的极端。”
“从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以‘崇文抑武’国策彻底瓦解将门世家,到以科举制近乎完全取代魏晋南北朝的九品中正制,打破门阀对上升通道的垄断,再到朱元璋废除丞相,屠戮功臣,将宗室当猪圈养,以严刑峻法和厂卫特务体系监控天下,迁徙富户,打击豪强……历代帝王,尤其是得国不正或出身草莽的强势之君,其终极目标空前清晰且一致:削平一切可能威胁皇权的‘山头’,将一切权力,尽可能收归皇帝一人之手。 世家被打散,豪强被压制,武将地位一落千丈,文官成为皇权延伸的、可随意替换的治理工具。君臣之间那点微薄的‘共治’契约感、伙伴感,荡然无存。”
“天下格局,由此发生了质的剧变:从‘大东家(皇帝)带领一群有实力、有根基的小东家(世家、豪强、将门)合伙经营’,彻底、干净地演变为——一个绝对的、至高无上的、孤家寡人的‘唯一东家’(皇帝),雇佣一群无根无基、仰其鼻息、随时可替换的‘职业经理人’(文官)和‘安保队长’(武将),来打理他一个人的无限公司。”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在此时,才被赋予了最冷酷、最彻底的含义。江山是朱家一姓的私产,社稷是皇家的私业。兴,是朱家一人一姓之福;亡,是朱家一人一姓之祸。 与尔等‘打工的’何干?你们不过是领一份俸禄,干一份差事罢了。东家换了,只要新东家还用得着你这门手艺,你换个招牌,照样干活领钱。”
“久而久之,一种深入骨髓的潜意识和行为逻辑,在天下精英心中生根发芽:这江山社稷,是老板朱家的,不是我们这些伙计的。老板生意兴隆,我们或许能多分点赏钱,混个管事;老板家业败了,我们卷铺盖走人,换个东家便是。何必为了老板的家产,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共治之天下,人人有股,外敌来抢,便是抢我们共同的产业,故能迸发‘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血性与凝聚力。一姓之私天下,人人打工,东家有难,伙计们自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工钱、自己的退路,甚至琢磨着如何从将倾的大厦里,多捞些好处。 这便是明末人心涣散、无人愿为这个王朝真心效死力的第一根源,也是最深层的制度性根源。非是人心一夜变坏,而是游戏规则早已变更,‘股东’变成了‘打工仔’,谁还会为老板的家族企业拼死拼活?”
木守玄听到此处,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直冲天灵盖。这比喻何等直白,又何等诛心!它将“忠君爱国”那层温情脉脉的伦理面纱狠狠撕下,露出了其下冰冷残酷的利益逻辑与雇佣关系。然而,他无法反驳,因为那血淋淋的历史结局,那满朝文武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在印证这冷酷的法则。原来,道德的崩塌,其根基早在制度的演变中就已松动。
“然而,”木昌森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带着更刺骨的寒意,“如果说这‘天下为私’的结构之变,是埋下了人性堕落的土壤,让‘股东精神’消亡,‘打工心态’滋生。那么,明末那些自诩为天下精英、读圣贤书、食朝廷禄的士大夫们,其自身膨胀到极致的‘精致利己主义’与‘令人发指的短视愚蠢’,则是在这片盐碱地上,盛开的最为妖异、也最为致命的毒花。他们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也是蘸满了毒液的稻草。”
“崇祯末年,天灾人祸并至,流寇建虏交侵,国库耗竭,九边饥军,京师已成狂风中之危烛。崇祯皇帝,这位素来刚愎自负、多疑刻薄的君主,在帝国最后的时刻,终于抛下了那‘孤家寡人’的可怜尊严,不再是他那‘独资公司’说一不二的老板,而是像一个破产在即、走投无路的东家,对着他高薪聘请的‘掌柜’、‘账房’、‘护院’们,作揖打躬,痛哭流涕,近乎哀求,希望这些皇亲国戚、勋贵大臣、部院高官,能看在往日情分、看在自身长远利益的份上,拿出些私房钱,助饷救国,好歹把这‘买卖’撑下去。”
木昌森描绘着那幅极具讽刺与悲哀的画面,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那是怎样一幅荒诞而心酸的景象?一国之君,不再是口含天宪,而是近乎卑微地,求着他的雇员们,掏钱出来,救一救这个大家(其实只是他朱家)马上就要关张的‘铺子’。煌煌庙堂,成了讨债与哭穷的市井。何其悲哀!何其荒谬!”
“结果呢?”他自问自答,每个字都像淬火的钉子,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满朝朱紫,竟相哭穷!人人诉苦! 文官们说家无余财,早已清贫如水,堪比海瑞;武将们说倾尽家资以养军,实在囊空如洗;那些世受国恩、与国同休的皇亲国戚、世袭公侯,更是摆出一副‘生计艰难’、‘入不敷出’、‘尚需朝廷接济’的无赖嘴脸。上至国丈周奎,下至六部堂官,哪一个不是良田千顷,哪一家不是窖藏金银?可他们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最终,在皇帝几乎要跪下的哀求中,这群帝国的顶级精英、既得利益者,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抠【】抠搜搜,凑出了区区二十万两银子。这点钱,还不够支付京城守军一月的欠饷!而彼时,李自成的大军,已能望见北京城墙的轮廓。”
“他们是真的穷吗?”木昌森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格外刺耳,“不,他们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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