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时空华穿梭夏人皇 晓卷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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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卷 第十八章 (第3/3页)

可敌国。李自成破城后,不再‘哀求’,而是‘拷掠’。刘宗敏的夹棍、烙铁,比皇帝的眼泪有用千万倍。往日那些道貌岸然、一毛不拔的老爷们,在皮开肉绽、筋断骨折的惨嚎中,纷纷吐出了真金白银。这一通酷刑,榨出了多少?整整超过七千万两白银! 这还仅仅是北京一城,仅仅是这些权贵浮财的一部分,尚未计算田产、宅院、商铺等不动产。”

    “哀求所得:二十万两。拷掠所得:七千万两。” 木昌森将这组数字缓缓吐出,其间的反差,已无需任何修饰,便将那极致的虚伪、自私与愚蠢,暴露在历史的聚光灯下,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他接着,用更沉缓的语调,剖析那个最具代表性、也最令人齿冷的例子:

    “所有人中,谁最该、也最必须拼命保国?自然是与皇帝利益捆绑最深、一损俱损的皇亲国戚,尤其是当朝国丈,崇祯皇帝岳父,周皇后生父,太子慈烺的亲外祖父——嘉定伯周奎。”

    “于情, 他是皇帝至亲,皇后之父,未来天子的外公,血脉相连,荣辱与共,可谓休戚最相关者。”

    “于理, 他是外戚之首,天下表率,世受皇恩,理当毁家纾难,率先垂范,以安人心。”

    “于利, 大明江山稳固一日,他周家便是顶级外戚,富贵无极,权势熏天,子孙世代永享特权。大明若亡,他作为首要皇亲、帝国象征之一,必是流寇、清军首要清算对象,倾巢之下,绝无完卵!家财、性命、家族,顷刻间便是灭顶之灾!”

    “无论从亲情、道义还是最冷酷的利益算计,周奎都应该是那个砸锅卖铁、散尽家财也要支持女婿、保住外孙江山的第一人。保住大明,就是保住他周家的一切。”

    “可这位国丈大人的所作所为,堪称将‘愚蠢到极致的自私’演绎得淋漓尽致,足以成为千古笑柄,亦足为万世警钟。”

    木昌森详细复述了那个著名的、令人心寒齿冷的细节,语气平淡,却比最激烈的控诉更有力量:

    “深明大义又忧心如焚的周皇后,深知其父吝啬成性,又恐父亲行为不端贻羞天下,在国事艰难、内帑空虚之际,悄悄从自己那早已缩水无数倍的私房钱中,咬牙取出五千两银子,派人秘密送至国丈府。她哀求父亲,以此钱为引,对外宣称是周家捐献,以身为率,带动勋贵大臣,共纾国难,既全父亲名声,亦实救国于万一。 一个深宫皇后,一个女儿,在此时能做到这一步,可谓用心良苦,仁至义尽,已将父女之情、家国大义做到了极致。”

    “可周奎是如何回报女儿这片苦心的?这位家资巨万、富甲京师的国丈,收到女儿这带着体温、带着最后绝望希望的五千两‘救命钱’、‘体面钱’后,竟然,从中克扣、贪墨了两千两,只将剩下的三千两,磨磨蹭蹭、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交国库!”

    “国难当头,社稷将倾,女儿的救命钱、脸面钱,他都要雁过拔毛!江山将覆,外孙的天下、自家的根本,他都不肯出血相救! 他难道真的蠢到以为,北京城破,他贪下的那两千两,他库房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还能保得住?他周家满门老小,还能在新朝的刀下讨得活路?”

    “不,他不是想不到。他是自私贪婪到了骨髓里,短视愚蠢到了极致,一种病态的、疯狂的守财奴心态和侥幸投机心理,完全吞噬了他作为一个人的基本理智、亲情和对危险最起码的判断力。 他,以及当时朝廷上许多像他一样的顶级权贵,都陷入了一种可悲又可恨的集体妄想:天下兴亡,不过是皇帝轮流做。蒙古人来了,不也重用耶律楚材、刘秉忠?满清来了,想必也会如此。只要我有钱、有地位、有名望,给谁跪下不是跪?给谁磕头不是磕?换个老板,我或许还是国公,还是大学士,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正是这种深入骨髓的‘高级打工仔思维’——东家破产倒闭,我换个东家,凭我的手艺(做官的本事)和本钱(家财),说不定还能谋个更好的职位——让他们在帝国生死存亡的关头,毫无底线,毫无气节,也毫无远见。他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开口闭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骨子里却只剩下了最极端、最精致的利己算计。他们只看得见眼前私库里闪烁的金银,看不见身后即将席卷而来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巨浪;只算得清自己账簿上锱铢必较的出入,算不清王朝倾覆后那无可逃避的、灭门绝户、身死名裂、为天下笑的最终结局。”

    “于是,我们便看到了那幅遗臭万年、足以让一切斯文扫地的历史众生相:”木昌森语带刻骨的讥讽,如刀如戟,剖开那些道貌岸然下的丑陋灵魂,“东林领袖、文坛宗伯、礼部尚书钱谦益,国破之日,其妾柳如是劝其殉国,共投湖水,他探手试水,曰:‘水太凉,不宜。’ 清军兵临南京城下,他率众跪迎,剃发易服,后竟有‘头皮痒甚’之谑谈。更有无数官员,昨日奏章中还在痛斥奸佞、以气节自许,今日便争先恐后起草降表,争做新朝开国之功臣;昨日诗文中还在哀叹故国、思念旧君,明日便鞍前马后,为异族主子征伐故国同袍效力。”

    “他们天真地以为,或者说自我欺骗地相信,投降之后,不过是换身官袍,换个主子磕头,高官厚禄依旧,锦衣玉食照常。却不知,等待他们的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野蛮律令,是“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淋漓鲜血,是圈地占房、掠夺为奴的家破人亡,是文字狱下动辄得咎、心惊胆战的朝不保夕,是身为‘武臣’、在青史丹书上永远洗刷不去的骂名,在灵魂深处永远无法安宁的拷问。他们用气节、用良知、用民族大义换来的,并非想象中的安稳富贵,而是千古骂名、家族衰败、以及精神上永久性的残废与奴化。”

    “聪明吗?算计了一生,占尽了便宜,钻营了一世。最终,算丢了自己的魂灵,算亡了家族的运数,也算断了华夏脊梁最后一口硬气。聪明反被聪明误,自私终被自私噬。这,便是天道好还,报应不爽。”

    祠堂内,最后一缕香烛的青烟也彻底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月光更加清冷地泼洒进来,照亮香案上那一列列沉寂的牌位,也照亮木守玄脸上那复杂难言的神情——有彻骨的冰寒,有洞悉后的悲凉,更有一种幻灭后的清明。

    儿子的话语,如同最后一阵凛冽的朔风,将他心中关于旧朝最后一点温情的、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