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归宋 第四十二章:李存勖灭梁建唐宠信伶人乱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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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李存勖灭梁建唐宠信伶人乱朝政 (第2/3页)
!陛下乃天下第一伶人!”
恰在此时,枢密使郭崇韬求见。他在殿外听闻御花园内丝竹不断,还夹杂着唱戏的声音,心中焦急,径直走了进去。见李存勖身着戏服,正唱得投入,郭崇韬眉头紧锁,上前躬身道:“陛下,如今中原初定,百废待兴,藩镇未服,边境不宁,契丹虎视眈眈,蜀地尚未归心,陛下怎可沉迷于戏曲?臣有要事启奏!”
李存勖正唱到兴头上,被打断,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他停下唱腔,瞥了郭崇韬一眼,语气不耐:“郭崇韬,这点小事也来烦朕?藩镇之事,朕已命将士戒备,蜀地之事,可派大将前往征讨,民生之事,让地方官去办便是。朕好不容易平定天下,难道还不能唱几出戏消遣消遣?你身为枢密使,怎如此不解风情?”
郭崇韬急道:“陛下,戏可小唱,不可沉迷!陛下本是沙陀武将,凭勇武得天下,如今若沉溺于伶人之事,荒废朝政,疏远武将,恐重蹈梁主覆辙!想梁主朱温,早年也曾征战四方,却最终沉迷享乐,众叛亲离,才落得国破身亡的下场,陛下不可不鉴啊!”
“住口!”李存勖猛地一拍石桌,站起身,石桌上的茶具被震得滚落一地,“朕乃大唐正统,是复唐的真命天子,岂是你一个武将能指手画脚的?你竟敢拿梁主与朕相比,是嫌朕江山坐得太稳,还是想挑拨朕与伶人的关系?景进,把他给朕赶出去!”
景进立刻上前,拦在郭崇韬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郭枢密,陛下都说了是小事,您就别扫兴了。陛下征战半生,如今登基为帝,唱几出戏又何妨?还是先回去吧,等陛下唱完戏,再商议也不迟。莫要在此扰了陛下雅兴,惹陛下不快,到时候可别怪臣没提醒你。”
郭崇韬看着李存勖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煽风点火、一脸谄媚的伶人,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悻悻离去。走到御花园门口,他回头望向凉亭的方向,看着那丝竹悠扬、歌声缭绕的身影,眼中满是痛心与绝望。他知道,陛下的心,已经不在朝政上了,这后唐的江山,怕是也要重蹈后梁的覆辙。
自那以后,李存勖愈发变本加厉。他在宫中修建了多处戏台,从大安殿旁的御戏台,到御花园内的百花台,再到后宫的宜春苑,处处皆是戏台。每一座戏台都雕梁画栋,极尽奢华,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他每日除了听戏、唱戏,便是与伶人厮混在一起,批阅奏折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常常将奏折带到戏台边,边听戏边看,看得心不在焉。
他还给自己取了个艺名,叫“李天下”,时常穿着华丽的戏服,在宫中与伶人同台演出。他饰演帝王、英雄,唱念做打样样精通,引得伶人们纷纷吹捧,说他是“千古第一帝王伶人”。
一次演出中,戏台之上,李存勖身着龙纹戏服,饰演一位开国帝王,唱了几句后,对着台下的伶人观众大喊:“李天下!李天下何在?朕乃天下之主,李天下何在?”
台下的伶人们不敢应声,纷纷低头哈腰,唯有伶人镜新仗着平日李存勖的纵容,不怕死,上前几步,抬手就打了李存勖一巴掌。
李存勖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正要发怒,腰间的佩剑都已握住一半。镜新却笑着拱手道:“陛下息怒!理天下的只有陛下一人,您喊‘李天下’,难道不是还有一个‘李天下’吗?天下皆是陛下的,这‘李天下’,除了陛下,再无旁人!”
李存勖反应过来,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镜新道:“好个镜新,倒是伶牙俐齿!朕就喜欢你这股子直爽劲儿!”不仅没有责罚镜新,反而重赏了他百两黄金,十匹锦缎。
此事传开后,宫中伶人愈发肆无忌惮,甚至敢随意出入宫廷,干预朝政。景进仗着李存勖的宠信,专权跋扈,收受贿赂,诬陷忠良。朝中官员为了自保,纷纷巴结景进,唯有正直的大臣不肯依附,却屡遭景进的陷害。
景进深知,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必须除掉朝中最有权势的武将。枢密使郭崇韬,手握重兵,功勋卓著,是他最大的眼中钉。于是,景进开始暗中谋划,诬陷郭崇韬。
他先是在李存勖面前不断进言,说郭崇韬在蜀地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还说他私藏蜀地的珍宝,收降蜀地的官员,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起初,李存勖还不信,可架不住景进日日进谗言,又买通了几个与郭崇韬不和的将领作证,李存勖渐渐起了疑心。
同光三年,蜀地平定后,郭崇韬班师回朝,景进又趁机进言,说郭崇韬回京后,暗中联络旧部,准备发动政变。李存勖终于信以为真,勃然大怒,下令将郭崇韬及其儿子郭继伦抓捕入狱。
郭崇韬在狱中,写下血书,向李存勖辩解,称自己一心为国,绝无谋反之心。可李存勖早已被景进的谗言蒙蔽,根本不听。一日,景进带着侍卫,来到狱中,假意探望郭崇韬。
郭崇韬坐在冰冷的草席上,衣衫褴褛,面色憔悴,却依旧挺直脊背:“景进,你这个奸佞小人,朕一心为国,从未有过二心,你为何要陷害朕?陛下若是听信你的谗言,必将我后唐江山葬送!”
景进冷笑一声,蹲下身,凑近郭崇韬耳边,低声道:“郭枢密,你功高震主,本就该遭人嫉恨。陛下本就对你心存忌惮,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今日,你必死无疑,这后唐的江山,迟早是我们伶人的天下。”
说罢,景起身,挥手示意侍卫上前。侍卫们手持利刃,走进狱中,对着郭崇韬及其儿子刺去。郭崇韬怒目圆睁,大骂景进奸佞,最终惨死在刀下。
一代功臣,竟因伶人之言死于非命,朝中武将人人自危。那些曾经跟随李存勖征战四方的将领,见郭崇韬如此下场,纷纷心灰意冷,对朝廷失去了信心。
不仅如此,李存勖还大肆搜刮民财,将各地的赋税收入全部纳入内府,用于修建戏台、赏赐伶人、购买戏服和乐器。他下令各地官员,务必按时上缴赋税,若有拖欠,便严惩不贷。
汴梁城的百姓,本就因战乱流离失所,田地荒芜,好不容易盼来太平,却又遭遇重税。百姓们的日子苦不堪言,卖儿卖女者有之,逃荒者亦有之。各地的官员,为了完成赋税任务,层层盘剥,百姓怨声载道。
这日,汴梁城的城门下,几个百姓正围在一起唉声叹气,手中拿着干瘪的窝头,难以下咽。
一个老汉抹着眼泪,说道:“听说了吗?宫里又要建三座新戏台,征调了上千个工匠,从各地抢来的木料、石料,运到宫里,百姓的赋税又涨了三成。咱们家的几亩田,今年颗粒无收,赋税却交不上,官府已经来催过好几次了,再交不上,就要抓咱们去坐牢了!”
旁边的年轻汉子叹了口气,说道:“唉,咱们好不容易盼来平定天下,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比后梁时期还苦。这唐主天天唱戏,哪还管咱们的死活啊。听说前线的将士,连军饷都领不到了,陛下却把钱都花在伶人身上,赏那些戏子黄金白银,这天下,迟早要乱!
旁边一个背着破布包裹的妇人听得落泪,哽咽道:“我家男人本是戍边兵士,上月回来哭着说,军中粮饷拖欠三月,将士们只能啃树皮、吃草根,有的甚至饿死在营中。可宫里呢?陛下赏一个伶人,一次就是百金千缗,戏服要用金线绣成,一顿宴席够咱们百姓活上十年啊!”
又有一个穿短褐的壮年汉子压低声音,恨恨道:“我还听说,伶人景进、史彦琼、郭门高三人,如今比宰相还威风!朝中大臣想见陛下一面,先要给他们送礼;地方藩镇想保官位,也要先孝敬这些戏子。堂堂大唐,竟让一群优伶把持朝政,这江山,能长久才怪!”
几人正议论间,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与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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