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仁天 第13章 货船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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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货船底层 (第2/3页)

周木惨叫,想抽手,但少女咬得很死,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像野兽护食。

    陆擎上前,一记手刀砍在少女后颈。少女闷哼一声,松开口,软倒在地。周木抱着流血的手腕,看着昏迷的妹妹,又哭又笑:“她还活着……还活着……”

    “但她已经变了。”林见鹿蹲下身,检查少女的脉搏。心跳很快,很乱,像在狂奔。她又翻开少女的眼皮,瞳孔散大,对光线没反应。“她被喂了药,神智不清,力气却大得惊人。再不救治,撑不过三天。”

    “能救吗?”周木急问。

    “不知道,但得先带出去。”林见鹿站起身,看向其他铁笼里的人,“还有多少人活着?”

    陆擎数了数:“左边铁笼十二个,右边铁笼十五个,加上池子里泡的二十三个,总共五十人。但池子里那些……恐怕没救了。”

    池子里的人,已经没了人样。他们泡在药液里,有些还在微弱地呼吸,有些已经一动不动,只有药液的气泡在尸体旁翻涌。

    “能救一个是一个。”林见鹿咬牙,“先把铁笼里的人放出来。”

    陆擎和周木用斧头劈开铁笼的锁,将里面的人一个个搀扶出来。这些人大多神智不清,有些能勉强走路,有些需要人背着。周木背起妹妹,阿青和其他人也各自背起一两人。

    “池子里那些……”一个中年汉子指着药池,声音发颤,“我弟弟在里面……他,他还活着吗?”

    林见鹿走到池边,蹲下身,仔细辨认。池子里的人,确实还有几个在微弱地呼吸。但他们的身体已经被药液腐蚀得不成样子,就算救出来,也活不了多久,而且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救,还是不救?”她看向陆擎。

    陆擎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救不了。而且我们没时间了。外面的守卫很快会发觉不对,必须立刻走。”

    “可我弟弟……”那汉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让他少受点苦。”陆擎拔出弯刀,走到池边,看着那个还在微弱呼吸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手起刀落,一刀刺穿心脏。青年浑身一颤,随即不动了,脸上竟露出一丝解脱的神情。

    陆擎又走向下一个,重复同样的动作。他一连杀了七个人,每一个都干净利落,没有痛苦。池子里的药液被血染成暗红,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做完这些,他收刀,转身:“走。”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残忍,也是最仁慈的选择。

    众人搀扶着救出来的人,顺着绳子爬出枯井。井外,周木带来的二十几个人已经控制了院子,解决了剩下的守卫。但远处传来了呼喝声和脚步声——是黑蝎帮的援兵到了。

    “上船!”陆擎当机立断。

    码头边,那艘黑帆白骨旗的货船静静停泊着。船很大,三桅,黑帆卷着,桅杆上挂着一盏幽绿的灯笼,在雾里像鬼眼。船舷很高,离码头三尺,搭着块跳板。跳板两头各站着一名守卫,正打着哈欠。

    陆擎打了个手势。阿青带着弓箭手,悄无声息地摸到码头边,张弓搭箭。嗖嗖两箭,两名守卫应声倒下,掉进河里,扑通两声,很快被水声淹没。

    “快!”陆擎率先冲上跳板,其他人紧随其后。

    船甲板上很空旷,堆着些木箱、麻袋,都用油布盖着。船头亮着盏风灯,灯下一个水手正靠着船舷打盹,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眼,还没看清来人,就被陆擎一刀抹了脖子。

    “搜船!控制驾驶舱!”陆擎低喝。

    周木带人冲向船尾的驾驶舱,阿青带人搜查甲板上的船舱。林见鹿和老秦头、陈大牛,带着救出来的人,躲进甲板下的货舱。

    货舱里很暗,堆满了麻袋,散发着刺鼻的药味。林见鹿点燃火折子,看清麻袋上的标记——“醉仙桃”、“青琅玕”、“腐心草”,还有“骨粉”。

    是瘟神散的原料。

    “这些畜生……”陈大牛咬牙,“他们到底害了多少人?”

    “数不清了。”林见鹿从怀里掏出白怜生给的地图,借着火光细看,“驾驶舱在船尾,底层货舱在船腹。我们要找的,是通往底层货舱的入口。”

    老秦头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指向货舱深处。那里有个木梯,通往下层。

    “下面是……”

    老秦头用炭笔在地上写道:

    “药、人、牢”

    药人牢。真正的炼狱。

    林见鹿和陆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来都来了,必须看个清楚。

    “你们留在这儿,照顾好伤者。”陆擎对周木道,“我和林姑娘下去看看。”

    “我也去!”陈大牛挺身而出。

    “不行,你留在这儿帮忙。”陆擎拒绝,但看见少年倔强的眼神,又松口,“你跟在我身后,不准乱动。”

    三人顺着木梯往下爬。下层更黑,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药味,混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闻久了让人头晕。林见鹿撕下布条,浸了水蒙住口鼻,又递给陆擎和陈大牛。

    木梯到底,是个狭窄的过道。过道两旁是一个个铁门,门上开着巴掌大的小窗,用铁条焊死。从窗口往里看,每个房间里都关着人,少的两个,多的五六个,挤在一起,像牲畜。

    这些人比水牢里的更惨。他们身上插着管子,管子里流淌着绿色的药液,从墙壁上的陶罐引入。有些人被绑在木架上,身上划满了刀口,刀口里塞着草药,像在试验某种新药。还有些人被砍断了手脚,伤口用烙铁烫过,已经结痂,但人还活着,瞪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这是……炼药工坊。”林见鹿声音发颤。她想起《天乙针诀》里关于“人药”的记载——将活人当药材,用各种毒药、补药喂养,让药力渗入骨血,然后取其心、肝、脑髓入药,据说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但那只是传说中的邪术,没想到真有人在做。

    “畜生……”陈大牛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陆擎握刀的手在发抖。他在漠北打仗,见过尸山血海,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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