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仁天 第4章 蹄声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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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蹄声迫近 (第2/3页)

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

    十余名铁鹰卫翻身下马,提刀冲进院子。两人一组,开始挨屋搜查。动作麻利,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不能等他们搜过来。”沈青崖压低声音,指了指屋后的窗户,“从那儿走,跳出去就是竹林。”

    “那你——”

    “我说了,我断后。”沈青崖握紧砍柴刀,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杏子庄是我家的庄子,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毁了。而且……”他看了眼林见鹿,“你得活着出去。只有你活着,那些死了的人,才不算白死。”

    林见鹿喉咙发紧。她想说什么,但外面搜查的脚步声已逼近正屋。

    “走!”沈青崖推了她一把。

    林见鹿不再犹豫,转身扑向后窗。窗户是木格纸糊的,她撞开窗棂,翻身滚了出去。落地时肋下伤口剧痛,她闷哼一声,咬牙爬起。

    屋后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竿有碗口粗,枝叶遮天蔽日。她冲进竹林,没跑几步,就听见身后正屋里传来打斗声——刀锋碰撞的铿锵,木器碎裂的巨响,还有沈青崖的怒喝。

    她脚步一顿,想回头,但理智告诉她:回去就是送死。

    “往东走!”沈青崖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夹杂着喘息,“竹林东头有口枯井,井壁有暗门——”

    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林见鹿心脏骤停。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渗出来。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往东狂奔。

    竹林里光线昏暗,地上积着厚厚的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不出声音。她拼命跑,肋下的伤口一次次崩开,血浸透了布条,顺着腿往下流。左脸的毒疮也在发作,火烧火燎的疼,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不能停。沈青崖用命给她换来的逃生机会,不能浪费。

    跑了大概一炷香时间,竹林渐疏,前方出现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果然有口井,井沿是青石垒的,长满了青苔。井边扔着个破木桶,绳子早就朽断了。

    林见鹿扑到井边,往下看。井很深,黑洞洞的,隐约能看见底下的反光——是水,这井没枯。

    可沈青崖说井壁有暗门。

    她趴下身,伸手去摸井壁内侧。青石砖一块一块垒得严实,缝隙里长着滑腻的苔藓。她一寸寸摸过去,在离井口约三尺深的位置,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砖。

    用力一推,砖向内陷进去半寸,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接着,井壁上的一块石板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里黑漆漆的,有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泥土和霉味。

    是密道。

    林见鹿没有犹豫,翻身下井,脚踩在井壁的凹陷处,一点点挪进洞口。进去后,她反手在洞内摸索,果然摸到一个凸起的石钮。按下,石板缓缓滑回,将洞口重新封死。

    密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扶着湿滑的墙壁,慢慢往前挪。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土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潮气和霉味,还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她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密道不长,走了约莫百步,前方透出微弱的光亮。她摸到一扇木门,门虚掩着,光从门缝漏进来。

    轻轻推开门,外面是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山洞不大,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竹篓、药锄,还有半袋发霉的粮食。看起来是个临时的藏身之处。

    林见鹿瘫坐在洞口,大口喘气。肋下的血还在流,她撕下衣袖,重新包扎。脸上的毒疮疼得厉害,她摸出怀里最后一点金疮药,抹在伤口上。药粉刺激得皮肉一阵抽搐,她咬紧牙关,没出声。

    包扎完,她才从怀中掏出那枚玉坠,对着洞口透进的光仔细看。

    羊脂白玉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海棠花瓣的纹路纤毫毕现,花心那点朱红在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背面的字,阴刻填金,笔画工整,是宫中专用的“馆阁体”。

    “赠云儿。愿如梁上燕,岁岁长相见。晋。”

    她反复念着这几行字。晋王当年赠玉坠给生母,是表达母子情深。可云贵妃“病故”后,这玉坠该随葬,或是被晋王珍藏,怎会流落在外?

    除非……云贵妃的死,另有隐情。而这玉坠,是某个知情者从晋王府偷出来的证据。

    老乞丐临死前说,永昌当铺的朝奉知道内情。那朝奉是谁?他怎么会知道晋王府的秘辛?

    林见鹿将玉坠贴身收好,又摸出那半张当票。当票上字迹模糊,但“永昌当铺”和“玉坠一枚”还看得清。日期是三天前,当期一个月。

    三天前,正是义仁堂灭门的前一天。

    太巧了。老乞丐捡到当票,来杏子庄报信,然后被灭口。灭口的人,是跟踪他来的,还是早就埋伏在庄子附近?

    如果是后者,说明她的行踪早就暴露了。可她在土地庙昏迷,被沈青崖救回庄子,这一路并无人跟踪。除非……

    除非沈青崖有问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见鹿浑身发冷。沈青崖知道得太多了——知道银针的来历,知道醉仙桃和青琅玕的往事,知道晋王府和杏林盟的勾当,甚至知道密道的存在。他救她,是巧合,还是设计?

    如果他真是杏林盟或晋王府的人,为何要告诉她这些?又为何要与铁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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