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仁天 第4章 蹄声迫近

更新:03-17 18:44 源站:快眼看书

    第4章 蹄声迫近 (第3/3页)

卫厮杀,掩护她逃走?

    想不通。

    林见鹿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后去永昌当铺,找到那个朝奉。老乞丐用命换来的线索,不能断。

    她从地上站起,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外面是一片山林,树木茂密,看不见人烟。远处隐约能听见水流声,应该有条河。

    得先找点吃的,处理伤口,然后想办法回京城。永昌当铺在南门附近,她现在在城南郊外,回去至少要一天的路程。而且京城现在必定戒备森严,她这张脸……

    她摸了摸左颊的毒疮。溃烂在扩散,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这模样,倒是很好的伪装。

    正想着,山林里忽然传来动静。

    是脚步声,很轻,但密集,不止一个人。还有压低的人声:

    “分头找,她跑不远。”

    “血迹到这儿就没了,肯定在附近。”

    “仔细搜,将军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铁鹰卫。他们追来了。

    林见鹿缩回洞口,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能听见刀锋划过草丛的沙沙声,还有铠甲摩擦的细响。

    “头儿,这儿有个山洞!”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林见鹿心脏狂跳。她环顾山洞,无处可藏。洞口藤蔓虽密,但仔细看,一定能发现。

    “进去看看。”另一个声音命令道。

    脚步声朝洞口逼近。

    林见鹿握紧银针,贴在洞壁阴影里。如果只有一个人进来,她或许能偷袭。但如果两个、三个……

    藤蔓被拨开了。

    一张年轻的脸探进来,是铁鹰卫的兵卒,脸上还带着稚气。他眯着眼适应洞内的昏暗,目光扫过角落的竹篓、药锄。

    林见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兵卒看了片刻,似乎没发现什么,转身要退出去。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下,鼻子动了动。

    “有血腥味。”他低声说,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林见鹿知道藏不住了。在他转身的瞬间,她扑了出去,手中银针直刺他颈侧动脉——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黑影从洞外闪入,寒光乍现。兵卒闷哼一声,咽喉被利刃割开,血喷了林见鹿满脸。他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黑影收刀,转身看向林见鹿。

    是个黑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冷,像冬夜的寒星。他盯着林见鹿看了两秒,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跟我走。”

    林见鹿没动:“你是谁?”

    黑衣人不答,只道:“外面还有七个人,半盏茶内就会搜到这儿。你走不走?”

    林见鹿看了眼地上兵卒的尸体,又看向黑衣人。对方身手极快,杀人不眨眼,若是要杀她,刚才就能动手。

    “走。”她咬牙。

    黑衣人转身冲出山洞。林见鹿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山林。黑衣人对地形极熟,在树木和山石间穿梭如履平地。林见鹿跟得艰难,肋下的伤口不断崩开,血越流越多。

    跑了约莫一刻钟,身后传来铁鹰卫的呼喝:

    “在那边!追!”

    羽箭破空而来,钉在身旁的树干上。黑衣人一把拉住林见鹿,往旁边一滚,躲进一处山岩后的凹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勉强能容身。

    外面脚步声急促,铁鹰卫追了过去,但很快又折返,在附近搜索。

    “血迹到这儿就断了。”有人道。

    “分头找,她受了重伤,跑不远。”

    脚步声散开。

    凹洞里,林见鹿和黑衣人紧贴在一起。空间狭小,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体温,还有一股极淡的、似曾相识的药草香。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在义仁堂灭门夜,贴在梁上、示意她逃走的神秘人。那双眼睛,和眼前这双,太像了。

    “是你?”她压低声音。

    黑衣人没回答,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外面,铁鹰卫的搜索还在继续。脚步声在附近来回走动,刀锋劈砍草丛的声音清晰可闻。时间一点点流逝,林见鹿的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昏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走了?”她轻声问。

    黑衣人侧耳听了片刻,点头。他率先钻出凹洞,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伸手拉她出来。

    林见鹿站不稳,踉跄了一步。黑衣人扶住她,目光落在她肋下浸透血的布条上,眉头微皱。

    “你得治伤。”他说。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林见鹿盯着他。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拉下面巾。

    一张烧毁的脸露了出来。皮肤大面积扭曲、增生,像是被烈火灼烧后又溃烂愈合,留下了狰狞的疤痕。唯有一双眼睛还算完整,清澈,冷静,带着某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林见鹿呼吸一窒。

    这张脸,她认得。

    “师兄……”她声音发颤。

    凌霄看着她,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近乎微笑的表情,但因为脸上疤痕的牵扯,显得格外诡异。

    “好久不见,小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