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 第二章 收服

更新:05-26 01:49 源站:快眼看书

    第二章 收服 (第3/3页)

嗓音干涩发紧。

    “年代久远,属下不敢妄断,只回奏需要逐一核查。”骆思恭直视着他,“皇爷听闻后,只吐出一个‘查’字,随后便命我前来问询公公。公公执掌东厂多年,当年织造局诸事,想来定然清楚。”

    话里的余地再明显不过。

    朱由检把选择权交到了他手上,是顽抗到底,还是顺势低头,全由他自己抉择。

    魏忠贤胸腔起伏不定,几番挣扎之后,重重吐出一口气,躬身拱手:“劳烦指挥使回禀皇爷,昔年旧事时日已久,老奴记忆模糊,不敢妄言。但皇爷既有旨意彻查,老奴自当全力配合,愿戴罪立功,任凭朝廷处置。”

    骆思恭微微颔首:“公公之意,骆某定会一字不差回奏御前。”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驻足,并未回头,只压低声音叮嘱道,“魏公公,在下多言一句。当今圣上,与从前诸位天子全然不同。他要查,未必是问罪;他搁置不究,也绝非心慈手软。此人善算总账,何时收网、如何决断,全由圣心而定。你我身为臣仆,少揣测,多做事,方能安稳。”

    话音落,骆思恭抬步离去,厚重的房门再度合上。

    书房内重归死寂。烛火摇曳,映得魏忠贤面色阴晴变幻。

    他心知肚明,今夜接连两轮试探,不过是新君抛出的诱饵,自己看似暂时稳住局面,实则早已落入对方布下的棋局。

    当下唯有主动示弱、交出筹码,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他铺开宣纸,研好浓墨,提笔落笔。一炷香、两炷香,纸上写了又改,改了又涂,数份草稿被揉成团丢在脚边。整整一夜,书房烛火长明不灭。

    天光微亮之时,一份密折终于定稿。

    密折上只写了一行字。

    “老奴愿为皇爷督催天下商税矿税,岁入百万两。若不能,请斩老奴头。”

    没有客套,没有试探,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他把密折仔细封好,火漆戳上私印,唤来最亲信的长随。

    “即刻送往司礼监,亲手交到王承恩手中,不得经由旁人之手。”

    长随领命离去。

    魏忠贤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气力仿佛被抽空,一夜之间,鬓边似又添了几分倦色。他望着窗外初升的晨光,心中一片冰凉。

    他以为交出让步条件,便能暂时平息风波,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朱由检布下的整盘大棋,这才刚刚掀开一角。

    真正的杀招,远未到来。

    同一时刻,乾清宫东暖阁。

    朱由检批完最后一本奏疏,把笔搁在笔山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方正化轻手轻脚地进来换茶,发现皇爷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伺候了这些日子,已经学会了一个本事:皇爷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是在等人。而皇爷等的人,通常已经快要到了。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承恩捧着一封火漆密折快步进来,跪呈到龙案前。

    “皇爷,魏忠贤的密折到了。”

    朱由检拆开封皮,展开折子。折子上只有一行字,字迹不算漂亮,但每一笔都压得很重,有几个字的横画甚至戳破了纸背。

    “老奴愿为皇爷督催天下商税矿税,岁入百万两。若不能,请斩老奴头。”

    朱由检看完,没有马上说话。他把折子放在龙案上,手指在“岁入百万两”几个字上轻轻叩了一下。前世魏忠贤被清算时,从他家里抄出白银近千万两,相当于大明好几年的财政收入。这个人贪了一辈子,现在主动把收税的本事押给了新朝。不是因为他变好了,是因为他算明白了账——不押这一注,连命都保不住。押了,还有机会在牌桌上继续坐着。

    “准。”

    朱由检提起朱笔,在密折末尾写了一个字。他把折子递给王承恩,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了金砖缝里。

    “送还给魏忠贤。告诉他,朕收了他的投名状。从今往后,他就是朕在江南的那把刀。刀磨快了,朕赏。刀卷刃了,朕换。但有一条让他记住——这把刀的刀鞘上,刻的是朕的姓。”

    王承恩双手接过折子,低头看了一眼皇爷批的那个字。

    他在司礼监干了半辈子,见过无数奏疏批语,有长篇大论几百字的,有“知道了”三个字的,有“留中不发”的。但他从来没见过哪个皇帝只批一个字。

    这个“准”字的分量,比长篇大论重得多。

    因为“准”的意思不是“朕同意你的请求”,而是“朕接了你的赌注”。

    从现在起,魏忠贤的命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王承恩捧着折子退出殿外。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第一颗子,落下了。”

    远处崇文门的方向隐约传来凿石头的声响,那是皇家银行的工地在赶工。

    更远的地方,遵化方向的驿道上,有快马正驮着燧发枪的图纸在奔驰。

    这一天是九月初十。

    离袁崇焕到京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