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折归潮 第77章 军旗藏暗阵 天漏入兵锋
更新:07-13 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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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军旗藏暗阵 天漏入兵锋 (第3/3页)
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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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潮位到了最高点。
边军先锋营从船舷舱板里鱼贯而出,踩着浅水向滩头推进。步伐整齐——不是行军步伐的整齐,是阵法步法的整齐。每一步落地的时间完全一致。四百多只脚同时踩入水中。
潮力在脚下凝聚。每一步踩下去,滩涂上的水纹都往军旗方向扩散。
他们不是在行军。他们在给军旗充电。
一百步。乌止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右臂暗纹在皮下急速膨胀,三道分流自动分配好了路径。掌心里聚起三股潮力。
“分祀——“
三股潮力同时射出,切入先锋营阵型。第一道落前阵正中,沙地炸开。第二道偏左,砸在持旗手旁。第三道切入右翼扇面。
先锋营前三排便在分祀炸开后乱掉了。阵型出现豁口。
“冲。“
谭信第一个冲出战壕,短刀在前。沈七跟上,左肩骨纹硬化,撞开一杆长枪。陆灯跑之字形,每一个拐弯都恰好错开一支飞箭。
乌止在清路。每前进一步释放一小股潮力弹,打偏枪矛方向。三十步。越过最后三十步就是军旗。
渊伯从后面冲上来。他手里反握一把弯弧短刀——不是砍的,是撬的。边军阵眼护兵举着潮力盾挡在前方。乌止的潮力弹打上去被漩涡吸住。谭信的短刀砍上去被弹开。
“让。“渊伯从谭信身后冲出。不是冲向盾,是冲向盾与持盾人手臂之间的缝隙。短刀插入缝隙,手腕一转,杠杆效应撬开护臂甲。人跪了。
十五步。旗杆触手可及。
但旗杆基部亮了一下。旗面上所有天漏阵纹同时亮起,暗红色光芒沿着螺旋纹路一圈圈往外蔓延。倒下的边军士兵身下渗出暗红色细线,沿着沙滩缝隙流向旗杆。
不止倒下的边军。先前箭矢雨中受伤的联军士兵——淤血渗入沙地,血里的潮力正在被地面吸走。
“它在吸——“
旗面上的红光变成一道竖着的黑纹。黑色光芒从旗面射出,直插天空。云层在那一道黑光里裂开了——不是云被劈开,是云被吞掉。裂口处出现绝对的空白。
天漏动了。
乌止释放左手积攒的潮力,一道冲击波打向旗杆。旗杆表面的阵纹发出尖锐的金属撕裂声。但旗杆没倒。阵纹防御还在。
渊伯冲向旗杆底部的青铜基座。环扣——老魏说过,环扣是最薄弱的位置。短刀插入环扣,全力一撬。青铜碎片炸出来,打在他脸上,划出三道血痕。
旗杆摇晃。旗面上的黑光狂乱闪烁,然后收缩——所有暗红色光芒急速往中心收拢,收进那个小黑洞里。黑洞闭上。
旗杆倒下。三丈长的旗杆折向一侧,旗面垂落盖住大片沙滩。阵纹在旗面触地的一刹那彻底碎裂——暗红色碎片飞出来,在空气中四散飘荡,落到沙地上变成烟,消失。
天上那道裂口收缩了。不是关闭——是停止扩大。它在吞掉旗杆碎裂时迸发的最后一股能量后就安静了,徘徊在海天交界处。
一面。还有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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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突击队顶着箭雨和潮力反噬,逐一破解。
火行旗在船舷护板下方。渊伯半个身体探入水中,摸到青铜环扣,用短刀撬断。旗面触水时发出嗤响,黑烟冒起,阵纹爆裂。
金行旗最大,旗杆粗到两人合抱。六个阵卫护旗。陆灯的断尖鱼叉掷穿一个阵卫的甲缝,渊伯撞翻另一个,沈七用左肩硬化骨纹扛住剩余的枪刺——代价是骨纹彻底碎裂。乌止用基础潮力冲开缺口,渊伯潜入船底水密隔层,砸碎铜锁。金行旗倒下时罩住了远处的边军士兵,黑布吸附在甲胄上扯不下来。
水行旗泡在浅水里。陆灯没撬环扣——她用短刀直接在旗面上划。水行旗材质遇湿反而脆弱。刀锋过处,旗布嗤啦撕开,阵纹断裂处放射蓝光,消散。旗布吸水下沉。
四面旗破完。突击队已经筋疲力尽。谭信背上的箭杆被撞断,箭尖还留在肉里。沈七的左肩骨纹从肩到肘碎成蜘蛛网。陆灯的鱼叉断了一截。渊伯两条手臂全是血。
但第五面——土行旗——不在水上。它在岸上。滩涂最高处的礁石基质上。
土行是五行阵法的终点。所有残存潮力都在加速往这面旗涌。天漏裂口就在旗正上方——不是在远处天幕上,是就在旗杆顶上。
旗杆顶部已经没入了裂口。下半截在礁石上,上半截消失在那道裂痕里。裂痕边缘有微弱的紫光游移。
旗面在低空中无声抖动。暗红色纹路已变成漆黑——纯黑色。黑的纹路在旗帜上扭动,被什么力量从内部往外推。
“这个环扣要爬上去。“渊伯仰头看。他的右臂一半是血,左手也看不清是手指还是伤痕。
乌止右臂不亮,左手只剩体力。沈七左臂废了。谭信背上还有箭头。
陆灯把头发重新绑起来。散开的头发被海水打湿,贴在她脸颊上。她从谭信腰带里抽出备用短刀,抓住旗杆的拉索开始攀爬。
十五步。高处风大。礁石面上的热气从下往上吹,把她的衣服吹得绷紧。她没低头。
五步。紫光从裂口处涌出——不是向下涌,是向上吸。天漏的吸力在这一刻变得可见。她背后的天空扭曲了。
右手拔刀,刀刃卡进旗杆木质纤维,锁住身体对抗吸力。左手继续往上。
到了。环扣在旗杆与天漏裂kou交界处——一半在正常空间,一半被紫光腐蚀。青铜表面出现熔融坑,冒小气泡。
她一掌拍上去。环扣没断。土行旗环扣有反向锁舌,单向受力时卡死螺纹。不能撬,要先松锁舌。
左手小指伸进铆钉边缘的缝隙。锁舌卡死太紧,推不动。
下方的人看见她的背影悬在半空,紫光包裹着她。
右手拔刀。刀尖朝上,刺进铆钉缝隙。刀刃和锁舌卡在同一位置——用刀尖撬锁舌。
咯噔一声。锁舌松了。
两只手同时按在环扣上,往外推。环扣从旗杆上脱落,坠入下方黑暗。
土行旗面激烈抖动了一下。所有漆黑纹路同时断裂——不是一条条断,是全部一起。旗面炸开。黑色碎片飞入天漏裂口,裂口把它吞了。
然后裂口——闭合。
不是关闭。是缩小。从天幕上那道巨大的裂痕缩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紫光退去。天空恢复了沉闷的灰色。
陆灯从旗杆上滑落。抓住拉索缓冲了一下,离地三米处松手,翻身落地。脚滑了一下。没摔。
她把手放在海水里涮了一下。铁锈划伤的皮肤开始刺痛——阵纹防护层带轻微毒性。她从腰间药包里翻出解毒散,撕开纸包,撒在伤口上。
整个过程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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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台上。
老魏放下铜管,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铺着五面旗帜的破解记录。纸被海风吹得乱飞,他压都压不过来。
破了。五面破了。天漏缩小了三分之二。
但天漏还在。
五面旗的阵网在这次战斗中被激活了多长时间——两炷香。两炷香内,阵网吸收了多少潮力——他不敢算。只知道那三分之一的裂口里,已经攒了足够它再撑很久的养料。
他在海风里坐着,看着远方天空裂痕的轮廓。
然后开始算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