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折归潮 第78章 首战分三路 潮声动地来

更新:07-13 05:08 源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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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首战分三路 潮声动地来 (第1/3页)

    五旗破后的第二个时辰,边军没有退。

    乌止蹲在滩头战壕里,看着海面上的船队重新编组。失去天漏阵旗之后,边军的阵型出现了一段时间的混乱——旗手在找新旗,军官在重新传令。但很快,一面普通的黑底赤纹将旗在中军主船上竖了起来。

    不是天漏阵旗。是边军正规的指挥旗。

    “他们不退。“谭信趴在乌止旁边,背上的箭伤被海水泡得发白。他眯着眼看远处。“重新编队了。中路收缩,两翼展开。“

    “他们本来就不是来打阵旗的。“乌止说。“阵旗是工具。工具碎了,还有刀。“

    边军一千二百人。去掉阵旗突击时的伤亡,仍有近千人。联军八百不到——突击队五人里,沈七左臂骨纹碎裂已退出战斗,陆灯手掌中毒在后方清创,谭信背上的箭尖还没取。渊伯还在,但两条手臂的状态已经支撑不了高强度近战。

    真正能打的,不到七百。

    乌止在沙地上画了三道线。

    中路——他自己的分祀。右臂暗纹在五旗之战中耗尽了主脉储备,三条支脉也用了大半。但分祀的雏形结构还在——潮力可以分流,只是量少了。少到什么程度?一炷香维持不了。半炷香。也许更短。

    半炷香的分祀,用来打中路先锋阵型的核心。打完就废。不管打成什么样,他的右臂在这场会战里不会再有第二次输出。

    左翼——烛离残部二十三人,加联军抽调的一百二十人。共一百四十三人。指挥权交给渊伯。

    右翼——联军本部三百人,由一名叫陈甘的老校尉带领。陈甘五十三岁,左腿有旧伤,走路微跛。但他打过七场海战,经验比在场所有人都多。

    中路——乌止亲自带。两百人。都是骨纹战士。

    剩下的两百多人,在后方。青蘅的位置。

    “三路同时动。“乌止用炭笔在沙地上标了三个箭头。“中路先动。我打中间,你们从两翼咬住。中路一崩,你们往中间合拢。“

    “中路崩了之后呢。“陈甘问。他的声音沙哑,说话时喉咙里有痰音。

    “中路崩了之后,不要追。收缩。东西两路各自固守阵地。“

    “为什么不追。“

    “追不动。“乌止说。“我们人少。追出去就散了。散了就被人吃。“

    陈甘没再问。

    ---

    黎明前一刻,潮位最低。

    边军的船队在浅海处抛了锚。士兵从船舷两侧的跳板下来,踩着齐膝深的海水往滩头推进。没有阵旗了——他们用鼓。一面大鼓在主船船头敲响,鼓声沉闷,穿过潮湿的海风,一波一波地推过来。

    鼓声的节奏不快。每一槌之间间隔约两息。这不是冲锋鼓——是行军鼓。边军在用鼓声统一步伐。

    乌止听着鼓声数了二十拍。

    二十拍之后,边军的前阵已经推进到滩头一百步以内。前阵是长枪兵,枪长一丈二,枪杆是南山铁木,枪头淬过潮晶粉——刺中人之后潮晶粉会渗入伤口,阻止凝血。

    后面跟着刀盾兵。盾是圆盾,直径两尺半,表面没有阵纹——天漏阵旗破了之后,边军的甲胄和盾牌上的简化阵纹也失效了。现在他们是纯粹的冷兵器部队。

    纯粹的冷兵器。人多。装备好。训练足。

    “鼓变了。“谭信说。

    鼓声从行军节奏变成了急促的连击。边军前阵开始加速。长枪兵把枪端平,枪尖在晨雾里排成一道铁线。

    “准备。“

    乌止站起来。

    右臂的暗纹在皮下安静地躺着。灰色。死寂。像干涸的河床。但分祀的结构还在——潮力的分流通道没有坍塌,只是空的。他需要把最后一丝储备挤进去。

    他闭上眼睛。

    体内残余的潮力,从丹田往右臂汇聚。量很少。少到暗纹只闪了一下就暗了。但够了。分流通道激活了——三道支线在掌心张开,等着潮力注入。

    半炷香。

    边军前阵到了五十步。枪尖上的潮晶粉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反射出淡蓝色的微光。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分祀。“

    三道潮力从掌心射出。

    不是上次那种宽扇面的冲击。这次三道分流是窄的、尖的,像三根同时射出的箭。它们在前阵正中间汇合成一个点——

    炸开。

    沙地、海水、枪杆、甲胄碎片,在爆炸点向四周喷射。前阵正中间被撕开一个五步宽的豁口。豁口两侧的长枪兵被震倒,枪杆断了一地。

    但这不是目的。

    三道分流在爆炸后没有消散。它们变成了三条极细的潮力丝线,沿着边军前阵的地面快速向两侧延伸。丝线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地面上湿沙在微微颤动,潮力丝线经过的地方,沙粒跳起来又落下。

    边军前阵的步伐乱了。

    不是因为豁口。豁口只断了中间五步,两翼的士兵可以绕过来。乱是因为——他们的脚踩不住了。潮力丝线在地面下形成了一张网,网住了滩涂的沙层。士兵踩上去,沙层是软的,比正常滩涂软三倍。每一步都陷到小腿肚。

    长枪兵靠的是阵型推进。阵型靠的是步伐统一。步伐靠的是地面支撑。

    地面没了。阵型就没了。

    “冲。“

    中路的两百名骨纹战士从战壕里涌出来。他们没有长枪——用的是短柄骨刀。骨刀是骨纹战士的标志性武器,刀身用海兽骨磨成,轻,薄,刃口不需要经常磨。

    骨纹战士的战斗方式和普通士兵不同。他们不结阵。两人一组,一人引开敌人的枪尖,另一人贴身切入。骨刀不砍甲——割喉、割腕、割膝弯。专门找甲胄覆盖不到的地方。

    两百人涌入边军前阵的豁口。

    混乱。纯粹的混乱。边军的长枪在近距离反而成了累赘——枪杆太长,转身不便。骨纹战士贴到身前,长枪就废了。边军士兵扔掉长枪拔短刀,但拔刀需要时间。骨纹战士不给他们时间。

    乌止冲在前面。他的右臂在分祀释放后彻底失去了潮力输出能力,暗纹从灰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但他还有左手。左手握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长枪——边军士兵掉落的。

    他用这杆敌人的枪刺翻了两个还想抵抗的长枪兵。枪法不精,但力量够。

    中路前阵在半炷香之内崩溃了。

    不是被杀光的。是跑的。边军士兵在失去阵型后开始往回跑——海水没过脚踝,他们趟着水往船的方向退。退的时候互相推搡,有人摔倒在浅水里,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鼓声停了。

    中军主船上的将旗降了一半。那是边军的撤退信号——不是全军撤退,是前阵撤退、中阵接应。他们要重组。

    乌止站在滩头上,长枪拄在沙里。潮水正在涨,海水漫过他的脚背,带着血腥味往回退。

    中路崩了。

    ---

    左翼的情况不一样。

    渊伯带着一百四十三人守在滩头西侧的一片礁石群里。礁石高出滩涂两丈,表面长满了藤壶,切割感极强——摔一跤就能在身上开出几十道口子。

    边军左翼是重甲步兵。三百人。南山铁甲,厚两指,覆盖到膝盖。武器是短柄锤——专克轻甲和骨纹战士。

    重甲步兵不适合在礁石群打仗。他们的甲胄太重,攀爬不便。但边军的校尉没得选——左翼的 terrain 就是这样。要么不打,要么硬爬。

    渊伯把人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在礁石顶部,用弓箭和投石骚扰。重甲步兵的甲胄防箭——但脸和手不防。投石砸在头盔上不致命,但能把人砸晕几息。

    第二组在礁石缝隙里。重甲兵爬过缝隙时,缝隙里的人用撬甲刀撬开他们的护臂、护腿。甲一松,人就不稳。在礁石上失去平衡等于摔。

    第三组在礁石群后方。等前两组把人打散后,第三组冲出来收割。

    渊伯自己站在最高一块礁石上。他手里没有武器。他在指挥——用哨子。哨声短促,一声是第一组放箭,两声是第二组撬甲,三声是第三组冲。

    左翼的战斗比中路更慢。重甲兵不容易杀,但也不容易推进。渊伯不急。他只要拖住。拖到中路崩了,左翼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但边军的校尉也不蠢。

    在渊伯的哨声响过第七轮之后,边军左翼忽然变了战术。重甲兵不爬礁石了。他们在礁石群外围列阵,把盾牌举过头顶,形成一面铁墙。然后——往里推。

    铁墙推进的速度很慢。但不可阻挡。礁石群的空间有限,渊伯的人退着退着就没地方退了。

    “他们要把我挤死在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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